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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9年,这天妻子参加同学聚会一夜没回家,丈夫却没有追问,她一觉醒来收到闺蜜消息:姐,你昨晚彻底火了

林晚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足足站了二十五分钟,前后换了四套衣服。“不就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嘛,用得着这么费心打扮?”我开

林晚出门前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足足站了二十五分钟,前后换了四套衣服。

“不就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嘛,用得着这么费心打扮?”

我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得就像在谈论当天的气温。

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里既有我熟悉的温柔:“都十二年没见了,大家肯定都想看看彼此现在的样子。”

我轻轻点点头,继续将目光投向杂志上密密麻麻的建筑结构图。

房门轻轻关上了。

第二天,我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要不要看看你妻子昨晚在酒局上有多受欢迎?”

01

林晚是周五晚上告诉我同学聚会消息的。

那天我因为项目加班,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红烧鸡翅香味扑面而来。

她系着米白色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颊被锅里的热气熏得微红。

“回来啦?快洗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鸡翅,马上就能开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快。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跟我聊小区门口新开的水果店,说那里的草莓又大又甜;聊阳台上新买的绿萝,说已经冒出了好几片新叶;还聊了她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说那孩子做事毛手毛脚,闹了不少笑话。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她精心烹制的糖醋藕片,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下周日晚上我们大学同学要聚会。”她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剩下的米饭,“毕业十二年了,班长张铭宇组织大家聚聚。”

我喝了一口手边的汤,轻声问道:“聚会地点定在哪里了?”

“在盛景酒店,”她说,“是张铭宇订的地方,他现在做建筑生意,听说在业内名气挺大的。”

我注意到,当她说出“张铭宇”这个名字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眼神也有些闪躲。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大概七年前,我们刚结婚整理旧物时,她翻出一本大学毕业相册。

里面有一张合影,她站在一个高个子男生身边,两人都穿着学士服,笑得格外灿烂,眼里满是青春的肆意与张扬。

我当时问她那个男生是谁,她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叫张铭宇,是我们班的班长,上学的时候特别照顾同学。”

从那以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直到今天。

“聚会大概要持续多久?”我继续问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就一起吃个饭,再去唱唱歌,应该用不了太久。”她起身收拾碗筷,背对着我说道,“大概十点多就能回来了,赵琳也会去,到时候我们一起打车回来。”

我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不少,似乎带着某种情绪。

客厅的暖光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这样的场景我已经看了九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每一个细节。

但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就像你每天上下班都会走过的那条路,某天突然发现路边那棵老樟树的树枝,不知不觉间歪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变化很细微,却真实存在。

周日下午三点,林晚就开始为晚上的聚会做准备。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响了很久,等她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我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假装看书,可实际上,书里的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吹风机停止工作后,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与安静。

“你觉得我穿哪件衣服去比较合适?”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转头问我。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那是去年她生日时我送她的礼物,花了我将近一个月的工资。

她收到礼物那天特别开心,抱着我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合心意的礼物。

后来她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参加她堂妹的婚礼,另一次是我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挺好看的,显得很有气质。”我真心实意地说道。

她笑着换上裙子,在镜子前慢慢转了个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绽开又落下,像一朵在瞬间绽放又迅速闭合的花朵。

接着,她开始仔仔细细地化妆,步骤比平时繁琐了许多。

打底、遮瑕、画眼影、描眼线、刷睫毛膏、打腮红,最后才拿起口红一点点涂抹。

涂口红时,她轻轻抿了抿嘴唇,侧脸在梳妆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她也是这样对着镜子认真地涂口红,然后转过头笑着问我:“你觉得好看吗?”

那时我们刚认识三个月,她眼里的光芒明亮又纯粹,毫无保留。

“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香水往身上喷了两下。

清新的柠檬与薄荷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浓郁得有些刺鼻。

我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锁骨处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

“到了那边玩得开心点。”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会早点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承诺。

然后就是玄关镜前的那二十五分钟。

她不停地调整头发的造型,反复抚平裙子上的褶皱,还拿出小镜子仔细检查妆容有没有瑕疵。

她的专注让我觉得,她不是在准备参加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反而像是要登上一个重要的舞台。

最后她弯腰穿鞋时,我无意间瞥见了她的后背。

裙子拉链上方有一小块皮肤露在外面,白皙得有些刺眼。

“我走了,晚上见。”她直起身,拎起那个精致的小挎包。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清晰地听见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却被我听得一清二楚,因为我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着她离开的每一个声响。

电梯下行的机械声,楼道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最后所有声音都归于沉寂。

我走回客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着那支她常用的香槟金口红,膏体已经用得快要见底了。

旁边是她早上看了一半的时尚杂志,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一款新款香水的广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没有开灯。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还有我自己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提醒,我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窗外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无数个窗口亮起温暖的灯光。

我不知道在这些灯光中,哪一盏会是我妻子今晚停留的地方。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有些事情会彻底脱离既定的轨道。

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

像工程师在等待一个复杂系统的运行结果,像猎人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前的最后一步。

只是那时我还没有想明白,在这场即将开始的无声博弈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人,谁又会成为猎物。

02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我给林晚发了第一条微信。

“聚会玩得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后,我继续翻看手里的建筑结构图。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图纸上铺开,照亮了那些复杂的线条。

空调的温度调得有点低,但我没有起身去调整遥控器。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一块没有生命的黑色石头。

十点整,我发了第二条消息,这次用的是语音,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

“大概几点能回来?如果太晚的话,我去接你。”

为了让她觉得我这边一切正常,我还特意调高了电视的音量,让语音背景里能听到清晰的节目声音。

然而,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十点四十分,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等待音,直到系统冰冷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她的最后一条动态还是三天前转发的工作相关链接,没有任何更新。

我又去看了看共同好友的动态,发现赵琳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张KTV包厢的照片。

照片里灯光迷离,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看起来气氛很热烈。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一只女人的手,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

那是林晚上周刚做的美甲,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举着手问我好不好看时,我说这个颜色太深沉了,不太适合她。

我把照片放大,试图辨认那只手周围的环境,可由于像素有限,除了模糊的人影和闪烁的灯光,什么有用的信息都看不到。

十一点十五分,我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电话没有响多久,就传来了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机械的女声比刚才更加冰冷,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划过耳膜,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阳台。

夏夜的风温热而粘稠,吹在脸上有种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楼下小区的路灯将树影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车灯瞬间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支。

我已经戒烟四年了,这包烟是上次熬夜赶项目时准备的,一直没来得及扔掉。

烟丝燃烧的味道很呛人,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

十一点五十分,我给赵琳发了一条微信:“琳琳,晚晚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收到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她的电话关机了,我有点担心她,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次赵琳很快回复了,但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在一起。”

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我重新点亮屏幕,那三个字依然停留在那里,简练得近乎敷衍。

凌晨十二点半,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漆黑一片,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晚也曾经晚归过一次。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她因为公司聚餐喝多了酒。

我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实在放心不下,直接打车去了那家餐厅。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趴在洗手间外面的沙发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也花了。

看到我出现,她迷迷糊糊地傻笑着伸出手:“老公,你怎么来啦?”

我把她背回了家,她在出租车后座上睡着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回到家后,我给她擦脸、换衣服,还煮了蜂蜜水喂她喝。

她全程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地说着醉话。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和干净的毛巾,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抱着我,声音闷闷地说:“老公,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从那以后,她确实很少喝醉,偶尔有应酬也会提前告诉我,并且尽量在十点前回家。

直到今晚。

凌晨一点二十分,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冷水。

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工作邮箱。

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都是关于下周项目会议的议程安排。

我点开其中一封,目光在字里行间漫无目的地游走,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凌晨两点半,窗外传来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我走到窗边,看着这座依然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个时间点还在外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是像我一样在等待的人,还是在尽情玩乐的人?是为了生活奔波的加班族,还是被失眠困扰的人?

凌晨三点十分,我躺到了床上。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发香,是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护发精油的味道。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这熟悉的味道里寻找一丝慰藉。

然后我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只枕头。

那只枕头是她之前嫌太硬换下来的,我一直没舍得扔掉。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某种生物在安静地呼吸。

我想起了很多和她有关的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朋友组织的饭局上。

她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偏头,显得很可爱。

那时我刚结束一段长达六年的恋情,对感情的事情已经有些倦怠,没什么期待。

朋友开玩笑说要给我们介绍对象,我当时只当是个玩笑,没放在心上。

但她不一样,她说话直接又坦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有感染力。

饭局结束时,她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还直白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想和你多了解一下。”

后来我们开始约会。

她喜欢看文艺片,我喜欢看科幻片;她无辣不欢,我却吃不了一点辣;她习惯早起晨跑,我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夜猫子。

我们之间的差异有很多,但奇怪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求婚是在我们认识的第三年。

我包下了一家小众餐厅的二楼,请了几个好朋友帮忙布置。

当她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玫瑰和摇曳的烛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单膝跪地,手里拿着戒指,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哭一边点头。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

她穿着租来的婚纱,在台上对我念誓词时,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安稳。

我慢慢升了职,她也换了一份更满意的工作。

我们贷款买了现在这套房子,一起挑选家具,一起规划阳台要种什么花,一起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我们也会吵架,但从来不会让矛盾过夜。

她生气的时候喜欢冷战,不说话,我就默默做好饭,把饭菜端到她面前,等她消气。

三年,五年,九年。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去年她过生日时,吹完蜡烛后许愿说,希望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下去。

我笑着说好,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不是不信任她,也不是不信任我们的感情,只是人到中年,越来越明白“永远”这个词分量太重,太不真实。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在意识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怕吵醒家里的人。

但我一直醒着,从始至终都醒着。

03

开门声之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一只猫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走动。

我闭着眼睛,保持着平稳均匀的呼吸,假装还在熟睡。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酒精、香烟和香水的味道飘了进来。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似乎在观察我有没有醒,然后又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虽然动作很轻,但门锁扣上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依然格外清晰。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掩饰。

大概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客房的方向去的。

客房的门也被轻轻关上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

天已经快亮了,灰白色的光线像稀释过的牛奶,慢慢铺满房间。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空调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凌晨五点四十分。

我躺在床上直到六点半,才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子茬。

我打开剃须刀,嗡嗡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狭小的浴室。

做早饭的时候,我刻意弄出了一些声响。

煎蛋的滋滋声,烤面包机弹出时的咔哒声,烧水壶沸腾时的鸣笛声。

这些日常的声音像一层保护膜,暂时隔绝了那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七点四十分,客房的门开了。

林晚穿着客房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我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早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疲惫。

“早。”我把煎好的鸡蛋装盘,随口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昨晚喝多了,现在头还有点疼。”

我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昨晚在赵琳家睡的?”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似乎在掩饰什么:“嗯,她家离盛景酒店挺近的,懒得折腾了。”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我轻轻点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清晨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下细小的纹路,还有嘴角紧绷的弧度。

“同学聚会玩得热闹吗?”我问,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挺热闹的,”她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有些僵硬,“来了三十多个人,好多同学都快认不出来了。”

“张铭宇现在可风光了,开着宝马车,手上戴的手表听说要十几万呢。”

“是吗,那挺厉害的。”我拿起一片面包,涂上果酱,“你们玩到很晚吗?”

“是啊,唱完歌都快凌晨一点了。”她的叉子在盘子里轻轻划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刺耳声,“赵琳也喝多了,我们就直接去她家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黄色的蛋黄流了出来,沾满了白色的瓷盘。

“你昨天穿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呢?”我突然问道。

她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茫:“什么?”

“就是昨天出门时穿的那条裙子,”我说,“没见你拿回来。”

“哦,那个啊。”她低下头继续切煎蛋,声音有些不自然,“昨晚不小心弄脏了,赵琳说她今天要去干洗店,就让她顺便帮忙送去了。”

“怎么弄脏的?”我追问了一句。

“就是吃饭的时候,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红酒洒在裙子上了。”她回答得很快,快得有些反常。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餐厅里只剩下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窗外的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小区里传来了老人晨练时播放的音乐声。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吃完早饭,她起身收拾碗筷。

我看着她端着盘子走向厨房,睡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

在她左侧锁骨下方,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暗红色印记。

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是皮肤过敏或者被蚊子咬了,但我知道那不是。

那是干涸的红酒渍,牢牢地沾在浅色的睡衣上。

这个位置很隐蔽,藏在衣领的褶皱里。

如果不是她弯腰的动作,如果不是晨光恰好从那个角度照过来,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但她昨晚明明说,红酒是泼在那条淡紫色连衣裙上的。

而她现在穿的是客房的睡衣,是今早从客房衣柜里拿出来的干净睡衣。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下,两下。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她正在洗碗,水流冲过盘子的声音很大,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

“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很轻,“我会担心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说道:“知道了。”

她的肩膀依然很僵硬,像一块绷紧的石头。

我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厨房。

走到客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水池前,低着头,水龙头的水一直在冲着那只已经洗干净的盘子,水流溅起了细小的水花。

我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很安静,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专业书籍和建筑手册。

我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壁纸是我们去年去海边旅游时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穿着碎花长裙,戴着草编帽子,笑得露出了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搂着她的肩膀,因为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张照片是请路人帮忙拍的,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

那天的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但她笑得格外开心。

她说等我们老了,要在海边买一套小房子,每天一起看潮起潮落,安度晚年。

我说好,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买一套海边房子需要多少首付。

电脑启动完成,桌面图标整齐地排列着。

我打开浏览器,光标在搜索栏里闪烁着。

我想了想,输入了“盛景酒店”四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盛景酒店是本市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区,地理位置很好。

官网的图片上展示着豪华的大堂,精致的餐厅和设施齐全的客房。

最新的动态里有一条推广信息:“周末狂欢套餐,美食畅饮,欢乐不停歇。”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小区的绿化带,几个老人在慢悠悠地打太极拳,动作舒展而平和。

更远处,城市的高楼大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同事们在讨论下周项目验收的细节,好几次@了我。

我打字回复:“收到,周一例会的时候再详细讨论。”

发送完毕后,我看着手机屏幕。

微信界面上,林晚的头像排在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位。

那是她去年生日时我给她拍的照片,她闭着眼睛许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点开我们的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昨晚发的那句“大概几点能回来?如果太晚的话,我去接你。”

她一直没有回复。

但今早她却说,手机没电关机了。

如果手机真的没电了,那充电之后呢?

为什么没有开机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

为什么没有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夜不归宿?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越勒越紧,让人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微信。

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

作为一名工程师,职业习惯告诉我,面对复杂的系统故障时,最重要的是收集足够的数据和证据,而不是急于下结论。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我需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那个红酒渍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睡衣上,需要知道张铭宇的真实目的,需要知道赵琳为什么会那样敷衍地回复我。

我更需要知道,我认识了十一年、结婚了九年的妻子,为什么会在今早对我撒谎。

我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工作时用的,平时用来记录项目进度和工程笔记。

我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我开始写。

时间,事件,疑点。

一条一条,写得工整而清晰,就像在记录一份实验数据。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书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晚在客厅里走动,然后打开了电视,传来了早间新闻的声音。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抽屉的最深处,用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压了起来。

然后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

镜子里的男人表情平静,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林晚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有些空洞,显然没有真的在看新闻内容。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我说,“中午想吃点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随便吧,你决定就好。”

“好。”我拿起挂在门口的钥匙,“我很快就回来。”

房门在我身后关上,我把钥匙插进锁孔,顺时针转动了两圈,确认门已经锁好。

站在楼道里,我没有立刻离开。

电梯间里传来邻居说话的声音,是楼上那对年轻夫妻,他们在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出游计划,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等他们走进电梯,才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了我的身影,脸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下沉,一直沉到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顺便买瓶生抽回来,家里的用完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简短的对话,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04

超市里的冷气像细密的针,扎在裸露的胳膊上,让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衬衫。

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缓慢穿行,眼睛看似在扫视商品,实则大脑在高速运转,梳理着从昨晚到今早的所有疑点。

酱油、纸巾、洗衣液、水果,这些日常用品被我机械地放进车里,直到走到酒水区,我才停下脚步。

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酒,标签上的外文密密麻麻,酒瓶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林晚很少喝红酒,她说红酒太涩,不符合她的口味,可她昨晚却声称红酒泼在了裙子上,这个矛盾点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苏哲”的名字,手指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苏哲是我前同事,也是我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能托付心事的朋友,他比我大十岁,技术出身,后来转行做了信息安全,最擅长从杂乱无章的信息里揪出关键线索。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苏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陈?这个点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苏,我遇到点事,想请你帮个忙。”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周围的人听见。

“说吧,什么事能难倒我们的金牌工程师?”苏哲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但我能听出他的认真。

“是私事,关于林晚。”我简单把昨晚林晚彻夜未归、今早撒谎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主观判断,只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哲点燃香烟的声音:“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她昨晚到底去了哪里,盛景酒店的监控、她的通信记录,还有那个叫张铭宇的男人,我想知道他的底细。”我的语速很快,压抑不住内心的急切。

苏哲又沉默了片刻:“老陈,你想好了吗?有些事一旦查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坚定地说,“我不能活在谎言里,就算真相再残酷,我也要知道。”

“行,”苏哲叹了口气,“你把林晚的手机号、张铭宇的名字发我,再把盛景酒店的相关信息告诉我,给我两天时间,我帮你查。”

挂了电话,我把需要的信息发给苏哲,然后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走到冷冻区时,我下意识地拿起一盒三鲜馅饺子,那是林晚最喜欢的口味,以前每周我都会买两盒放在冰箱里。

可现在,看着这盒饺子,我心里却五味杂陈,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都变成了讽刺。

结账时,收银员麻利地扫描着商品,塑料袋在她手里窸窣作响,我递过信用卡,输入密码时,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走出超市,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我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往家走,小区里的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可我却觉得这声音格外刺耳。

回到家时,客厅里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林晚正蜷缩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看到我回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容:“回来啦?买这么多东西。”

“嗯,家里快用完了,就多买了点。”我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开始整理东西。

林晚也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忙碌的身影:“中午吃什么?”

“煮点饺子吧,你喜欢的三鲜馅。”我头也没抬地说。

“好啊,”她的声音顿了顿,“对了,苏哲最近怎么样?你们好像很久没联系了。”

“还行,他公司刚接了个大项目,挺忙的。”我随口敷衍道,心里却警铃大作,她怎么突然提起苏哲?

“哦,”林晚没再追问,转身走出了厨房,“我去客厅看电视了,饺子煮好叫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似乎在刻意打探什么。

煮饺子的时候,我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脑子里全是苏哲说的话,“有些事一旦查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可我别无选择。

婚姻就像一座房子,信任是地基,如今地基已经出现了裂痕,如果不及时修补,这座房子迟早会坍塌。

饺子煮好了,我盛了两碗端到客厅,林晚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都市情感剧,女主角正在为丈夫的背叛痛哭流涕。

“吃饭了。”我把碗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了没几个就放下了:“我有点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我没说话,低头吃着饺子,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可我却觉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林晚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身体很柔软,可我却觉得格外僵硬,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昨晚我没回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事,以后注意点就好。”我掰开她的手,转身走出厨房,“我下午要出去一趟,苏哲那边有点技术问题,需要我过去帮忙。”

“哦,好。”林晚的眼神暗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我回到卧室换了件衣服,拿起钥匙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心里默念,林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05

开车前往苏哲公司的路上,交通有些拥堵,车窗外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戴着生活的面具,不知道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

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伤感,歌词里唱着“爱到深处全是伤”,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和林晚结婚九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从一无所有到有房有车,从青涩懵懂到成熟稳重,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了苏哲的公司,那是一间位于市中心写字楼里的小型工作室,门口挂着“智联信息安全”的牌子。

推开门,苏哲正坐在电脑前忙碌,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刚查到点东西。”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有些眼花缭乱:“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林晚的手机号昨晚九点到今天凌晨五点,信号一直停留在盛景酒店附近,”苏哲移动着鼠标,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有几个红点标记,“你看,这几个红点是她手机信号出现的位置,从酒店大堂到二楼餐厅,再到三楼KTV,最后在凌晨一点左右,信号移动到了七楼客房区,并且停留了四个多小时。”

我的心沉了一下,客房区?她果然没有去赵琳家。

“还有这个张铭宇,”苏哲切换到另一个页面,“他确实开了家建筑公司,叫‘铭宇建筑’,前几年做得风生水起,承接了不少大型项目,可从去年开始,公司就出现了问题。”

苏哲调出一篇新闻报道,标题格外醒目:“铭宇建筑陷质量门,数十名业主联名起诉,索赔金额高达五百万”。

“我还查到,他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裂,有一笔三百万的贷款下周就要到期,如果还不上,公司就会面临破产。”苏哲的语气很平静,可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组织同学聚会,会不会是想利用同学的资源筹款?”我猜测道。

“很有可能,”苏哲点点头,“而且我还查到,他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频繁联系林晚,通话记录有十几条,每次通话时长都在十分钟以上,这可不是简单的同学叙旧。”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原来他们早就联系上了,林晚一直在骗我。

“盛景酒店的监控呢?能弄到吗?”我急切地问。

“有点难度,酒店监控属于隐私,直接调取是违法的,”苏哲皱了皱眉,“不过我有个朋友在盛景酒店做安保主管,我可以试试托他问问,看看能不能拿到部分监控片段。”

“那就麻烦你了,老苏。”我感激地说。

“跟我客气什么,”苏哲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拿到监控,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也要冷静,不要冲动行事。”

我点点头,我知道苏哲的意思,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需要的是证据,是真相。

在苏哲公司待了两个小时,我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苏哲答应我,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离开的时候,苏哲送我到门口:“老陈,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照顾好自己,婚姻不是人生的全部。”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林晚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快了,在路上了。”我淡淡地说。

“好,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林晚挂了电话,语气里的甜蜜让我觉得格外讽刺。

回到家时,客厅里弥漫着红烧排骨的香味,林晚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开饭。”

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林晚一直在给我夹菜,嘴里不停地说着今天和赵琳逛街的趣事,说她们买了什么衣服,喝了什么咖啡,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心里却像明镜一样,她越是掩饰,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

“对了,老公,”林晚突然说,“张铭宇今天给我发微信,说下次再组织同学聚会,让我们带孩子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再说吧,”我放下筷子,“最近项目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林晚的眼神暗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晚收拾完碗筷,也坐在我身边,靠在我的肩膀上:“老公,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周末我们去看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吧?”

“好。”我敷衍地说,心里却想着苏哲那边的进展。

林晚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敷衍,坐直了身体:“老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转过头看着她,“我只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吧。”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我和林晚的合照,从相识到相恋,从结婚到现在,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凌晨一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哲发来的微信:“有眉目了,酒店监控拿到了部分片段,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一点,真相的面纱,终于要被揭开了。

06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林晚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无辜。

我轻轻起床,走进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里布满了疲惫,可更多的是坚定。

我做好早饭,林晚也醒了,她穿着睡衣走出卧室,揉着眼睛:“早啊,老公。”

“早,快洗漱吃饭,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我说道。

“哦,好,”林晚点点头,“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了,公司事情多。”我随口说道,心里却想着上午和苏哲的见面。

吃完饭,我拿起钥匙准备出门,林晚突然从身后抱住我:“老公,注意安全。”

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

推开她的手,我走出了家门,没有看到林晚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和慌乱。

开车前往和苏哲约定的茶馆,路上我一直在想,监控里会是什么画面?林晚和张铭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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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MrW
VC-MrW 3
2026-01-19 10:07
绿绿更健康[笑着哭][笑着哭][笑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