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也纳的璀璨吊灯下，我一眼就认出了女儿。

她礼服肩带滑落，发丝微乱，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刚不还嚣张地赢了欢欢几把吗？这就没筹码了？”

在我面前保证爱她一辈子的未婚夫晃着香槟杯，轻蔑地看着她。

和她相识二十年的竹马则冷冷一笑。

“我可以借你，不过你得先跪地向欢欢磕头道歉！”

女儿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这时一个斯文败类的油腻男人踱步过来。

“何必劳烦江总？这钱我借。”

他伸手就要去勾女儿的衣领，“不过得先验验这牌的……大小。”

哄笑声瞬间炸开。

我站在二楼观景台，面色发冷。

和前夫离婚这么多年，他们怕是忘了……她血管里流着谁的血。

今晚，该让他们重新记起来了。

1

身旁的经理见我黑了脸，冷汗直流。

“傅总，要不要我派人去打断他们？”

我微微抬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不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敢这么对我女儿，注定是找死，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

朝助理勾了勾手，我淡然开口。

“去查，那姓林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教养我女儿的。”

“竟然让她落魄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廉价的衣服，满眼怜惜。

这时，那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女儿的未婚夫顾烨嗤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怕自己不够有料，别人不借你钱？”

女儿林星晚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

她看着顾烨嘲讽的表情，嘴唇轻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茫然和委屈。

顾烨见她沉默，更加得意，像是打量货物一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要害羞嘛，我知道，你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对不对？”

他嬉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性感写真，里面赫然是衣衫半褪的女儿！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和口哨声，有人甚至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哇哦，看不出来啊林小姐，平时装得那么清高，背地里这么放得开？”

竹马陆子谦一把抢过照片，故意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几个公子哥凑过来，对着照片指指点点。

“啧啧，这姿势挺专业啊。”

“顾少好福气啊，未婚妻这么会玩。”

女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体微微摇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两个本该与她最为亲近的男人。

“你们……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一直站在顾烨身边的林欢突然轻笑出声，“姐姐，你可真是蠢的可爱。”

她故意晃了晃手中厚厚一叠筹码，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当然是因为……我们想逗你玩咯。”

林欢俯身在林星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像顾烨哥哥对你的感情一样……”

“都是假的。”

女儿猛地抬头，却看见顾烨正温柔地替林欢整理鬓发，眼神里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宠溺。

“不可能……”

她声音发抖，“顾烨，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

顾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就凭你现在负债累累的样子？“

他甩出一张银行流水，”看清楚，你名下最后三百万，刚才已经全部输给欢欢了。“

林星晚踉跄着后退两步，颤抖着翻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为零。

陆子谦冷笑着补充，“各位可能不知道，我们林大小姐今晚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呢！”

我拧眉看向牌桌，他们说的确实没错，女儿所有的钱都在牌桌上。

如果这把输了，她将一无所有。

数年不见，她的面庞早已没了小时候的圆润，添了几抹愁怨，身上的衣服更是廉价至极。

与之相比，林欢则一身富贵，被男人簇拥在中间的样子恍若一朵人间富贵花。

前夫林海对林欢的偏爱和对女儿的轻视可见一斑。

我心痛得无法呼吸，可眼前对女儿的围剿还在继续。

陆子谦冷冷开口，“你究竟还跟不跟？不加的话就滚！”

女儿惨白的脸色，就当我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却忽然抹去泪水开口。

“我跟！”

2

顾烨嗤笑一声，“跟？你用什么跟？你所有的钱不都压完了吗？”

女儿咬了咬牙挺直了背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我可以借贷！”

她飞速地操作着手机，贷了一百万出来。

我忽然一阵恍惚。

当初那个软软糯糯一碰就哭的粉团子，竟然变得如此坚毅。

“我用这一百万，继续和你们玩！”

“一百万？”

林欢突然笑出了声，“就这么一点钱也好意思上牌桌？”

她优雅地翘起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推出一摞筹码，“我加注三百万。”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五百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牌局的范畴。

顾烨赞赏地看了林欢一眼，转头对林星晚露出讥讽的笑容，“怎么样，跟还是不跟？”

女儿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仅有的筹码，指节泛白。她的目光在桌上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那张被林欢推出来的巨额筹码上。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陆子谦轻笑一声，“又没钱了？罢了，看在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上，我帮你一把。”

“认识这个吗？”他轻轻晃了晃，怀表发出细微的机械声。

女儿的目光骤然凝固，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爸爸的……”

陆子谦勾起唇角，“是啊，你父亲去世前一直贴身带着的怀表，里面放着你的照片。”

去世？

我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林海……死了？

我本以为他只是偏心林欢，冷落我的女儿，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不在了？

陆子谦指尖一挑，表盖弹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老照片。

女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叔叔生前欠了我家一笔债。”

陆子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怀表，“现在，它归我了。”

“现在我要把它拍卖掉，看在里面有你照片的份上，钱分你一半。”

“起拍价，一百万。”

瞬间一片哗然。

女儿浑身发抖，眼眶通红，“陆子谦……你明明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陆子谦只是微笑，“两百万，有人要吗？”

“两百五十万！”

立刻有人举牌。

“三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女儿站在原地，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央显得格外孤立无援。

即便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她也只能往下跳。

“五百万。”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全场一静。

陆子谦挑眉，“你确定？加上之前的债，你现在欠的可不止这个数了。”

“我确定。”

女儿倔强地扬起下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东西给我，钱……我会还。”

顾烨突然大笑起来。

“林星晚，你拿什么还？现在你都一穷二白了，还有什么能拿来还债？用来跟？”

女儿紧咬下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破釜沉舟般开口。

“我用妈妈给我的傅氏集团股份！”

3

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星晚身上，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傅氏集团股份？”

顾烨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林星晚，你疯了吧？谁不知道你妈早就和你爸离婚了，这么多年连面都没露过！”

“她还会给你什么股份，做梦吧你！”

他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场里回荡，“她要是真在乎你，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会连你父亲葬礼都不来参加？”

女儿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着青白。

“她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妈妈一定有她的苦衷。”

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响起，不少人露出讥讽的表情。

陆子谦突然冷笑出声。

“苦衷？林星晚，你该不会还活在童话里吧？”

他一把夺过女儿手中的手机，“让我看看你所谓的股份……”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傅氏集团的股权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星晚的名字，持股比例1%。

“这不可能！”

顾烨一把抢过手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1%的傅氏股份，按照当前市值，至少价值两千万。

整个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的是傅氏的股份！”

“她妈妈居然真的给她留了财产！”

“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林欢猛地站起身，精致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这股份肯定是假的！谁不知道傅阿姨早就……”

“需要我现在就联系傅氏的律师团队验证吗？”

女儿突然打断她，声音冷静得可怕。

她转向顾烨，眼神锐利起来，“现在，我有资格继续参与了吗？”

顾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儿将手机收回，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刚才不是要拍卖我父亲的怀表吗？继续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这块怀表，我要点天灯！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跟到底！”

她的话瞬间让全场再次寂静下来。

没人敢再举牌。

陆子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盯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你……”

“怎么，不敢卖了？”

女儿微微扬起下巴，“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经理突然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恭敬地递上一张黑卡。

“林小姐，有位贵宾吩咐，您今晚在维也纳的所有消费，由他买单。”

全场再次哗然。

女儿愣住了，她颤抖着接过那张卡，声音几乎哽咽。

“请问是哪位……”

经理微微一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二楼某个隐蔽的观景台。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位贵宾说，希望您玩得开心。”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欢脸上露出一抹惊慌，急切地向一旁的陆子谦开口。

“你说这个神秘人不会是真的是傅总吧？”

陆子谦神情阴暗，“不可能！她都扔下女儿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