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初,乌兹别克斯坦议会通过的一项决议在中亚掀起轩然大波,这场被外界称为 “史上最激进” 的去俄化行动,比当年乌克兰的操作更彻底、更迅猛。

决议明确要求,全国范围内所有与苏联、俄罗斯及俄语相关的地名、公共设施名称,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全面替换,没有过渡期,没有例外情况。这意味着那些沿用了近百年的、带着鲜明苏俄印记的名称,从首都塔什干的街道到偏远地区的村镇,都要在极短时间内从地图上、路牌上、官方文件中消失。
更令人瞩目的变化发生在军事领域。乌兹别克斯坦军队宣布彻底废除沿用近百年的俄式军衔体系,“上校”“将军”“准尉” 这些熟悉的称谓将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 “具有突厥根源” 的古老军事头衔。

虽然军方尚未公布完整的头衔对应表,但这种从制度层面否定俄罗斯军事文化的操作,传递出的信号再明确不过 —— 要从根子上斩断与俄式军事体系的联系。
要知道,自苏联时期起,乌兹别克斯坦的军事架构、训练模式、指挥体系就深深烙着俄罗斯印记,如今连军衔称谓都要彻底替换,相当于对现有军事体系进行一次 “基因重组”。

这场去俄化并非孤立行动。根据 2025 年以来的公开数据,乌兹别克斯坦已经在教育领域迈出了实质性步伐,全国 80% 的幼儿园已实现乌兹别克语教学,俄语在教育体系中的占比持续萎缩,与中国外交部 2025 年 7 月披露的 “俄语为通用语言” 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
从语言教学到地名更改,再到军事体系改革,这场去俄化运动呈现出全方位、深层次的特点,其力度和速度都超出了外界预期。
百年羁绊下的决裂:为何非要斩断俄式印记?乌兹别克斯坦这场激进的去俄化运动,看似突然,实则是长期历史积怨与现实地缘政治考量共同作用的结果。
作为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乌兹别克斯坦在苏联时期长期处于俄罗斯的主导之下,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个领域都深深打上了俄式烙印。
1991 年独立后,虽然乌兹别克斯坦逐渐走上自主发展道路,但苏俄时期的遗留影响并未彻底消除,俄语依然在公共生活中占据重要地位,军事体系更是延续了俄式框架,这种 “历史羁绊” 让乌兹别克斯坦的民族认同构建始终面临挑战。

近年来,随着突厥语国家一体化进程加速,乌兹别克斯坦的外交导向逐渐发生变化。2025 年 9 月,突厥语国家合作委员会正式更名为 “突厥语国家组织”,乌兹别克斯坦总统米尔济约耶夫积极参与相关峰会,与土耳其、哈萨克斯坦等突厥语国家的联系日益紧密。
土耳其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推动 “泛突厥联盟”,在文化、军事等领域对中亚国家施加影响,而乌兹别克斯坦的去俄化行动,恰好与土耳其的战略诉求不谋而合。

改用突厥根源头衔,不仅能强化自身的突厥民族认同,还能为与土耳其军队的协作扫清障碍 —— 毕竟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其军事体系虽有自身特色,但底层逻辑与北约互通,乌兹别克斯坦废除俄式军制,实则是在为融入突厥语国家军事圈、甚至未来对接北约标准铺路。
更关键的是,当前的地缘政治窗口期给了乌兹别克斯坦推进去俄化的机会。2026 年,俄罗斯仍深陷西线战事,对中亚地区的影响力有所削弱,这让乌兹别克斯坦看到了彻底摆脱俄式影响的契机。

在中亚地区,去俄化早已形成浪潮:2025 年 6 月吉尔吉斯斯坦修订《国家语言法》,全面推行母语教学;2025 年 7 月阿塞拜疆通过《语言主权法》,关停所有俄语学校;哈萨克斯坦的语言拉丁化改革也在稳步推进。
在这样的区域氛围下,乌兹别克斯坦的激进操作,既是顺应区域趋势,也是在通过去俄化巩固自身在中亚的地位,试图在俄罗斯、土耳其等大国博弈中找到更有利的位置。

此外,内部政治诉求也是重要推动因素。米尔济约耶夫政府提出 “建设新乌兹别克斯坦” 的战略方向,而彻底清除苏俄印记、强化突厥民族认同,成为凝聚国内共识、巩固执政基础的重要手段。
通过树立 “外部历史敌人”,乌兹别克斯坦试图转移国内矛盾,构建更稳固的民族共同体,这种逻辑与当年乌克兰的操作有着相似之处,但乌兹别克斯坦的做法更为彻底,覆盖范围也更广。
中亚棋局生变:去俄化背后的连锁反应乌兹别克斯坦的去俄化行动,不仅会深刻影响其自身发展,更将引发中亚地区地缘政治格局的连锁反应,给地区稳定与大国关系带来新的变数。

从国内来看,这种激进的去俄化政策潜藏着不小的风险。中亚地区本就是多民族混居的复杂地带,乌兹别克斯坦境内仍有一定数量的俄罗斯族居民,俄语在部分群体中仍被广泛使用。
三个月内强制更换地名、废除俄式军衔,可能会引发俄罗斯族居民的不满,加剧族群矛盾,破坏国内稳定。更现实的问题是,乌兹别克斯坦有数百万人在俄罗斯务工,这些劳工的汇款是乌兹别克斯坦重要的外汇收入来源,而其国内经济对俄罗斯的能源、市场也有一定依赖。

一边在国内高调去俄化,否定俄罗斯的历史地位,一边又要依赖俄罗斯的经济资源,这种 “吃饭砸锅” 的做法,长期来看难以持续,可能会导致俄罗斯采取反制措施,影响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发展。
对外而言,乌兹别克斯坦的行动将进一步加剧俄与中亚国家的矛盾。虽然乌兹别克斯坦并非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但作为俄罗斯传统 “后院” 的重要国家,其去俄化行动无疑会刺痛俄罗斯。

2026 年以来,俄罗斯尚未对乌兹别克斯坦的决议作出明确回应,但从其对其他中亚国家去俄化行动的态度来看,大概率会采取外交抗议、经济施压等措施。而乌兹别克斯坦向土耳其、北约靠拢的倾向,也可能引发俄罗斯的警惕,导致俄罗斯加强在中亚地区的军事部署,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对中亚地区来说,乌兹别克斯坦的激进操作可能会引发 “多米诺骨牌效应”。

此前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阿塞拜疆的去俄化行动已经让地区格局发生变化,而乌兹别克斯坦作为中亚人口最多的国家,其做法可能会带动其他国家跟进,进一步削弱俄罗斯在中亚的影响力。但另一方面,这种 “一边倒” 的去俄化也可能导致地区分裂,部分国家可能会基于自身利益选择不同的外交导向,引发新的地区矛盾。
更值得关注的是,突厥语国家组织的影响力可能会因此进一步提升,土耳其在中亚的存在感将不断增强,而北约也可能借此机会向中亚渗透,让中亚成为大国博弈的新焦点,地区安全形势将变得更加复杂。

这场去俄化运动到底会让乌兹别克斯坦走向何方,目前还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历史印记的清除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军事体系的转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在大国博弈的夹缝中,乌兹别克斯坦的激进选择,既是在追求民族认同的重塑,也是在进行一场高风险的地缘政治豪赌。乌兹别克斯坦的去俄化行动,也绝非简单的 “改名换姓”,而是关乎国家未来发展方向的重大战略抉择,其带来的影响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发酵。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中亚“去俄罗斯化”背后:一场文化叙事之争

光明网:突厥语国家加速一体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