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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时,公婆忽然逼我每月交2万生活费,我没闹,而是笑着对众人说了一句话,全场懵了!

婚礼进行到父母发言环节,公婆忽然拿出事先写好的稿子。宣布正式“卸下重担,安心养老”。他们要求我们每月支付1万生活费。顾家

婚礼进行到父母发言环节,公婆忽然拿出事先写好的稿子。

宣布正式“卸下重担,安心养老”。

他们要求我们每月支付1万生活费。

顾家明立刻抢过话筒,宣布要把赡养费翻倍到每月2万。

司仪适时地将话筒递到我面前,问我是否愿意共同承担这份“孝心”。

我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表演,又看了看身边丈夫期待的脸,全明白了。

我平静地接过话筒,没有哭闹,而是笑着说了一句话。

全场都懵了。

01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冷光,苏云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入的、充满恶意的短信,指尖冰凉。

母亲许慧靠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还在微微震动。

苏云合上自己的手机,走过去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她能感觉到母亲单薄身躯下的颤抖。

“妈,别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

许慧转过头,眼里有泪光,更多的是担忧。

“云云,他们……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笑容。

“逼不死的。”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将桌面上的几个音频文件和视频片段拖了进去。

文件夹的名称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清算”。

她知道,从站在婚礼台上夺过话筒的那一刻起,平静的生活就已经结束了,而这场战争,必须有人赢。

十天前,苏云家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鲜红的、带着浓重化学气味的液体泼满了她家乳白色的防盗门,门上还用红漆画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叉。

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边用脚猛踹着已经染红的门板,一边大声谩骂。

“开门!缩头乌龟!”

“不孝顺公婆的玩意儿,放在以前就该浸猪笼!”

苏云当时就躲在上一层楼的消防通道门后,手里举着手机,冷静地将楼下的一切,包括那些人的脸和嚣张的话语,全部清晰地录了下来。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那几个年轻人才骂骂咧咧地迅速逃离。

苏云没有立刻下去,她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丈夫顾家明刚刚发来一条新消息。

“家里没个男人撑着,日子不好过吧?两个女人,还是识相点,别自讨苦吃。”

苏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摁下了锁屏键。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刚才录好的视频保存好,上传到了云端。

又往前数几天,苏云做了一件在顾家明看来“疯狂至极”的事情。

她通过家政公司,雇了四位身材高大、嗓门洪亮的保洁阿姨,带着她们直奔顾家明工作的那家小型贸易公司。

前台和她相熟的小姑娘林琳看到她这阵仗,吓了一跳。

“云姐,你这是……”

苏云对她笑了笑,拍了拍手,示意阿姨们把手里提着的大袋下午茶点心、饮料摆到公司的公共茶水间。

“请大家喝下午茶,不耽误工作。”

正是下午四点的茶歇时间,同事们很快被香气吸引了过来。

就在大家好奇张望的时候,两位阿姨手脚麻利地拉开了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你自己的父母,请你自己供养!”

顾家明从工位上挤过来,脸色涨红,想伸手拉苏云离开。

但几位阿姨立刻形成了紧密的人墙,将他牢牢挡在外面。

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苏云父亲的老友赵总,闻讯赶来。

他看着这场面,皱起眉头,先转向苏云,语气还算温和。

“小云,怎么回事?受什么委屈了,跟赵叔说。”

顾家明抢着回答,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赵总,没事,一点家务事,小云她闹脾气呢,我这就带她回家说。”

周围的同事却都竖起了耳朵,有人起哄:“别呀,家务事我们也爱听,就当学习经验了!”

苏云没有理会顾家明,她站上一张闲置的椅子,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小音箱,连接上手机。

“既然大家有兴趣,那就一起听听。”

她按下了播放键。

首先流出来的是婚礼现场的录音,公婆那番“卸下重担、安心养老”的发言,以及顾家明慷慨激昂将赡养费翻倍到每月两万的承诺,清晰地在安静的茶水间回荡。

同事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

“我的天,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顾哥工资……有八千吗?两万怎么给?”

“这还不明白?云姐工资高啊,听说快三倍了!”

顾家明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没等他辩解,苏云又播放了第二段录音,那是他在医院里,恶狠狠地威胁她“婚离不了”、“你生是顾家人死是顾家鬼”的对话。

录音结束,茶水间一片死寂。

赵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了顾家明一眼,丢下一句:“顾家明,你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然后对苏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苏云从椅子上下来,对周围的同事笑了笑。

“谢谢大家捧场,欢迎以后来参加我的离婚庆祝会,今天下午茶管够。”

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她带着几位阿姨,从容地离开了公司。

她知道,顾家明那份月薪八千、福利尚可的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02

去医院“摊牌”那次,顾家明的表演堪称拙劣。

他提着一袋看起来就干瘪失水的橘子,推开病房门,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轻松表情。

那时许慧刚脱离危险不久,身体还很虚弱,闭着眼休息。

苏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和自己在一起六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疲惫。

“云云,还生气呢?”

顾家明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劝的意味。

“你这脾气也得改改了,也就是我惯着你。”

苏云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他却像是没看懂,转而对着病床上的许慧开口,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

“妈,您别装睡了,身体要紧。小云不懂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拿来烦您,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许慧猛地睁开眼,因为虚弱,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

“我不是你妈,请你出去。”

顾家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开,带着一种无赖式的狡黠。

“妈,您这话说的,我和小梦证都领了,您就是我妈。”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现在这婚姻法,可不是谁想离就能离的,得感情破裂才行。我觉得我们感情好得很。”

苏云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指着门口。

“顾家明,滚出去。回去好好伺候你那对急着‘养老’的爹妈,别在这儿假惺惺。”

顾家明被她推搡到门外,终于卸下了伪装。

他把那袋橘子狠狠摔在走廊地上,橙子滚了一地。

“苏云,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隔着门缝,压低声音却凶狠地威胁。

“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不了!你让我爸妈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我没动手已经是客气了!给他们养老怎么了?我乐意!没有他们哪有我?”

他像是找到了最能刺痛苏云的武器,恶意地补充道。

“哦,对了,像你这种没爹的人,永远理解不了什么叫孝顺!”

苏云背靠着冰冷的病房门,低着头,默默听完了门外所有的咒骂。

直到脚步声怒气冲冲地远去,她才缓缓抬起手,手里握着一支正在工作中的微型录音笔,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往前回溯,是婚礼后第三天,在自家楼下发生的那场闹剧。

婆婆周彩凤领着三四个亲戚,堵在单元门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引来不少邻居围观。

“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周彩凤一把鼻涕一把泪。

“掏心掏肺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疼,结果婚礼上甩手就走啊!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以后都没法出门见人了!”

顾家明的大姑扯着嗓子帮腔。

“现在的小年轻,一点道德都没有!这么对婆婆,要遭天打雷劈的!苏云,你下来!让你妈也下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教的女儿!”

苏云拿着母亲平时跳广场舞用的便携式扩音器下了楼。

她没哭也没闹,等周彩凤哭诉的间隙,直接打开了扩音器。

“您别嚎了。”

清晰的声音盖过了哭闹。

“我家境普通,收入一般,实在高攀不起您家。下次顾家明结婚,您可得打听清楚了,别再出岔子。”

她顿了顿,语带讥讽。

“您儿子一个月工资八千,您开口就要一万养老费,他倒好,张口就许两万。我就算真去‘啃老’,也啃不出这个数。您是不是觉着,您儿子是镶了金的?”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几声憋不住的笑。

周彩凤脸色一阵青白,讪讪地收了眼泪,语气立刻变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我跟你爸就是开个玩笑,考验考验你们小两口的感情!我们哪能真要你们的钱啊!”

这时,许慧也从楼上下来了,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不太好,但眼神很锐利。

“亲家母,开玩笑?”

许慧慢慢走过来。

“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年虚岁四十九吧?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早了点儿?身体要是真有毛病,赶紧去医院,拿养老当借口可治不了病。”

周彩凤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许慧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体好得很!”

许慧并不动怒,只是冷笑。

“身体好,有手有脚,就想着躺平让子女当牛做马?你们夫妻的脸皮,怕是比城墙拐弯还厚。我女儿是我的心头肉,不是给你们家填无底洞的。”

她拉起苏云的手。

“你们家那个火坑,我们就不跳了。话说到这份上,好聚好散吧。”

周彩凤眼见软硬兼施都不行,彻底撕破了脸。

“散?你想得美!你女儿跟我儿子在一起六年,早就是我儿子的人了!恋爱期间花了我儿子多少钱,这婚你们想结得结,不想结也得结!”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话语越来越难听。

许慧听着那些指向她失败婚姻的恶毒嘲讽,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晃了晃,突然向后倒去。

“妈!”

苏云惊叫一声,慌忙扶住母亲。

周彩凤非但没关心,反而嗤笑。

“装晕谁不会啊?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教出的女儿也没规矩,还有脸在这儿装可怜!”

苏云猛地转头,目光森冷。

她瞥见花坛边装饰用的鹅卵石,想也没想就抓了一把,朝着周彩凤的方向狠狠掷过去!

石头擦着周彩凤的耳朵飞过,砸在她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彩凤吓得尖叫一声,头发都散乱了,再不敢多说,带着那群亲戚,连滚爬爬地跑了。

苏云则和邻居一起,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母亲送去了医院。

03

而一切荒唐的开端,都源于那场本该充满祝福的婚礼。

那天苏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顾家明的手臂,听着司仪说着烂俗却温馨的串词,心里不是没有对未来的憧憬。

直到环节进行到新人父母发言。

她的父母早年离异,父亲早已组建新家庭,今天并未到场,只有母亲许慧坐在主桌,眼眶微红地看着她。

然后,她看到顾家明的父亲顾大川,从西装内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他展开纸,清了清嗓子,照着念了起来,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天,我儿子成家了,我们做父母的,辛苦了大半辈子,肩上的担子也该卸下来了。”

“从今天起,我和家明妈妈,正式进入养老生活。”

“我们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孩子们过得好。我们俩呢,一个月有一万块钱生活费,勉强也就够了。”

“只要孩子们幸福,我们做父母的,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顾家明松开了环着苏云的手臂,走过去紧紧拥抱了自己的父母,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接过父亲手里的麦克风,语气激动。

“爸,妈,谢谢你们把我养大!你们放心,我和小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充满了“孝子”的慷慨。

“现在物价这么高,一个月一万哪里够?你们辛苦了一辈子,我怎么能让你们受委屈?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们两万养老钱!必须保证你们的生活质量!”

苏云站在台上,婚纱的裙摆似乎有千斤重。

她看着台下公婆那不到五十岁、红光满面的脸,又看看身边情绪激昂的丈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司仪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将麦克风转向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鼓励笑容。

“新娘,你看新郎多么孝顺,多么有担当!按照婚礼誓言,无论贫穷富贵,你都要陪伴在他身边。现在,就是你履行誓言、展现孝心的时候了!”

司仪的声音充满煽动性。

“你愿意和顾家明一起,共同承担起赡养老人的责任吗?新郎一直夸你善良懂事,相信你一定不会让两位老人失望的。现在这年头,两万块钱,真的不算多。”

那一刻,苏云清晰地看到婆婆周彩凤和那位司仪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全都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就在她一生最重要的仪式上。

看着丈夫那写满期待的脸,苏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和犹豫也消失了。

她直接从司仪手中拿过了麦克风。

指尖冰凉,但声音却异常平稳清晰,透过音响传遍寂静的宴会厅。

“我不答应。”

四个字,像冰珠砸在地面。

她没管台下骤变的脸色和哗然,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着点奇异的笑意。

“年纪不到五十,社保都没缴够年限,就想着养老了?”

“自己不想努力,就把懒惰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别人都在拼命往前跑,你们一家子就想着躺平,让儿媳妇当垫脚石?谁给你们的勇气和脸面?”

“一个月两万?顾家明,你卡里现在能拿出两万块吗?你那八千块的工资,是打算去抢银行,还是有什么别的‘致富捷径’?”

顾家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冲过来想抢话筒。

苏云侧身避开,顺手端起礼仪托盘上那两杯用来喝交杯酒的红酒,手腕一扬,殷红的酒液泼了他满头满脸。

精心打理的发型和西装前襟瞬间一片狼藉。

苏云放下酒杯,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宾客,一字一句地说。

“这婚,我不结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她提起厚重的婚纱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下礼台,穿过鸦雀无声的宴席,走向门口等待着的、脸色苍白的母亲。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像踩碎了某个虚假易碎的梦。

04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

许慧苏醒后,看着守在床边的女儿,第一句话是:“云云,妈这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自责。

苏云握紧母亲的手,轻轻摇头。

“妈,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有些人,太会装了。”

她的语气很坚定。

“现在看清楚,及时止损,就是最好的结果。”

许慧叹了口气,眉间的忧虑未散。

“这家人……太可怕了。像是缠上了就甩不掉的藤蔓。”

事实证明,母亲的预感是对的。

公司闹剧之后,顾家明的骚扰暂时停歇了几天。

但很快,更恶毒的方式来了。

他们开始用各种虚拟号码,给苏云和许慧的手机发送侮辱性短信。

起初是针对苏云“不孝”、“没教养”,后来火力集中到了许慧身上。

“看我儿子给我买的新款包!没儿子的老女人只能干瞪眼吧?”

“下雨路滑,儿子背我上楼,真幸福!某些人只能自己爬楼哦!”

“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原罪吧?怪不得守不住男人,还遗传!”

“我们不计较你们孤儿寡母,你们倒拿起架子来了,认不清自己身份!”

许慧看着那些字句,气得浑身发抖,手机都拿不稳。

苏云搂住母亲,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

“妈,别理这些垃圾。”

她拍着母亲的背,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没别的招了。”

许慧靠在女儿肩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才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妈!”

苏云打断她,捧起母亲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们俩在一起,就是最完整的家。有没有男人,我们都能过得很好。他们觉得这是我们的弱点,我偏要让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踢到的最硬的铁板。”

她擦去母亲的眼泪,语气斩钉截铁。

“您相信我,也相信您自己。我们不会白白受欺负的。”

许慧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韧光芒,怔了怔,缓缓点了点头。

苏云安顿母亲睡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再次打开了那个名为“清算”的文件夹。

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婚礼现场录音.mp3”

“楼下闹事视频.mp4”

“医院威胁录音.mp3”

“公司对峙记录.docx”

“骚扰短信截图.zip”

“油漆恐吓报案回执.jpg”

……

所有文件都标注了详细的日期和时间。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冷静地梳理时间线,标注关键点,像准备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她知道,法律是讲证据的,舆论在某些时候也能成为一种力量。

顾家明一家以为抓住她们“孤儿寡母”的所谓弱点就能肆意拿捏,却不知道,一个被逼到绝境、冷静下来的女人,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苏云写完最后一行字,保存文档。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夜色中安静的小区花园,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而结束的方式,必须由她来定。

她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曾经欠过她人情的律师朋友的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果断地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传来对方略带惊讶的声音。

“苏云?稀客啊,怎么想起找我了?”

苏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无波。

“李律师,你好。我遇到一些事情,需要专业的法律帮助,关于婚姻、财产,以及……人身威胁和名誉侵害。你最近方便见面详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郑重的声音。

“没问题。你把大概情况和诉求发我,我们约时间。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谢谢。”

挂断电话,苏云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线。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所爱的人要保护,也有可以借助的力量。

这就够了。

她关掉电脑,回到母亲房间看了一眼。

许慧已经睡着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苏云轻轻抚平母亲的眉心,为她掖好被角。

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关灯。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着,清晰而明亮,毫无睡意。

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如何与律师配合固定证据,如何选择合适的时机公开部分事实,如何应对顾家明一家可能更激烈的反扑,如何确保母亲的安全和情绪……

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虑周全。

这不再是一时冲动的反抗,而是一场有计划的“反击”。

她必须赢。

05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云和那位李律师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李律师是个干练的女性,听完苏云的叙述,看完她提供的部分证据,眉头紧紧锁起。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恶劣。”

她放下平板电脑,看向苏云。

“婚礼上的公开索要,结合后续的骚扰、威胁、毁坏财物,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纠纷的范畴。尤其是他们利用你单亲家庭的背景进行人格侮辱和恐吓,性质很坏。”

苏云点点头,搅拌着杯子里已经冷掉的咖啡。

“我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彻底摆脱他们。离婚是底线,另外,他们对我母亲的精神伤害,以及对我家门的破坏,必须承担责任。”

李律师沉吟片刻。

“离婚方面,有这些证据,尤其是他公开承认婚姻有名无实、带有胁迫性质的录音,加上你们分居和报警记录,起诉离婚,判决解除婚姻关系的可能性很大。财产分割上,你需要注意……”

她仔细交代了一些要点,苏云认真记下。

“至于精神损害和财物损害,可以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关键是证据链要完整,逻辑要清晰。”

她看着苏云。

“你准备得很充分,这很好。接下来,我会正式接手,发出律师函,启动法律程序。这可能会刺激对方,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云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

“我准备好了。他们还有什么招,尽管来。”

李律师欣赏地点点头。

“好。另外,从策略上讲,我建议先专注于离婚诉讼。民事赔偿部分,可以作为施加压力的筹码。有时候,法律程序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有些阴沉。

苏云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商场,给母亲买了一条柔软温暖的羊绒披肩。

母亲这些年,为了她,省吃俭用,心里还总是怀着对她的愧疚。

苏云想告诉她,女儿长大了,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了。

回到家,许慧正在整理阳台的花草,神情比前几日平和了许多。

看到苏云回来,她露出笑容。

“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

苏云走过去,把披肩轻轻披在母亲肩上。

“给你买的,天气凉了,披着暖和。”

许慧摸了摸柔软的羊毛,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是欣慰的。

“乱花钱。”

“妈,”

苏云挽住母亲的胳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跟律师谈过了,一切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怕,交给我。”

许慧看着女儿,用力点了点头。

“妈不怕。妈相信你。”

就在母女俩说话的时候,苏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