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结婚第3天，婆婆就盯上了我250万的陪嫁。
那天早上她在厨房拉着江晚棠的手，语气特别亲热：“晚棠啊，你大姑姐离婚带着孩子不容易，你们帮衬她130万买房吧，反正你陪嫁够厚实。”
江晚棠刚煎好的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就像她心里翻滚的委屈。
还没等我开口，丈夫从卧室走出来，把一本红彤彤的房产证轻轻放在茶几上。
丈夫看着他妈，声音平静：“妈，您先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婆婆翻开房产证时，手抖得连纸页都在发颤。
01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崭新的橱柜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晚棠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中的锅铲轻轻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今天是婚后第三天，一切都还透着新婚特有的甜蜜与生疏。
门锁转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看见婆婆赵秀云推门走了进来。
“晚棠啊，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赵秀云笑着走到餐桌旁坐下，顺手端起江晚棠刚倒好的豆浆。
江晚棠回以微笑：“妈，您也起这么早。”
赵秀云喝了一口豆浆，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江晚棠身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晚棠，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江晚棠关小了火，转身面向婆婆：“您说。”
“你大姑姐离婚的事，你知道吧？”赵秀云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江晚棠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丈夫沈怀瑾的姐姐沈静怡比怀瑾大五岁，三年前离的婚，独自带着一个九岁的儿子。
“她现在租房子住，带着孩子实在不容易。”赵秀云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妈想着，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帮帮她，凑个首付买套房。”
江晚棠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
“首付……”她轻声重复。
“也不用太多，一百三十万就够了。”赵秀云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天的菜价，“你不是陪嫁带了两百五十万吗？拿出一半帮帮姐姐，都是一家人嘛。”
锅铲悬在半空中，江晚棠整个人都愣住了。
结婚才三天，婆婆就盯上了她的陪嫁。
而且一开口就是一百三十万。
她和沈怀瑾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
那时她刚升任外企的区域总监，他是合作公司派来的项目负责人。
第一眼见到他，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不是那种圆滑世故的精明，而是一种沉稳踏实的可靠感。
随着接触增多，她发现他为人正直，做事认真，对她更是体贴入微。
虽然他的收入只有她的一半，虽然父母当初坚决反对，说他们家境悬殊太大。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父母最终妥协了，给了她两百五十万陪嫁。
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说：“晚棠，这钱你自己收好，谁都别给。”
她那时还笑着说：“妈，您多虑了，怀瑾不是那种人。”
现在回想起来，母亲担心的或许不是沈怀瑾，而是他的家人。
“晚棠，你在听吗？”赵秀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妈，这事……我得和怀瑾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赵秀云的语调立刻拔高，“房子写的是我儿子名字，这钱不也是一家人的吗？你姐姐现在这么困难，你们帮一把怎么了？”
江晚棠的手指紧紧攥住锅铲。
房子写的是沈怀瑾的名字？
婚房是沈怀瑾婚前购置的，首付是他父母出的，贷款由他自己偿还。
她虽然没有出钱，但也从未想过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
可现在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房产证上是她儿子的名字，所以她的陪嫁也归她儿子，归这个家所有？
“妈，陪嫁是我父母给我的。”江晚棠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这钱……”
“你的不就是怀瑾的？怀瑾的不就是这个家的？”赵秀云打断她，“晚棠啊，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姐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艰难，弟弟弟媳帮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江晚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沈怀瑾穿着睡衣走出来，显然是被厨房的对话声吵醒了。
“妈，您来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怀瑾啊，妈正和你媳妇商量给你姐买房的事呢。”赵秀云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你姐现在租房子住，妈看着心里难受啊。”
沈怀瑾的表情微微一滞。
他看了看江晚棠，又看了看母亲。
“妈，这事……晚上再说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有什么好晚上说的？”赵秀云不满地说，“就一百三十万，你们拿得出来。”
“妈！”沈怀瑾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我说了晚上再谈。”
赵秀云愣了一下，最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那行，晚上你姐也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等婆婆走后，沈怀瑾走到江晚棠身边。
“晚棠，对不起。”他轻声说，“我没想到我妈会这样……”
“你是什么态度？”江晚棠直接问道。
他沉默了几秒：“晚上再说，好吗？我需要想想怎么处理。”
江晚棠关了火，将煎好的蛋盛进盘子。
“需要想想”这四个字，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02
那天白天，江晚棠一个人待在家里，心烦意乱。
沈怀瑾去上班前说会处理好，让她别多想。
可她怎么可能不多想？
她拿起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犹豫了半天又放下了。
如果让母亲知道结婚才三天就被婆婆要钱，母亲该有多生气？
母亲当初就不同意她嫁给沈怀瑾，说两家差距太大，以后矛盾少不了。
她偏不信，觉得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江晚棠打开门，看见赵秀云和沈静怡站在门外。
沈静怡牵着一个男孩，那是她九岁的儿子晨晨。
“晚棠，不介意我们来坐坐吧？”沈静怡笑着说，眼角却带着疲惫的痕迹。
江晚棠侧身让开：“姐，您请进。”
沈静怡进门后就开始打量这套婚房。
“哎呀，怀瑾这房子装修得真不错。”她说，语气里带着羡慕，“比我租的那套老破小强多了。”
赵秀云在沙发上坐下：“可不是，都是你弟弟自己攒钱买的，你弟弟有本事。”
江晚棠给她们倒了温水。
晨晨坐在沙发上玩平板电脑，全程一言不发。
“晚棠啊，姐姐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我的难处。”沈静怡端起水杯，眼圈瞬间就红了，“你也知道，我离婚了，前夫那个没良心的出轨，房子车子都归了他，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江晚棠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我现在租房子住，一个月房租就要四千。”沈静怡抹了抹眼泪，“晨晨马上要上小学了，没有学区房，只能去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将近八万。”
“姐，我知道您不容易。”江晚棠轻声说。
“所以啊，妈和我商量了，想让你们帮帮忙。”沈静怡伸手拉住江晚棠的手，“晚棠，姐姐知道你家条件好，你爸妈给了你两百五十万陪嫁。姐姐不多要，就借一百三十万，等我以后有了钱一定还你们。”
江晚棠注意到，这次她说的是“借”。
“姐，一百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江晚棠说，“而且买房不只需要首付，还有装修、家具、各种税费……”
“这个你不用担心！”赵秀云立刻接话，“剩下的我和你爸想办法，你们只要出一百三十万就行。”
“可是……”
“晚棠，你是不是觉得姐姐还不起？”沈静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我现在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在你们眼里可能没什么价值。可你想想，晨晨还这么小，他是无辜的啊！”
晨晨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江晚棠。
江晚棠心里一软。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晚棠解释道，“只是这钱毕竟是我父母给我的，我得和他们商量……”
“商量什么？”赵秀云不高兴了，“你都嫁到我们家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就是啊，晚棠。”沈静怡也说，“你要是不把我们当家人，那你嫁给怀瑾干什么？”
这话让江晚棠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怀瑾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情形，眉头微微皱起。
“妈，姐，你们怎么来了？”他问道，语气平静。
“我们来跟你媳妇聊聊天，不行吗？”赵秀云说，“怀瑾，你来得正好。给你姐买房的事，你是什么态度？”
沈怀瑾看了江晚棠一眼。
江晚棠从他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妈，我说了晚上再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现在就是晚上了！”赵秀云提高了音量，“怀瑾，你姐现在租房子住，晚棠的陪嫁有两百五十万，拿出一百三十万帮帮你姐，有什么问题吗？”
沈怀瑾沉默了。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江晚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
还是在犹豫？
“怀瑾，你倒是说话啊！”沈静怡也急了，“我是你亲姐，从小我把最好的都让给你，现在我遇到困难了，你就这么看着？”
沈怀瑾深吸了一口气：“姐，不是我不想帮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静怡追问。
“我是说，这事得和晚棠商量。”沈怀瑾说，“毕竟是她的陪嫁。”
“和她商量？”赵秀云冷笑一声，“怀瑾，你是不是忘了，房子可是写的你的名字！她的陪嫁进了这个家，那就是这个家的钱！”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江晚棠无法装作没听见。
她看着沈怀瑾，等待他的回应。
他依然沉默。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开口：“今天先这样吧，我有点累。”
说完，他转身走向卧室。
赵秀云和沈静怡面面相觑。
“行，那我们就等你们的答复。”赵秀云站起来，“晚棠，妈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帮你姐，那你就是不把我们当家人。外人终究是外人，这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完，她拉着沈静怡和晨晨离开了。
江晚棠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03
晚上，沈怀瑾的父亲沈国栋也来了。
赵秀云特意把他叫来，说要“全家人好好谈谈”。
沈国栋是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
“晚棠啊，听说你做饭手艺好，今天让爸尝尝？”他笑眯眯地说。
江晚棠勉强笑了笑：“爸，我去准备晚饭。”
“哎，别忙活了。”沈国栋摆摆手，“咱们先聊正事。”
他在沙发上坐下，赵秀云给他倒了杯热茶。
沈怀瑾坐在江晚棠旁边，表情严肃。
“晚棠啊，静怡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沈国栋慢悠悠地说，“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
江晚棠点点头。
“你看啊，咱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沈国栋继续道，“你爸妈给你两百五十万陪嫁，这是人家的心意，我们都明白。”
江晚棠以为他会说不该动她的陪嫁。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可你也得想想，怀瑾娶你，彩礼给了三十万，三金首饰又花了十二万，婚礼酒席也花了不少钱。这些钱，都是我们家出的啊。”
江晚棠愣住了。
他这是在算账？
“你爸妈给你两百五十万陪嫁，我们家前前后后也花了将近六十万。”沈国栋语重心长地说，“这么算下来，你的陪嫁补贴一下家用，也不过分吧？”
江晚棠第一次听说，彩礼和陪嫁还能这样折算。
“爸，陪嫁是晚棠父母给她的，不是给我的。”沈怀瑾终于开口了。
“那又怎么样？”赵秀云接话，“你们是夫妻，她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她的陪嫁进了这个家，那就是这个家的钱！”
又是这句话。
赵秀云似乎特别喜欢强调“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
江晚棠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她底气十足的原因。
她认为，只要房子是沈怀瑾的，江晚棠的陪嫁就跑不掉。
“妈，房产证的事，一会儿再说。”沈怀瑾说。
“有什么好说的？”赵秀云不耐烦地说，“反正房子是你的，这钱你们说了算。”
江晚棠终于忍不住了：“妈，我能问一句，为什么一定是一百三十万？”
“什么为什么？”赵秀云愣了一下。
“大姑姐买房，按现在的房价，首付应该不需要这么多。”江晚棠说，“八十万就够了吧？为什么要一百三十万？”
赵秀云的脸色变了变。
沈国栋咳嗽一声：“晚棠啊，你不懂。买房不光是首付，还有税费、中介费……”
“那也凑不够一百三十万。”江晚棠打断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赵秀云索性摊牌了：“行，那我就说实话。剩下的钱，是给你姐姐装修和买家具用的。你姐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我的陪嫁，要给大姑姐买房、装修、买家具？”江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赵秀云不高兴了，“什么叫你的陪嫁？你都嫁到我们家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可这钱是我父母给我的。”江晚棠坚持道。
“给你的不就是给怀瑾的？”赵秀云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姐姐又不是不还，等她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们。”
“那什么时候还？”江晚棠问，“有借条吗？有明确的还款时间吗？”
赵秀云被问住了。
沈国栋打圆场道：“晚棠啊，都是一家人，还搞这些生分的事干什么？”
“对啊，你要是真把我当家人，就不会说这种话。”赵秀云说，“你要是不把我们当家人，那你嫁给怀瑾干什么？”
这话，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江晚棠看向沈怀瑾，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他抿着嘴唇，双手紧紧握成拳。
半晌，他才说：“妈，爸，这事我需要和晚棠商量一下。今天就先这样吧。”
“商量什么？”赵秀云急了，“怀瑾，你是不是被你媳妇吹枕边风了？她是外人，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妈！”沈怀瑾提高了声音，“我说了，今天先这样。”
沈国栋拉了拉赵秀云的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站了起来。
“行，那我们等你们的消息。”沈国栋说，“不过晚棠啊，爸多说一句，做人要懂得感恩。你姐姐小时候对怀瑾多好，现在她遇到困难了，你们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等他们走后，沈怀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江晚棠站在他面前，等待他的解释。
“晚棠，对不起。”良久，他说。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江晚棠的眼泪掉下来，“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态度？”
“我……”他抬起头看着她，“我需要时间想想怎么处理。”
“处理？”江晚棠冷笑一声，“你是想怎么说服我拿钱，还是想怎么拒绝你妈？”
“晚棠，你别这样。”他站起来想抱她，却被她推开了。
“沈怀瑾，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江晚棠看着他的眼睛，“这一百三十万，你觉得该给吗？”
他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答案。
江晚棠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婚礼那天，沈怀瑾对着所有宾客说：“我会用一生来爱她，保护她。”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可现在，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爱不爱她。
深夜，有人轻轻敲门。
“晚棠，我们谈谈好吗？”沈怀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江晚棠没有回应。
“晚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说，“但这事真的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去处理。”
“你需要多少时间？”江晚棠冷冷地问，“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他哑口无言。
“沈怀瑾，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听我妈的话。”江晚棠说，“她让我在房产证上加名字，我拒绝了，因为我信任你。可现在呢？房产证在你妈手里，我什么保障都没有。”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晚棠，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江晚棠说，“你明天去把房产证拿回来，我们就谈。拿不回来，就别谈了。”
“好，我明天一定拿回来。”他承诺道。
可江晚棠知道，这承诺未必可靠。
04
第二天一早，江晚棠趁沈怀瑾上班后，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晚棠？怎么了？”母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怀瑾家里人欺负你了？”
江晚棠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听到母亲深深的叹息。
“我就知道会这样。”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晚棠，听妈的话，这钱一分都不能给！”
“可是妈……”江晚棠哽咽道，“我现在已经嫁给他了，如果不给，他们会说我不把他们当家人。”
“不当就不当！”母亲的声音很坚决，“晚棠，你还记得妈当初跟你说的话吗？这两百五十万，是你的嫁妆，是你的底气，是你以后的保障。你一旦给出去，就什么都没了！”
江晚棠想起了婚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的话。
那时母亲说：“晚棠，不是妈看不起怀瑾，是妈怕你以后吃亏。这两百五十万你自己拿着，别告诉他们家。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打这钱的主意。”
她那时候还不以为然，觉得母亲想多了。
现在看来，母亲是对的。
“妈，我该怎么办？”江晚棠问。
“你现在马上回家，妈去接你。”母亲说，“这婚，不结了！”
“妈！”江晚棠急了，“我不想离婚，我爱怀瑾。”
“他要是真爱你，就不会让他妈这么欺负你！”母亲说，“晚棠，你醒醒吧，他连为你说句话都不敢，你还指望他什么？”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江晚棠心上。
“妈，您别激动。”江晚棠擦了擦眼泪，“我再想想办法，我不想放弃这段婚姻。”
“那这钱你绝对不能给！”母亲说，“你要是给了，就是开了先例，以后他们家什么事都会找你要钱。”
江晚棠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可她该怎么办？
“晚棠，你听妈说。”母亲的声音软了下来，“当初我们给你两百五十万陪嫁，是想让你手里有钱，在婆家腰杆硬一点。但我也跟你说了，要保护好自己的财产，最好能在房产证上加上你的名字。”
江晚棠想起来了，母亲确实说过这话。
但她那时候觉得，这么做太功利了，显得她不信任沈怀瑾。
所以她拒绝了。
“你当时怎么说的？”母亲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你说怀瑾不是那样的人，你们是真爱，不需要用房产证来保证什么。现在呢？”
江晚棠无言以对。
“晚棠，妈现在就去你那里。”母亲说。
“别！”江晚棠急忙说，“妈，您别来，事情会闹得更大。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答应妈，这钱绝对不能给。”
“我知道。”江晚棠说。
“还有，你去看看房产证，确认一下产权归属。”母亲提醒她，“万一……”
她没说完，但江晚棠懂她的意思。
万一房产证上真的只有沈怀瑾的名字，那她确实没有任何保障。
挂了电话，江晚棠又接到了父亲的来电。
“丫头，我听你妈说了。”父亲的声音低沉，“你受委屈了。”
“爸……”江晚棠又想哭了。
“别哭，听爸说。”父亲说，“这事啊，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怀瑾的态度。”
“什么意思？”江晚棠问。
“如果他真的爱你，尊重你，就应该站在你这边，保护你。”父亲说，“而不是让你一个人面对他全家人的压力。”
江晚棠想起昨晚沈怀瑾沉默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
“爸，我该怎么办？”江晚棠问。
“跟他好好谈一次。”父亲说，“把话说开，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他真的向着他家人，那这婚……”
父亲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我知道了，爸。”江晚棠说。
挂了电话，江晚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
她想起刚结婚那天，沈怀瑾把她抱进门的情景。
他说：“晚棠，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会好好爱你，保护你。”
她那时候多开心啊。
觉得自己嫁对了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现在……
晚上七点，沈怀瑾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江晚棠坐在沙发上。
“晚棠，你今天没出门？”他问。
“我们谈谈吧。”江晚棠说。
沈怀瑾脸色变了变，在她对面坐下。
“关于你妈要钱的事。”江晚棠直接切入主题，“你是什么态度？”
沈怀瑾沉默了几秒：“晚棠，我姐确实不容易……”
“我问你的态度！”江晚棠打断他，“到底该不该给这一百三十万？”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帮帮她。”
江晚棠的心彻底凉了。
“好，我知道了。”江晚棠站起来，“那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他抬头看她。
“我要看房产证。”江晚棠说。
沈怀瑾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妈一直强调，房子是你的名字，所以我的陪嫁就是这个家的。”江晚棠盯着他，“我想确认一下，房产证上到底是谁的名字。”
沈怀瑾的表情变得复杂。
“房产证……”他顿了顿，“在我妈那里。”
江晚棠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在你妈那里？”江晚棠问。
“因为……她说帮我保管。”沈怀瑾说。
“你就让她拿走了？”江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
“晚棠，你别多想，房产证放哪里都一样。”他试图安抚她。
“不一样！”江晚棠的眼泪掉下来，“如果房产证在你妈手里，她会不会拿去做什么？”
“不会的。”沈怀瑾说，“我妈不会乱来。”
江晚棠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深爱的那个人吗？
“沈怀瑾，我要看房产证。”江晚棠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就去你妈那里拿回来。”
沈怀瑾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去拿。”
可江晚棠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05
第二天，沈怀瑾请了半天假，说要去母亲那里拿房产证。
江晚棠在家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中午十二点，沈怀瑾回来了。
但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拿。
江晚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房产证呢？”
“我妈说……她找不到了。”沈怀瑾避开她的眼神。
“找不到了？”江晚棠冷笑一声，“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能找不到？”
“她说可能放在某个柜子里，一时想不起来了。”沈怀瑾说，“等她找到了就给我。”
江晚棠看着他，觉得可笑。
“沈怀瑾，你当我傻吗？”江晚棠说，“你妈这是故意不想给吧？”
他沉默了。
“你知道吗，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我做的选择对不对。”江晚棠的眼泪掉下来，“我爸妈那么反对，我偏要嫁给你。我以为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以为你会保护我。可现在呢？”
“晚棠……”他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
“你妈要我一百三十万，你不敢拒绝。”江晚棠说，“我要看房产证，你妈不给，你也不敢强求。沈怀瑾，你到底是她儿子，还是我丈夫？”
“我都是！”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晚棠，你别为难我好不好？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姐确实不容易，我不能不管她们。”
“那我呢？”江晚棠问他，“我就该被你们家人欺负？我就该拿出我的陪嫁，去填你们家的窟窿？”
“不是这样的……”他痛苦地说。
“那是怎样的？”江晚棠步步紧逼，“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晚棠失望透顶。
“沈怀瑾，我最后问你一次。”江晚棠看着他的眼睛，“房产证，明天能拿回来吗？”
他低下头：“我……我尽量。”
尽量。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江晚棠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分房睡。
江晚棠躺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
她想起婚礼那天，沈怀瑾对着所有人说：“我会用一生来爱她，保护她。”
她还天真地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可现在，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爱不爱她。
深夜，有人敲门。
是沈怀瑾。
“晚棠，我们谈谈好吗？”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江晚棠没有回应。
“晚棠，我知道你委屈了。”他说，“但这事真的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去处理。”
“你需要多少时间？”江晚棠冷冷地问，“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他哑口无言。
“沈怀瑾，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听我妈的话。”江晚棠说，“她让我在房产证上加名字，我拒绝了，因为我信任你。可现在呢？房产证在你妈手里，我什么保障都没有。”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晚棠，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他说。
“没什么好谈的。”江晚棠说，“你明天去把房产证拿回来，我们就谈。拿不回来，就别谈了。”
“好，我明天一定拿回来。”他承诺道。
可江晚棠知道，这承诺不值钱。
06
第三天，沈怀瑾又去了母亲家。
这次他下午才回来，脸色很难看。
江晚棠一看就知道，又没拿到。
“你妈怎么说？”江晚棠问。
“她说……”沈怀瑾深吸一口气，“她说房产证放得好好的，不用拿来拿去的。等我们需要的时候，她再给我们。”
“等我们需要的时候？”江晚棠冷笑，“什么时候才叫需要？要卖房子吗？”
沈怀瑾不说话了。
“行，我知道了。”江晚棠拿起手机，“我自己去拿。”
“晚棠！”他拉住她，“你别去，我妈那脾气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去了，事情会闹得更大。”
“闹大就闹大！”江晚棠甩开他的手，直接打车去了婆婆家。
赵秀云开门看到江晚棠，愣了一下：“晚棠？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拿房产证。”江晚棠直接说。
赵秀云脸色一变：“谁让你来拿的？”
“房子是我和怀瑾的婚房，房产证为什么不能在我们自己手里？”江晚棠问。
“房产证在我这里好好的，拿来拿去的干什么？”赵秀云说，“再说了，这房子是怀瑾婚前买的，关你什么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妈，这是我们的婚房，我有权利知道房产证的事。”
“有什么好知道的？”赵秀云冷笑，“反正房子是我儿子的名字，你进门前就买好了，跟你没关系。”
“既然跟我没关系，那我的两百五十万陪嫁，跟你们也没关系吧？”江晚棠说。
赵秀云噎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她不满地说，“你嫁给怀瑾，那钱不就是一家人的吗？”
“一家人？”江晚棠冷笑，“房子是怀瑾的，跟我没关系，那我的钱也是我的，跟你们也没关系。”
“你……”赵秀云指著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沈国栋从里屋走出来。
“晚棠来了？”他笑眯眯地说，“快进来坐。”
江晚棠没动：“爸，我是来拿房产证的。”
沈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房产证啊……你妈帮你们保管着呢，放心吧，不会丢的。”
“我不是担心丢，我是想看看房产证上的信息。”江晚棠说。
“有什么好看的？”沈国栋说，“都是自己家的房子，看不看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江晚棠直视着他，“妈一直说房子是怀瑾的名字，所以我的陪嫁就是一家人的钱。那我至少得确认一下，房产证上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
沈国栋被问住了。
赵秀云索性撕破脸：“行，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房产证上就是我儿子的名字，怎么了？你还想加名字不成？”
“我不想加名字。”江晚棠平静地说，“但既然房子跟我没关系，那我的钱也跟你们没关系。这一百三十万，我不会给。”
“你敢不给！”赵秀云尖叫起来，“我告诉你江晚棠，你要是敢不给，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滚出去？”江晚棠笑了，“房子是怀瑾的，就算要滚，也是你们滚吧？这是我丈夫的家。”
“你……你这个不孝的媳妇！”赵秀云气得浑身发抖。
沈国栋连忙拉她：“好了好了，别吵了。晚棠，你先回去，房产证的事我们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江晚棠说，“要么今天把房产证给我，要么我就去房管局挂失补办。你们自己选。”
赵秀云和沈国栋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江晚棠会这么强硬。
就在这时，沈静怡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站到母亲身边。
“晚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静怡质问道，“你不肯帮我就算了，还要来逼我妈？”
“我不是逼她，我是要拿回属于我和怀瑾的东西。”江晚棠说。
“属于你们？”沈静怡冷笑，“房子是我弟弟婚前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跟我没关系，那我的陪嫁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江晚棠反问。
沈静怡被问住了。
赵秀云忽然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媳妇，不帮姐姐还要抢房产证！”她边哭边拍大腿，“怀瑾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江晚棠冷眼看着她表演。
“妈，您别哭了。”沈静怡蹲下来安慰母亲，然后抬头瞪著江晚棠，“晚棠，你把我妈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不是我气的，是她自己气的。”江晚棠说，“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属于你的东西？这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沈静怡尖声道。
江晚棠正要说话，门开了。
沈怀瑾走了进来。
他看到客厅里的情形，眉头紧皱。
“妈，您这是干什么？”他上前想要扶起母亲。
赵秀云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你这个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沈怀瑾无奈地说。
“怀瑾，你来得正好。”江晚棠说，“我今天来拿房产证，妈不给。”
沈怀瑾看向母亲：“妈，房产证给我吧。”
“不给！”赵秀云说，“房产证在我这里好好的，凭什么给她看？”
“妈，那是我们的婚房，晚棠有权看房产证。”沈怀瑾说。
“有权？”赵秀云冷笑，“她有什么权？房子是你婚前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妈，您别忘了，这房子的贷款是我和晚棠一起还的。”沈怀瑾说。
江晚棠愣住了。
她确实一直在帮沈怀瑾还房贷，但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
“那又怎么样？”赵秀云说，“那是她自愿的。”
“既然是自愿的，那我的陪嫁也是我自愿支配的。”江晚棠说，“这一百三十万，我不会给。”
“你……”赵秀云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怀瑾叹了口气：“妈，姐，关于这一百三十万的事，我想清楚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晚棠的心提了起来。
他会说什么？
会站在她这边吗？
还是会站在他家人那边？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姐，您的困难我知道，我也很想帮您。但这一百三十万是晚棠的陪嫁，我不能动。”
“怀瑾，你……”沈静怡的眼睛红了。
“我工作这些年攒了十八万，我可以全部给您。”沈怀瑾继续说，“但晚棠的钱，我不能动。”
“十八万？”沈静怡的声音尖锐起来，“十八万能干什么？连首付都不够！”
“那就说明我暂时帮不了您这么多。”沈怀瑾说，“姐，我只能帮到这个程度了。”
“好，好啊！”赵秀云站起来，指着沈怀瑾，“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姐姐这么困难，你都不帮！”
“妈，我不是不帮，是帮不了这么多。”沈怀瑾说。
“你就是被你媳妇控制了！”赵秀云转而指着江晚棠，“都是你，是你教唆我儿子的！”
江晚棠依然保持沉默。
她想看看，沈怀瑾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妈，这不关晚棠的事。”沈怀瑾说，“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的决定？”沈国栋冷笑，“怀瑾，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们帮你付的首付。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了？”
“爸，我没有不认您。”沈怀瑾说，“但这是两码事。房子的首付我会慢慢还给您，但晚棠的陪嫁，我不能动。”
“你还？你拿什么还？”沈国栋说，“怀瑾，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房贷都紧张，你还能还给我们？”
沈怀瑾沉默了一下：“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赵秀云冷笑，“你媳妇有两百五十万，你不拿来用，非要自己想办法？怀瑾，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江晚棠终于开口了：“妈，这两百五十万是我的，不是怀瑾的。”
“你闭嘴！”赵秀云指著她，“都是你，把我儿子教坏了！”
“我没有教坏他。”江晚棠平静地说，“我只是让他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还敢说！”沈静怡也指着她，“晚棠，你有钱，就这么看着我和孩子租房子住？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良心很好。”江晚棠说，“姐，您的困难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义务帮您。”
“你……”沈静怡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沈怀瑾忽然转身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去？”赵秀云问。
沈怀瑾没有回答，直接进了他以前住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
江晚棠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要做什么？
沈怀瑾走到茶几前，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红色的小本子上。
“妈，您一直说晚棠的陪嫁就该是这个家的。”沈怀瑾说，“那您看看这房产证，上面是谁的名字。”
说完，他把房产证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赵秀云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拿起房产证。
她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国栋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沈静怡也伸头看了一眼，惊呼出声：“这……这怎么可能？”
沈怀瑾直接把房产证递给了江晚棠。
江晚棠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产权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