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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文学家的挚爱,阿尔贝•加缪与玛丽亚·卡萨雷斯的865封情书

玛丽亚·卡萨雷斯和阿尔贝·加缪1959年12月30日,法国哲学家、作家阿尔贝•加缪给女演员玛丽亚·卡萨雷斯写了一封情书:

玛丽亚·卡萨雷斯和阿尔贝·加缪

1959年12月30日,法国哲学家、作家阿尔贝•加缪给女演员玛丽亚·卡萨雷斯写了一封情书:“想到能再次见到你,我就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要一直亲吻拥抱你到星期二,然后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4天后,他在蓬叙约讷附近的维勒布莱万因车祸身亡,人们在他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去往玛丽亚所在城市的火车票。

玛丽亚陷入沉沉地悲痛中。

玛丽亚·卡萨雷斯

悲剧爱情是如此凄美,如果我们能够忽略加缪有妻有子,且12月29日第一封情书收件人是丹麦裔法国插画家梅特·伊弗斯,12月31日,第三封信的主人是女演员凯瑟琳·塞勒斯。

二战后的巴黎左岸,存在主义与波西米亚精神主宰了知识精英圈,忠诚被重新定义,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精神上的共鸣与坦诚远胜于身体的忠贞。

萨特与波伏娃彼此是“必然的爱”,同时允许对方拥有“偶然的爱”。

阿尔贝·加缪

加缪既要保留婚姻家庭孩子的温暖,又不抗拒情感和欲望的交流则令情况更加撕裂。

让我们暂时抛弃道德卫道士的身份,尽可能地还原法国文学史上这一段著名爱情故事,灵魂与肉体,爱情与道德,交由读者评说。

NO.01 局外人

玛丽亚·卡萨雷斯

“我离你很远,但我活在你的呼吸里,活在你那从未离开我脑海的、缺席的目光里。”——加缪

“只要我们拥有文字,只要我们知道如何书写彼此,就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玛丽亚回复

玛丽亚·维多利亚·卡萨雷斯·佩雷斯·洛佩兹出生于西班牙的加利西亚自治区拉科鲁尼亚,是圣地亚哥·卡萨雷斯·基罗加和格洛丽亚·佩雷斯·科拉莱斯的女儿。

圣地亚哥·卡萨雷斯·基罗加

圣地亚哥是一位思想开明且极具文化修养的人,他是一位西班牙律师和政治家,在西班牙共和政府在军事政变前曾短暂担任首相。格洛丽亚则非常漂亮,魅力十足,这从玛丽亚的脸上也能看出一二。

玛丽亚成长于动荡的政治环境中,随着父亲职务的改变不断搬家,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从没能在童年建立一份稳定的友情。

玛丽亚·卡萨雷斯,1944

父母各有情人,他们也不介意对方情人的存在,这种对待感情的态度无疑影响了玛丽亚的人生观。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时,圣地亚哥将女儿交付到格洛丽亚和她的情人手中:“带女儿离开这里去巴黎吧!”自己则留在西班牙接任部长会议主席。

格洛丽亚、14岁的玛丽亚和母亲的情人托伦蒂诺在法国巴黎一间小公寓里安顿下来,房租由父亲支付。

玛丽亚·卡萨雷斯

动荡的生活和古怪的家庭关系催生出一个早熟的女孩儿,玛丽亚早早就决心以演艺事业谋生。为此她不得不拼命提高自己有限的法语水平,并适应法国戏剧界环境。

19岁时,玛丽亚获得了她的第一个角色。在马图兰剧院的惊艳亮相,出色的表现力和戏剧张力令她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邀约接踵而至,广播和电影的邀约也纷至沓来。法国戏剧界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阿尔贝·加缪出生于阿尔及利亚东海岸,父母都是法裔阿尔及利亚人。父亲吕西安是家中第一个摆脱文盲的人,却在1914年为国捐躯,令加缪在成长过程中失去男性长辈的引导。

年轻的阿尔贝·加缪

母亲凯瑟琳·海伦·辛特斯,半聋,不识字,只能通过读唇语来理解说话者的意思,词汇量极少,认识的字词不超过400个。加缪却偏偏是个早慧的男孩儿,他体格健壮、灵巧敏捷,而且学习成绩优异,在老师的鼓励下不断深造,最终获得文学哲学专业的硕士学位。

1940年,阿尔及利亚总督府查禁了加缪与朋友们共同创办的《共和晚报》,他不得不移居巴黎,远离家乡。

阿尔贝·加缪,1957

他们是两个被迫离开故土的灵魂,在法兰西土地上游荡,迟迟找不到归属感。两个局外人忽然相遇,炽热的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从此爱情成为他们的避难所,一封封情书化为纸上的家园。

NO.02开始的地方

“1944年6月6日清晨,盟军登陆诺曼底海滩。当晚,阿尔贝·加缪和玛丽亚·维多利亚同床共枕。”——罗伯特·扎雷茨基,《洛杉矶书评》

1944年6月6日,正是同盟军登陆诺曼底的时间,在米歇尔和泽特·莱里斯夫妇家中举办的一场巴勃罗·毕加索作品朗读会上,玛丽亚·卡萨雷斯第一次见到阿尔贝·加缪。

玛丽亚·卡萨雷斯

在法国戏剧界小荷初露尖尖角的绝色美人与凭借一本《局外人》震撼法国文学界的文豪,他们彼此对视的第一眼,就已经迸发出了爱的火花。

当即,加缪邀请玛丽亚出演自己的戏剧《误会》。

当夜,两人同床共枕。

在排练《误会》期间,两人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恋情,当时玛丽亚21岁,加缪比她大9岁。

玛丽亚·卡萨雷斯

这段恋情充满了激情、默契、分离、碰撞、和解、嫉妒、以及不忠……

理由很简单,一个情窦初开的美貌少女献上身体和灵魂全心全意地爱着眼前的男人时,加缪已经是个拥有第二段婚姻的成熟男人了。

第一任妻子叫西蒙娜·伊耶,一位富裕的眼科医生的女儿。彼时加缪还在阿尔及尔大学求学,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西蒙娜·伊耶

西蒙娜是个异常俏丽的女孩儿,深棕色卷发,笑起来甜蜜非凡,满脸的小雀斑只是为她增加了几分可爱和俏皮。迷人的容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浪漫气息深深吸引了加缪,初初陷入爱情的毛头小子立刻向西蒙娜求婚。

朋友劝他三思而后行,“放下你的天使情节吧,西蒙娜有毒瘾。你个穷小子是负担不起她的生活的。”

年轻的阿尔贝·加缪

据说为了缓解剧烈的月经痛,西蒙娜的母亲给她用了吗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加缪已经被西蒙娜迷住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坚持向女儿求婚。他一直是英俊的,再加上遮不住的纵横才气,深受女孩儿们的欢迎。西蒙娜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嫁给了他。

婚后的日子并不幸福,西蒙娜在毒品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后来,她直接为了获得管制药品出轨医生,令他们的婚姻彻底崩溃。

阿尔贝·加缪

很多年,加缪都没有能从失败的初恋中走出来,1959年,他去世前一年,加缪在给密友的道歉信草稿中知名不具地说起了西蒙娜:“我所热爱和忠实的第一个人逃离了我,因为毒品,因为背叛。或许许多事情都缘于此,缘于空虚,缘于对更深刻痛苦的恐惧。然而我已经接受了如此多的痛苦,但是从那之后,反过来,我逃离了所有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想要所有人都逃离我。”

NO.03 再见爱人

尽管灵魂说他痛苦,肉体却依然在寻觅欢愉。

离婚后,加缪在阿尔及尔的街道旁一所高楼中租了一间房,那里能够俯瞰城市全貌,他为这个房间取名为:眺望世界之屋。

一位才华横溢、容貌出众的女孩儿一直守在他身边,哪怕全家人都不同意,她也很固执的爱着加缪。

弗朗辛·福尔与阿尔贝·加缪

这个女儿叫做弗朗辛·福尔,出身于法国奥兰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弗朗辛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古典钢琴和数学方面都有不同凡俗的见解。

“贫穷、没有固定职业,患着肺结核、离过婚,从哪方面看,这个男人都不是良配。”弗朗辛的家人劝说道。

可这个素来优雅又乖巧的女孩儿仿佛走入了一道窄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加缪分开。“他甚至不愿再婚,可我无法离开他。”弗朗辛泪流满面。

阿尔贝·加缪

在弗朗辛家人的压力下,加缪还是娶了这个女孩儿,他们一起回到法国奥兰,弗朗辛在那里找到了一份代课老师的工作。

加缪对“丈夫”这个角色浑身不自在,结婚后对待弗朗辛日益冷淡,为了“抵抗运动”,他将妻子留在了奥兰,独自一人前往巴黎。《局外人》、《鼠疫》的接连出版,令他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玛丽亚的出现,则重新燃起了了加缪对情感共鸣的渴望。

玛丽亚·卡萨雷斯

战争结束,弗朗辛从奥兰来到巴黎与丈夫重聚,“妻子”角色的出现,仿佛一记闷棍敲在玛丽亚头顶。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些缠绵悱恻不过是从另一个女人那里偷来的,就像所有沉迷于爱情的女孩儿一样,玛丽亚提出让加缪赶紧与弗朗辛离婚,与自己在一起。

加缪点起一根烟:“我一生都拒绝放弃。”

玛丽亚忽然意识到,加缪指的并非放弃抵抗组织的意志,而是不愿与妻子离婚。

玛丽亚·卡萨雷斯

“我太清楚了,我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能彻底告别这一段人生。但我既然已经许下诺言,就不会再说这些话,有些承诺我不能违背。”加缪吐出一口烟,“我会努力让弗朗辛幸福,也会努力让你幸福。”

玛丽亚心中有了几分明悟,她低低笑了起来。加缪希望在保持婚姻的同时与自己交往,他怎么这么笃定自己会同意?

弗朗辛与加缪和他们的两个孩子

没几天,玛丽亚收到另一条消息:加缪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凯瑟琳和让·加缪。

“分手吧,加缪,祝你幸福。”玛丽亚为这段感情画上了休止符。

NO.04 旧情复炽

“这个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故事,其中充满了痛苦,但没有影响到作为演员的我。”玛丽亚道。

她不是甘心情愿放弃一切的弗朗辛,她是圣地亚哥的女儿,法国戏剧界最耀眼夺目的玫瑰,她的世界不围绕着加缪旋转。

玛丽亚·卡萨雷斯《天堂的孩子》

玛丽亚站上了巴黎各大剧院的舞台,与让·维拉尔和阿尔贝·加缪等戏剧大师合作,出演的莫里哀、拉辛、克洛岱尔和莎士比亚的剧作始终受到评论界和观众的一致好评。

与玛丽亚如日中天的事业不同,她的私生活糟透了。

玛丽亚·卡萨雷斯

1946年,母亲去世,父亲从从英国流亡归来后患上了癌症,在几年后也离她而去。她的身边只剩下两个助手(一对来自西班牙的夫妇),然后就是来来往往的朋友们。

没有亲人,没有长久的亲密关系,玛丽亚饱受百日咳和风疹的折磨。她与比利时演员让·塞尔维斯交往,塞尔维斯在她脸上留下了淤青,她对外解释说那是意外造成。随后又与一位名叫让·布莱尼的男子交往,再次受到暴力对待。

玛丽亚·卡萨雷斯

就像电影中发生的情节一样,1948年6月6日,玛丽亚与加缪在圣日耳曼大街上重逢。

他们没有选择擦肩而过,“嘿,玛丽亚。”一句问候让从未熄灭过的爱情之火再次冲破囚笼。

“如果你愿意,一切都很愚蠢。但既然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无法改变,那就尽力去应对吧,不要因为对一段……荒谬的生活索求太多而毁掉一切。” 加缪对玛丽亚道。

玛丽亚与加缪

这一次,玛丽亚没有拒绝。他们重新成为情人,却约定,无需对彼此忠贞。

两人都是忙碌的人,加缪醉心于文学创作,玛丽亚则活跃在舞台上。没有谁为了另一个人牺牲,他们并不常在一起,鸿雁传书便成了唯一抒发情谊的方式。

阿尔贝·加缪、玛丽亚·卡萨雷斯和其他朋友。巴黎,1948 年

加缪就像重新陷入爱情陷阱的少年,写下一段段浪漫的絮语:

“我们因尘世的羁绊、智慧、心灵和血肉而彼此相连,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我知道,这可能会让我们感到惊讶,也可能让我们分离。”——加缪,1950年2月

阿尔贝·加缪

“我吻我的情人,并将我们仅有的几朵鲜花献给情人节,献给我们所爱的人。你是我在每个春天都深爱的人,我深深地吻你,饱含我所有的爱。”——加缪,1950年2月。

“今天剩下的时间,除了我们以外,其他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加缪,1951年。

加缪将玛丽亚称为:“UniqueOne”。

NO.05 灵魂伴侣

“ 遇见你的时候,我太年轻了,也不懂‘我们’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或许我必须得不顾一切地拿我的额头去碰生活这面墙,才能弄清为什么会对你有这样贪得无厌的渴望,以及其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玛丽亚

玛丽亚·卡萨雷斯

多年以来,关于加缪与玛丽亚见面的具体时间缺乏清晰可辨的线索,故而在2017年,凯瑟琳·加缪出版了父亲与玛丽亚通信记录时,所有人都为之而震惊。

12年,865封信,某些时期,他们甚至一天会给对方写好几封信。别说现在这个短信、视频、语音留言的现代,就算是纸质信件盛行的20世纪50年代,这种频率的通信也是非常狂热的。

玛丽亚与加缪

他们各自都有事业要忙,加缪要承担照顾抑郁妻子的责任,还要养一双儿女,同时还得治疗他的肺结核。玛丽亚在全欧洲巡回演出,有时候还会拍摄电影。

故而他们的信件中不仅仅是情爱,他们分享一切。

加缪会告诉玛丽亚他生活在孤独与痛苦中:“我今天早上感觉筋疲力尽”;“说实话,我已经老糊涂了。我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语”;“我一团糟”;“我就像一艘被退潮遗弃在丑陋岸边的旧船”;“我独自承受着责任和不幸,感到无比孤独”……

阿尔贝·加缪

玛丽亚会跟加缪分享自己在读的书:“司汤达一直都是最出色的,巴尔扎克只是偶尔出色……”

玛丽亚还会告诉加缪自己的日常:“一个女演员永不停歇的日常生活,穿梭于巡演、排练和酒店房间的孤独之间。舞台就是生活,那是一种你不在的生活。”

玛丽亚·卡萨雷斯《布劳涅森林的女人们》

他们的关系中弥漫出一种根深蒂固的痛苦,灵魂很近,而身体很远,于是爱情就变成了一场乌托邦,一场旷日持久的仿佛真实的幻觉。

NO.06 绊脚石

1953年,多年以来纵容着丈夫风流韵事的弗朗辛精神崩溃了。加缪给玛丽亚写信道:“她猛地冲向露台的窗户,显然是想跳下去。我接住了她,如果我反应不够快,她就成功了……我并不完全理解她日益恶化的精神状态,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谬的境地,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弗朗辛与加缪

可怜的妻子被送往医院,医生曾多次给她开胰岛素和电休克疗法。

为了照顾弗朗辛,她的母亲和两个姐姐都搬到了巴黎。弗朗辛的姐姐认为都是加缪的花心滥情令妹妹精神崩溃,将他看得很紧。

加缪写信给玛丽亚:“我娶了四个女人,有三个丈母娘。”

阿尔贝·加缪

他始终对”丈夫“这个角色无法释怀,即便在妻姐丈母娘的高压下,风流本性从未改变。“关于妻子的章节应该题为《绊脚石》,而关于孩子的则应该是《小绊脚石》。”

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57年)后不久写的一封信中,加缪声称他从未停止爱着弗朗辛——尽管他承认这种爱的方式很糟糕:“她就像我的妹妹,很像我,可一个人不该娶自己的姐妹。”

玛丽亚与加缪

他同时给四个女人写情书,唯有玛丽亚那一篇有所不同:“我在你的身上找到了我遗失的一股生命力。你是唯一让我落泪的人。但我不应该再用爱人的语气对你说话了。

或许我只能告诉你每天的天色和我的一些思考。今天很繁重,也很热。这是沉默的一天,赤裸裸,屋里时而有阴影,无所事事。我的思考全是你的头发的颜色。到了周一,又变成了你眼睛的颜色。我在夜里写你的名字,亲爱的玛丽亚。”

玛丽亚·卡萨雷斯

与此同时,他还与女演员凯瑟琳·塞勒斯纠缠在一起,与年轻的美国学生帕特里夏·布莱克有过一段恋情,此外还有艺术家兼画家梅特·艾弗斯……

一切都在1960年1月4日结束了,加缪与朋友一起开车返回巴黎,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冲出路面撞上一棵梧桐树,然后,又撞上另一棵。

后座的一对母女侥幸逃生,司机米歇尔·加利马尔多处骨折,在医院煎熬了6天后去世,而加缪,当场死亡。

安德烈·施莱瑟

加缪去世后,为了分散玛丽亚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沉浸在悲痛中,密友安德烈·施莱瑟鼓励她买一栋房子。

自此,38岁的玛丽亚将自己整个奉献给了戏剧,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从阿维尼翁戏剧节到美国百老汇,从维克多·雨果的《玛丽·都铎》到 马里沃的《爱的胜利》,她将全部力量都挥洒在了舞台上。

她特别擅长诠释那些复杂的女性角色,后半生活成了法国戏剧界的核心。

玛丽亚·卡萨雷斯

1978年,玛丽亚与安德烈结婚,这段婚姻维持到7年后,安德烈逝世为止。这是玛丽亚一生中唯一一段婚姻,没有孩子。

加缪去世后,或许是共同爱着的那个男人的死去,玛丽亚与弗朗辛成为朋友,偶尔见面。1979年,弗朗辛去世,与加缪合葬于卢尔马兰公墓。

玛丽亚与安德烈

玛丽亚的生活还在继续,她开始涉足戏剧导演,关注那些来自西班牙的作品,致力于将西班牙文化推向世界。

1989年,玛丽亚荣获 莫里哀奖最佳女主角奖,并获得凯撒奖提名。她从来都不以“加缪的爱人”存活于世,而是一位走在文化前沿的女性创作者。

1996年,玛丽亚因结肠癌去世,葬在夏朗德省阿卢埃镇,躺在丈夫身边。

老年的玛丽亚·卡萨雷斯

一西一南,如同生前那样,身体很远,至于灵魂……灵魂的事儿谁知道呢?

文学作品里很喜欢描述道德与爱情的冲突。

无论是选择坚守道德的底线,在真爱和责任之间左右为难;

还是冲破世俗的樊笼,仿佛飞蛾扑火,任凭爱意冲溃堤坊的疯狂都能写出细腻又炽烈的文字。

还有一种,被称为背德的情感。违背道德准则或伦理规范,阴暗潮湿,仿佛连续下了一个月雨的苔藓,青绿苍翠,却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苍白的试图握住虚空的手,黑暗中一双觊觎的眼,既毛骨悚然又心潮澎湃。

我永远赞美爱情,但不得不说,爱情是一种普世的毒药,每天都有人以此为由背叛伴侣。那些曾信誓旦旦说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的人,最终却吐出一句:我爱上了他/她而上了别人的床。

为什么我们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落入这种老套的陷阱,就因为从小被灌输爱这种东西吗?

还是藏在心底的虚伪需要寻找一个出口,假借爱情之名?

玛丽亚说,加缪对她而言“既是父亲、兄弟、朋友、爱人,有时又是儿子”。

加缪告诉玛丽亚:“对我而言,你始终是生命的天才,生命的荣耀、勇气、耐心和光辉。”

他们彼此深爱,地位平等,他与她之间有着尘世、心灵和肉体上的联系。却也不提为了彼此保持忠诚……

更令人纠结的地方是,他们都没有因为这段感情而变得糟糕,一个成为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另一个则是20世纪下半叶最伟大的法国悲剧女演员之一。他们是两颗恒星,绝对不会仅仅围绕对方打转,却苦了那些为他们迷醉的卫星。

加缪说:“男人和女人,要么在所谓的纵欲狂欢中相互餍足,要么在婚约中长相厮守,这两种极端之间,往往找不到折中。”

我懂得自由的灵魂,却看不透爱情,只是觉得既追求爱情,也渴望保持自由灵魂之人,不要踏足婚姻。

你可以为了爱情和自由过任何想要的生活,却不该由其他人承担你追求爱情和自由之苦。

哪怕你是阿尔贝·加缪。

至于女人,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找到自己的乐趣所在,永远不要失去自我,成为别人的卫星。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