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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公公婆婆来养老7年,小叔子来蹭饭,餐桌上他宣布:大哥大嫂,爸妈说老家那435万拆迁款都给我了

公公婆婆来家里住了7年,日子一直过得平淡但也算安稳。直到那个周六的晚饭桌上,小叔子夹了块排骨,忽然笑着开了口:“哥,嫂子

公公婆婆来家里住了7年,日子一直过得平淡但也算安稳。

直到那个周六的晚饭桌上,小叔子夹了块排骨,忽然笑着开了口:“哥,嫂子,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他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

“爸妈商量好了,老家那435万的拆迁款,全部归我。”

我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慢慢喝了一口热汤,什么也没说。

丈夫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青菜掉回了盘子里。

公婆低着头,用力扒着碗里的饭,谁也不敢抬头看我们。

“你们照顾爸妈这7年,也够本了。”秦朗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咱们这样就算两清了,挺好。”

01

餐桌上的气氛原本还算平和,直到秦朗夹了块红烧排骨,笑着开口。

“哥,嫂子,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爸妈商量好了,老家那笔拆迁款,四百三十五万,全归我。”

我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慢慢将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温热的排骨汤。

什么也没说。

丈夫秦峰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青菜掉回了盘子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公婆低着头,用力扒着碗里的饭,谁也不敢抬头看我们。

“你们照顾爸妈这七年,也够本了。”秦朗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咱们这样就算两清了,挺好。”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我放下汤碗,陶瓷碗底与玻璃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朗儿现在做大生意,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婆婆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她的筷子在微微发抖。

“对啊,我手里好几个项目等着投钱呢。”秦朗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爸妈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我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公公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爸,慢点喝。”我平静地说,伸手帮他拍了拍背。

然后我转向秦朗:“汤快凉了,多喝点。”

我拿起汤勺,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

秦朗接过碗,喝了一大口:“嫂子手艺还是这么好。”

整顿饭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秦朗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咀嚼声。

晚上八点,秦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特意拍了拍秦峰的肩膀:“哥,拆迁款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秦峰站在门口,脸色依然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回应。

我送秦朗到电梯口,看着他走进电梯,微笑着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断了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我转身回家,关上门,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叶薇。”秦峰走过来,声音在颤抖,“这……这算什么?凭什么?”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先进房间再说。”

他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

回到卧室,秦峰开始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七年!整整七年!”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们照顾爸妈,他在外面逍遥快活,现在一回来就要拿走四百三十五万?他凭什么?”

“你冷静点。”我拉着他坐到床边,“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秦峰愣住,转头看我:“什么意思?”

我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表面用黑色记号笔工整地写着两个字:账本。

“这是什么?”秦峰问。

我解开档案袋上的棉线,从里面取出一摞整整齐齐的资料。

最上面是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我把它递给秦峰。

秦峰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写着三个字:养老账。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第一年第一个月:买菜三千二百元,水果八百元,母亲降压药五百二十元,父亲糖尿病药物一千六百八十元,日常用品六百元,合计六千八百元。

第一年第二个月:买菜三千五百元,水果八百五十元,母亲降压药五百二十元,父亲糖尿病药物一千六百八十元,父亲配老花镜三百八十元,日常用品七百元,合计七千六百三十元。

每一页都是这样详细的记录。

买了什么菜,什么牌子的药,甚至哪天去了医院,花了多少钱,都写得明明白白。

秦峰一页页翻着,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笔记本后面,还夹着一大叠按月份分类装订好的票据。

超市的购物小票,药店的发票,医院的收费单,请钟点阿姨的工资条……

所有能证明开支的凭证,都在这里。

“叶薇……你什么时候……”秦峰的声音哽咽了。

“从爸妈搬来的第一天。”我平静地说,“我就开始记了。”

秦峰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那里用红笔写着一个醒目的总数:六十八万九千五百元。

“这还不算我们的时间成本。”我补充道,“这七年,你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公司离家五十公里,通勤就要三个小时。”

“我辞掉了外企的工作,换到现在这家公司,工资少了将近一半,就因为这里离家近,能随时照顾爸妈。”

秦峰坐在床沿,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你知道吗,这些钱是怎么省下来的?”我拿起账本,翻开其中一页,“我们本来计划前年换车,钱都攒够了,但爸那年冬天摔了一跤,住院花了四万九,我们把买车的钱全垫进去了。”

“我看中的那件羊绒大衣,两千一百块,我在商场看了三次,最后还是没买,因为那个月妈妈要换一种进口降压药,一盒就要七百。”

“你想去北欧看极光,攒了两年的旅行基金,最后也用在爸妈的医疗费上了。”

秦峰抬起头,眼眶通红。

“叶薇,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照顾爸妈是应该的,我从来没后悔过。”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但不代表别人可以理所当然地来摘桃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犹豫。

紧接着是敲门声。

“叶薇啊,睡了吗?”是婆婆周玉琴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秦峰对视一眼。

我迅速将账本和票据收进档案袋,放回衣柜,然后走过去开门。

婆婆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那块手帕已经被她拧得变了形。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我问。

婆婆支支吾吾,看了看房间里的秦峰,又看看我。

“那个……朗儿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侧身让开:“妈,您进来说吧。”

婆婆慢慢走进来,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手帕在她手里拧成了一股绳。

“叶薇啊,峰儿。”婆婆开口,声音依然很轻,“朗儿那孩子……这些年在外面,也挺不容易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一个人在滨海市打拼,举目无亲的,什么都要靠自己。”

我站在窗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我们这个小家曾经憧憬过的未来。

“你和峰儿都有正式工作,每个月工资稳定,生活有保障。”婆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但朗儿不一样,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妈。”我打断她,“您知道这七年,我们花了多少钱吗?”

婆婆一愣,眼神开始闪躲。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也没跟我说过……”

我转身走到衣柜前,重新拿出那个档案袋,取出黑色账本,递到婆婆面前。

“妈,您看看这个。”

婆婆颤抖着手接过账本。

她的手很瘦,手背上青筋凸起,老年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翻开第一页,眼睛渐渐瞪大了。

“每个月买菜,平均三千五百块。”我站在她身边,一项项指给她看,“您的降压药,一个月五百二,爸的糖尿病药和测血糖的试纸,一个月差不多两千八。”

“还有请来帮忙打扫做饭的钟点阿姨,每月三千。”

“给您和爸买的衣服、营养品,每年至少一万多。”

婆婆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账本在她手里哗啦作响。

翻了几页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去年爸摔伤住院,您还记得吗?”我继续平静地叙述,“花了四万九,医保报销了两万一,我们自己出了两万八。”

“前年您心脏不舒服,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花了一万二。”

“上个月爸半夜低血糖晕倒,我们送他去医院,急救加观察,又是八千多。”

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将那个用红笔写的数字指给婆婆看。

“七年,一共六十八万九千五百元。”

我的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这还不算我和秦峰的时间,不算我们放弃的机会,不算我们熬过的夜,流过的泪。”

婆婆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手帕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可是……可是……”她语无伦次,眼泪不断滚落,“朗儿是你们弟弟啊……他……”

“那您二老是我们父母啊。”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个沉闷的夜晚。

婆婆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我也是为了朗儿好……他比你们更需要这笔钱……”

“妈。”秦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这七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到家,周六经常加班,周日只想瘫在床上。”

“我为什么不换个离家近的工作?因为现在这份工作工资高,我能多挣点钱,让这个家转得下去。”

“叶薇原来在外企,月薪一万八,她为了照顾您和爸,辞职换到现在这家公司,每个月九千五。”

秦峰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我们不是不孝顺,但您不能这么偏心啊……”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瘦弱的身体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

“可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难……”

“那我也是您儿子!”秦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妈,您知道这七年我和叶薇是怎么过来的吗?”

房间里一片沉默。

只有婆婆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过了很久,婆婆挣扎着站起来。

她踉跄着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框上,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无奈、挣扎,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轻轻关上。

秦峰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掌心全是冷汗。

“叶薇,现在怎么办?”他问,声音里透着无助。

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说道:“等着吧,这事还没完。”

02

第二天是周日。

我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

秦峰还在睡,眉头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公婆的房间没有动静。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简单洗漱后,拿起菜篮子准备出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在散步。

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邻居张伯。

张伯六十多岁,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在这栋楼住了二十多年,和我们家很熟。

“小叶啊,这么早就买菜去?”张伯正在遛他的金毛犬,笑着跟我打招呼。

“是啊张伯,您也起得早。”我微笑着回应。

“人老了,睡不着。”张伯拉着狗绳,金毛温顺地蹲在他脚边,“小叶啊,昨天我看到你家小叔子来了?”

我点点头:“嗯,过来吃了个饭。”

张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叶,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伯,您有话就直说吧。”我看出他有事要告诉我。

张伯叹了口气:“你那小叔子……他最近在外面的情况,你了解吗?”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什么情况?”

“我儿子张涛,和你小叔子以前是高中同学。”张伯的声音更低了,“前两天他们碰上了,在茶楼。”

“秦朗跟张涛借钱,张口就是十五万。张涛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生意上需要周转。”

张伯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后来张涛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

“知道什么?”

“秦朗在东南亚那边参与网络赌球,输了不少钱。”张伯一字一句地说,“听说欠了一屁股债,到处躲债主。”

我的心往下一沉。

手不自觉攥紧了菜篮子的提手。

“张伯,您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张伯点点头,“张涛说,前几天还有人找到他那里,打听秦朗的下落,看样子是追债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叶,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们被骗。你们小两口这些年怎么照顾老人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可别让这些年的辛苦,都打了水漂。”

“谢谢张伯。”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伯牵着狗走了,金毛摇着尾巴,不知人间忧愁。

我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没有去菜市场,而是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东锦绣家园。”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秦朗赌博,欠债,追债的人已经找上门。

他突然回来要拆迁款,根本不是为了做什么生意。

他是要拿钱还债。

四百三十五万,还了债,剩下的呢?

继续赌?

继续挥霍?

直到再次欠下一屁股债,再来找父母,找哥哥嫂子?

车子在锦绣家园门口停下。

这是一个老小区,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但绿化做得很好,树木郁郁葱葱。

我按着地址找到三栋二单元,上了五楼,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眼睛有些浮肿,看起来没睡好。

“你是……”她看着我,有些疑惑。

“我是秦峰的爱人,叶薇。”我说,“你是周婷吧?”

周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嫂子,你终于来了。进来坐吧。”

她的家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墙上贴满了小女孩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现在,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笑得天真灿烂。

“坐吧。”周婷给我倒了杯水,在我对面坐下。

她的手指很瘦,握着水杯时微微发抖。

我开门见山:“婷婷,秦朗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周婷低下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滴在玻璃茶几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嫂子,秦朗就是个骗子。”她哽咽着说,“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她抽了张纸巾擦眼泪,开始讲述。

原来秦朗这些年根本没做什么正经生意。

他确实去了滨海市,但不是做外贸,而是跟着一群所谓的朋友混日子。

开始是打麻将,后来接触到网络赌球,越陷越深。

“他跟我借钱,说是做生意需要周转,我信了他。”周婷的声音颤抖,“我把娘家给的二十万嫁妆钱都给了他,他说三个月就还。”

“结果呢?”我问。

“结果全被他输光了。”周婷捂着脸,“我妈知道后,气得心脏病发作,住了半个月的院。”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我劝他,求他,跪下来求他别再赌了。他当时哭着说会改,可没过几天,又偷偷去赌。”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提出了离婚。”

周婷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秦朗净身出户,女儿周月抚养权归周婷,秦朗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但事实上他一分钱都没给过。

“嫂子,你们可千万别给他钱。”周婷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他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能输光。”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离开周婷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外省。

我接起来:“你好?”

“你是秦朗的大嫂吧?”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

我心里一紧,但努力保持镇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冷笑,“重要的是秦朗欠我们的钱。”

“什么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八十五万。”对方说得很直接,“本来是五十万,利滚利,现在是八十五万。”

“告诉秦朗,三天之内,一分不能少。要不然……”

对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八十五万。

如果秦朗拿到四百三十五万拆迁款,这八十五万他肯定会还。

那剩下的三百五十万呢?

还会继续赌。

继续输。

直到再次欠债。

公婆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就这么被他扔进无底洞?

不行。

绝对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翻出那张尘封已久的照片。

那是一份协议书的照片。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到它。

03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秦峰在客厅看新闻,见我回来,起身走过来。

“叶薇,你去哪了?买菜怎么买这么久?”他接过我手里的菜篮子,里面空空如也。

“等会儿跟你说。”我放下包,“爸妈呢?”

“在房间休息。”秦峰看着我,“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我拉着他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秦峰,我去找周婷了。”

“周婷?秦朗的前妻?”秦峰一愣。

我把今天的经历全告诉了他。

张伯说的话,周婷的哭诉,还有那个要债的电话。

秦峰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是说……秦朗欠了八十五万赌债?”他的声音在发抖。

“没错。”我坐在床边,“他根本没做什么外贸生意,这些年一直在赌。”

“那他突然回来要拆迁款……”秦峰的脸色变得铁青。

“就是为了还债。”我接过话,“四百三十五万,还完八十五万的债,剩下的他肯定还会拿去赌。”

秦峰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爸妈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我摇摇头,“妈要是知道秦朗赌博,不可能还这么向着他。”

秦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怎么办?我们要告诉爸妈吗?”

“先别。”我制止他,“我有更好的办法。”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隐藏在镜子后面的保险柜。

这是装修时特意做的,很小,但很安全。

我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材质,边缘已经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秦峰看着我拿出来,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我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份A4纸打印的协议书。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秦峰接过来,仔细看着。

协议书很简单,但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甲方秦朗,乙方秦峰、叶薇,丙方秦志远、周玉琴。”

“兹因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个人创业。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

“一、甲方自愿放弃父母秦志远、周玉琴的拆迁款分配权。”

“二、父母秦志远、周玉琴的养老责任,全部由乙方秦峰、叶薇承担。”

“三、甲方承诺,在父母有生之年,不向父母索要任何钱款。”

“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

下面是秦朗的亲笔签名,还有公婆的红色手印,以及日期。

日期是七年前的五月十二日。

秦峰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叶薇……这……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坐在他旁边,缓缓讲述起七年前的事。

那时候,公婆刚搬来跟我们住不久。

有一天,秦朗突然打电话来,说他要去滨海市做外贸生意,需要启动资金。

他张口就要十万。

秦峰当时刚换工作,手头并不宽裕,但听说弟弟要创业,还是想帮他。

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秦朗从小就不是个踏实的人,眼高手低,做事三分钟热度。

让他去做生意,我不放心。

但秦峰坚持要帮弟弟,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

那天,秦朗来家里拿钱。

我把十万现金放在茶几上,厚厚的一沓,用报纸包着。

“朗儿,钱可以借给你,但有个条件。”我对他说。

秦朗当时满口答应:“嫂子,你说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肯借钱。”

我拿出准备好的协议书:“你签个字,这事就算定了。”

秦朗拿起协议书,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嫂子,这……这不至于吧?咱们是一家人……”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说清楚。”我平静地说,“爸妈现在跟我们住,你在外面打拼,以后养老的事肯定是我们担着。”

“你要是真打算好好创业,这协议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秦朗犹豫了很久。

他看看茶几上的十万现金,又看看手里的协议书,眼神挣扎。

最后,他一咬牙,拿起笔签了字。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以后肯定孝顺爸妈。”他当时这么说,语气诚恳。

我把协议书拿给公婆看。

公公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得很慢。

读完后,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按下了手印。

红色的印泥在他拇指上留下痕迹。

婆婆有些犹豫,看看协议书,又看看秦朗。

“妈,您按吧。”秦朗催促道,“我保证会成功的。”

婆婆这才按下手印,手有些抖。

就这样,这份协议书成立了。

我把正本锁进保险柜,还拍了照片存在手机里,备份在云盘。

当时秦峰加班,很晚才回来。

等他到家时,秦朗已经拿着钱走了。

我本想告诉秦峰这事,但想想还是算了。

省得他心软,以后又去帮弟弟。

“叶薇……”秦峰听完,紧紧抱住我,“你想得太周到了。”

“我必须想周到。”我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见过太多兄弟反目的案例,为了钱,亲兄弟都能闹上法庭。”

“我不想让我们的家变成那样。”

秦峰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辛苦你了,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

我们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窗外阳光正好,但我们的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影。

晚上,我简单做了几个菜。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沉闷得可怕。

婆婆一直低着头吃饭,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

公公也是一言不发,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时,秦峰的手机响了。

是秦朗打来的。

秦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摇摇头。

他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喂?”

“哥,拆迁款的事,爸妈跟你说了吧?”秦朗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什么时候能办手续?我这边着急用钱。”

秦峰深吸一口气:“朗儿,这事不着急,过两天再说吧。”

“哥,这有什么不着急的?”秦朗有些不耐烦,“早点办完早省心,我也好规划接下来的投资。”

“我说了,过两天再说。”秦峰的语气变得强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朗的声音冷了下来:“哥,你什么意思?爸妈都同意了,你还想拦着?”

“我没想拦,只是需要时间。”秦峰说。

“行,我给你时间。”秦朗冷笑,“但别让我等太久,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秦峰对视一眼。

我们都知道,这事,还没完。

04

第二天下午,婆婆又来敲我们的房门。

这次她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脸色苍白。

“叶薇,峰儿,我能进来说几句话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打开门,让她进来。

婆婆在椅子上坐下,手里依然攥着那块手帕。

手帕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妈,您有话就说吧。”秦峰先开口了,语气有些冷淡。

婆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闪躲。

“朗儿……朗儿又打电话来了。”她小声说,“他说拆迁款的事必须尽快办,他……他过两天就要用钱。”

我在窗边站着,看着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婆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叶薇,峰儿,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但朗儿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说生意上有个大项目,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秦峰忍不住了:“妈,您真的相信他是做生意吗?”

婆婆一愣:“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婆婆的眼睛:“妈,您知道秦朗这些年在外面干什么吗?”

“做……做外贸生意啊。”婆婆说得有些不确定。

“妈,秦朗在赌博。”秦峰直接说了出来。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不可能!你们胡说!”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惊慌。

我拿出手机,打开周婷发给我的照片,递到婆婆面前。

照片上,秦朗坐在一张赌桌前,眼睛通红,满脸疯狂。

他面前堆着花花绿绿的筹码,手里抓着一把牌,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变了样,像着了魔一样。

婆婆看到照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机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还有,他已经离婚三年了,您知道吗?”我又打开另一张照片,是离婚协议书的截图。

婆婆接过手机,颤抖着手放大照片。

当她看清上面的字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朗儿说他媳妇在老家照顾孩子……他说他生意忙,没时间回去……”

“妈,周婷跟他离婚,是因为他赌博把她娘家给的二十万嫁妆钱都输光了。”我蹲下来,平视着婆婆的眼睛,“她妈妈气得心脏病发作,住了半个月院。”

婆婆捂住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哭声压抑而痛苦,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公公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婆婆手里的手机,又看到婆婆崩溃的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朗儿……真的在赌钱?”公公的声音在颤抖。

秦峰点头:“不止赌钱,还欠了八十五万的债。”

“什么?!”公公踉跄后退,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前几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秦朗欠了他们八十五万,限期三天还钱。”我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爸妈,您们想想,他突然回来要拆迁款,是为了什么?”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瘦弱的肩膀不停抖动。

“他……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

公公慢慢走过来,脚步踉跄。

他从婆婆手里拿过手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那些照片。

他的手抖得厉害,老花镜几次从鼻梁上滑落。

看完后,他把手机还给我,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叶薇,那拆迁款……”他的声音嘶哑。

“爸,您还记得七年前,秦朗跟我们借钱的时候,签过一份协议吗?”我问。

公公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记得……好像是说养老的事……”

我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份协议书的原件,递给公公。

公公重新戴上老花镜,接过协议书,一字一句地读着。

他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都要看很久。

读完后,他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婆婆也凑过来看。

当她看到协议书上面自己的手印时,脸色变得更白了。

“我……我当时怎么……”她喃喃自语,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当时秦朗要借十万块,说是要去做生意。”我提醒她,“我说借钱可以,但养老的事得说清楚。您和爸都同意了,还按了手印。”

婆婆捂着脸,泣不成声。

公公把协议书还给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房间里一片沉默。

只有婆婆压抑的哭声,和窗外渐渐响起的雨声。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婆婆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叶薇,那……那拆迁款……”

“妈,四百三十五万给秦朗,就是往火坑里扔钱。”我说得很直接,“他会拿去还债,剩下的继续赌,最后一分不剩。”

“到时候,他还会回来找您和爸要钱。您们的养老怎么办?”

婆婆哭着摇头:“可他是我儿子啊……我不能看着他……”

“那我也是您儿子!”秦峰突然爆发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妈,这七年,我和叶薇照顾您和爸,花了六十八万九千五百块!”

“秦朗呢?他给过您一分钱吗?他来看过您几次?”

“现在他欠债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拿您和爸的养老钱去填窟窿!”

“您觉得这公平吗?!”

秦峰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哭。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不停地说:“我不是偏心……我只是……他是老二……从小身体就不好……我总觉得亏欠他……”

“妈。”我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您不是偏心,您是在害他。”

“如果这次您把钱给他,他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责任。”

“他会觉得,反正有爸妈兜底,反正有哥哥嫂子养老,他可以继续挥霍,继续赌,反正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婆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像在敲打每个人的心。

“妈,您想清楚,您和爸还能活多少年?”我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如果这四百三十五万给了秦朗,等您和爸老了,病了,需要钱的时候,谁来管?”

“我和秦峰不是不管,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七年,我们已经尽力了。”

婆婆捂着脸,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的哭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凉。

公公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玉琴,叶薇说得对。”

婆婆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公公。

公公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七年的所有重量。

“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他说,语速很慢,“峰儿和叶薇对我们有多好,朗儿有多混账,我心里清楚。”

“只是我一直不想说破,怕你伤心,也怕这个家散了。”

“但现在,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了。”

婆婆哭着扑到公公怀里。

两个老人抱在一起,哭得肝肠寸断。

那哭声里有失望,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种终于面对现实的解脱。

我和秦峰站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

05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没睡好。

半夜十一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我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秦峰,他眉头紧皱,显然睡得不安稳。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拿起手机走到客厅。

屏幕上显示着秦朗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喂?”

“大嫂,我是朗儿。”电话那头,秦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不耐烦。

“朗儿,这么晚了,有事吗?”我尽量保持平静。

“拆迁款的事,你们别磨蹭了。”秦朗直接说,语气强硬,“爸妈都同意了,早点办完对大家都好。”

我靠在沙发上,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朗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朗的声音提高了:“忘了什么?大嫂,你别跟我打哑谜,我没空!”

“七年前,你跟我们借十万块的时候,签的那份协议,还记得吗?”我问,一字一句。

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玻璃碎裂的脆响,很刺耳。

“什么狗屁协议!”秦朗咆哮起来,醉意明显,“那算什么!都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算计吗?”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家人?那你欠的八十五万赌债算什么?”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秦朗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一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你前妻周婷告诉我的。”我不紧不慢地说,“她说你骗了她家二十万,全输在赌桌上。”

“她胡说!”秦朗语无伦次,“她……她就是记恨我离婚……她在污蔑我!”

“还有邻居张伯,他儿子张涛说你到处借钱。”我继续说,语气平静,“还有那些要债的人,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三天之内要你还八十五万。”

电话里传来秦朗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困兽,在笼子里喘息。

“朗儿,你想把爸妈的养老钱往火坑里扔?”我的声音变冷。

“大嫂……”秦朗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一丝恳求,那是一种走投无路的人才有的语气,“我……我真的需要这笔钱……我会还的……等我翻本了,一定还……”

“需要钱就去好好工作,而不是想着拿爸妈的养老钱去赌。”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去赌!”秦朗辩解,语气激动,“我是要做生意!大生意!”

“做生意?”我冷笑,“那为什么周婷说你一直在赌?为什么有人打电话跟我要八十五万债?”

秦朗沉默了。

电话里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像是在某个酒吧或者夜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破罐子破摔,声音变得凶狠:“大嫂,你别管这么多,那钱我要定了!”

“什么协议,那就是废纸一张!没有法律效力!”

“我是他们亲儿子,拆迁款凭什么不给我?”

“凭你这七年没给过爸妈一分钱。”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

“凭你欠了一屁股债还想继续赌。”

“凭我们照顾爸妈七年,花了六十八万九千五百块。”

“还凭那份你亲手签字、爸妈按手印的协议书。”

秦朗在电话里咆哮:“那协议不算数!我不承认!我当时是被逼的!”

“不承认?”我冷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签?”

“我……”秦朗语塞。

“朗儿,我再说一遍,那四百三十五万,你拿不到一分钱。”我说得斩钉截铁,“协议书在我手里,你想闹,尽管去闹。”

“但我提醒你,闹大了,对你没好处。那些追债的人,应该很乐意知道你爸妈住哪里吧?”

电话那头传来秦朗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我的声音很平静,“为了保护这个家,我什么都敢做。”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震动起来,秦朗又打过来。

我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黑暗的客厅里,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洒在地板上,一片清冷。

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真正的暴风雨。

06

第四天下午,天空阴沉得可怕。

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铃突然响了,急促而刺耳。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秦朗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都穿着黑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秦朗直接推门进来,力气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大哥大嫂,今天这事必须解决。”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两个男人也跟着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像在评估什么。

秦峰从书房出来,看到这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朗儿,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公婆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

婆婆看到那两个陌生男人,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公公身后。

公公也紧张起来,手紧紧抓着门框。

秦朗指着我和秦峰,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大哥大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四百三十五万我今天必须拿走。”

我站在客厅中央,平静地看着他。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朗儿,你确定要这样?”我问,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少废话!”秦朗咆哮,唾沫星子飞溅,“钱在哪?爸妈的存折在哪?”

他转向公婆,眼神凶狠:“爸,妈,存折给我!”

婆婆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公公的胳膊。

公公颤抖着想说话,但被秦朗一声吼给吓了回去。

“老东西,把存折拿出来!”秦朗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秦峰想冲上去,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书。

泛黄的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举起协议书,递到秦朗面前。

“这是什么?”秦朗一把夺过去,粗暴地展开。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