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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寺庙扫地4年,见石像太脏就用水冲了冲,不曾想3天后高僧带着全寺的僧人围住了我,要尊我为活佛

“那尊石像谁都不准碰!”查侬僧人冲过来时已经晚了,水流正哗哗地冲刷着石像上沉积了两百年的青苔。“完了……寺规严令禁止,你

“那尊石像谁都不准碰!”

查侬僧人冲过来时已经晚了,水流正哗哗地冲刷着石像上沉积了两百年的青苔。

“完了……寺规严令禁止,你这是要招来灾祸的!”

三天后,我被全寺僧人围在大殿中央。

住持普度大师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对众人宣布:“都跪下。”

我慌忙后退,却被身后的僧人稳稳扶住。

大长老威拉缓缓展开一卷泛黄的古籍,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护法神像重见光明之日,即转世灵童现世之时——预言,应验了。”

01

4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背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站在清莱府这座古老寺庙的门前。

雨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我浑身已经湿透,牙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深处涌动的恐惧。

“施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一个年轻僧人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傍晚的风,眼神清澈见底。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些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那里。

年轻僧人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飘进门内,打湿他橙黄色的僧袍下摆。

“我……想在这里住几天。”

我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行。”

年轻僧人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突然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这里从不拒绝任何需要庇护的人。”

那个年轻僧人叫巴颂,比我小两岁,却已经在这座寺庙修行了六年。

他带我去见了住持普度大师,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僧人,面容慈祥,眼神却像孩童般纯净。

“想留下来可以。”

普度大师的声音平缓而有力。

“但这里不是逃避的地方,而是修行的道场。

你要遵守寺里的规矩,每天做好分配给你的工作。”

我连连点头,那时的我,只要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普度大师给我安排的工作很简单——扫地。

整座寺庙占地三十多亩,大大小小的殿堂、回廊、庭院加起来有几十处。

每天天还没亮,我就要开始清扫,一直忙到太阳落山。

第一個月,我像个机械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扫地,倒垃圾,擦拭佛像,清理香炉里的灰烬。

我不跟任何人说话,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他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巴颂试图跟我聊天,但每次都被我用沉默挡了回去。

他也不生气,只是每次路过时都会对我微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寺庙里的其他僧人对我这个外来者表现出极大的包容。

他们从不打听我的过去,从不质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默契让我心生感激,也让我更加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两个月后,我开始熟悉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东面佛殿的地砖有几处凹陷,容易积水,需要特别注意清扫。

西侧回廊有几块木板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响声。

后院那棵菩提树下总是落满黄叶,怎么扫也扫不完。

我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把每一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寄托,也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一件事。

直到那个闷热的下午,我第一次注意到那尊石像。

空气潮湿得像要滴出水来,我正在寺庙最偏僻的角落清扫。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亭,亭子里供奉着一尊不起眼的石像。

石像大约一米高,全身覆盖着厚厚的青苔,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寺庙里会有这样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你在看什么?”

巴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

“这尊石像。”

我指了指那尊被青苔覆盖的雕像。

“为什么没人管它?”

巴颂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尊像不能碰。”

他压低声音说道。

“寺里有规矩,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它。”

“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巴颂摇了摇头。

“只知道从很久以前,这尊像就被单独供奉在这里。

住持说过,如果有人擅自触碰,可能会招来不好的事情。”

我看着那尊被青苔覆盖的石像,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那种感觉,我太熟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个角落去。

每次扫地的时候,都会多看那尊石像几眼。

巴颂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陈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一天晚上,他端着两碗素面来到我房间。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接过面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那尊石像,为什么会被供奉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巴颂叹了口气。

“你还在想这个?”

“我就是觉得……它太脏了。”

我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被那么多青苔覆盖着,看着就让人难受。”

“陈哥,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巴颂认真地说道。

“既然寺里有规矩,我们就应该遵守。

你要是真的好奇,可以去问住持。”

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但那尊石像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我心里。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大雨,雨停后整个寺庙都笼罩在一片雾气中。

我拿着扫帚往那个角落走去,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当我站在石亭前,看着那尊被雨水冲刷后更显脏污的石像时,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浇花用的水管。

我知道这违反了寺规,知道可能会惹来麻烦。

但我就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一尊神像被这样冷落,被这样遗忘。

就像当年的我,被所有人遗忘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水流从管口喷涌而出,冲在石像上。

青苔在水流的冲击下开始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头表面。

我一点点地冲洗着,从头部到身躯,从双手到底座。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像上,随着青苔的脱落,一些奇怪的纹路开始显现出来。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在湿漉漉的石头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你在干什么!”

是管理寺庙杂务的僧人查侬,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我……我只是想把石像清洗一下。”

我放下水管,有些不知所措。

查侬快步走过来,看到已经被冲洗干净大半的石像,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道。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这尊石像两百多年来从没有人敢碰过!”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寺庙。

当晚,普度大师召集了所有僧人开会。

我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等待着处罚。

“陈施主。”

普度大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弟子知错。”

我跪了下来。

“弟子只是……只是觉得神像太脏了,想清洗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神像。”

一位年长的僧人站了出来,他叫颂蓬,是寺里资历最老的高僧之一。

“这是我们寺庙的护法神像,传说中只有真正得道的高僧才能触碰。”

“两百年前。”

另一位僧人接着说道。

“有个僧人不信这个说法,强行清洗了石像,结果当天晚上就突发急病去世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碰它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我不是怕死,而是怕连累了这座收留我的寺庙。

“住持,要不要报告曼谷总寺?”

有僧人提议道。

普度大师摆了摆手。

“先不急,我们观察两天再说。

陈施主,这两天你就在禅房里静思,不要外出。”

我点点头,被巴颂领回了房间。

“陈哥,你怎么这么冲动?”

巴颂又气又急。

“现在可怎么办啊?”

“对不起。”

我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看不得那尊石像那么脏。”

巴颂叹了口气。

“你先好好休息吧,也许……也许不会有事的。”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天过得很平静。

我待在房间里,哪里也没去。

巴颂给我送来了饭菜,告诉我寺里一切如常。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陈哥!陈哥!”

巴颂急匆匆地推开门,脸上写满了震惊。

“出事了!”

“怎么了?”

我立刻站起来。

“那尊石像……”

巴颂咽了口唾沫。

“它在发光!”

我跟着巴颂冲到那个石亭前,远远就看到一群僧人围在那里,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挤进人群后,我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尊被我清洗过的石像,正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些我之前注意到的纹路,此刻都在发光,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自语道。

“两百年了。”

颂蓬大师颤抖着声音说道。

“传说中的神迹,终于出现了。”

普度大师站在石像前,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泪水。

“阿弥陀佛。”

他缓缓说道。

“预言终于应验了。”

那天晚上,普度大师把我叫到了他的禅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住持的私人空间。

房间很简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坐吧。”

普度大师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我盘腿坐下,等待着他开口。

“陈施主,你知道那尊石像的来历吗?”

普度大师问道。

我摇了摇头。

“两百年前,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在圆寂前,留下了一个预言。”

普度大师缓缓说道。

“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清洗那尊护法神像。

当神像重见光明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该被认出真实身份的时候。”

“真实身份?”

我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普度大师的目光深邃。

“一个普通人,能够触碰两百年来无人敢碰的神像?能够让它重新焕发光芒?”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

普度大师继续说道。

“神像的光芒越来越强,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正是我们寺庙失传已久的护法心咒。”

“您的意思是……”

“陈施主,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

普度大师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谁。”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我是谁?

我叫陈默,二十八岁,曾经是昆明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4年前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不得不逃离那座城市,逃离所有认识我的人。

但普度大师说的“你是谁”,显然不是指这些。

“住持,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坚持道。

“我之所以清洗石像,只是因为看不惯它那么脏。”

普度大师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两百年来,有多少人路过那个石亭?有多少人看到那尊脏污的石像?但为什么只有你,会产生清洗它的念头?”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

“因为你的心是清净的。”

普度大师说道。

“只有心清净的人,才能看到污浊;只有慈悲的人,才会想要清除它。”

“可这不代表我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啊。”

“明天。”

普度大师站起身。

“曼谷总寺的大长老会来。

他是泰国佛教界最有威望的高僧,也是唯一能够解读护法心咒的人。

到时候,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我走出禅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寺庙里一片寂静。

巴颂在我房间门口等着。

“怎么样?住持说什么了?”

我把普度大师的话转述了一遍。

巴颂听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陈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他犹豫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以后再说吧。”

第三天一早,整个寺庙都陷入了忙碌。

从曼谷来的大长老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法号威拉。

据说他十六岁出家,修行了五十多年,精通梵文、巴利文和各种古老的佛教典籍。

中午时分,三辆黑色轿车驶进了寺庙。

威拉大长老在几个僧人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

普度大师带领所有僧人迎接。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高僧。

威拉大长老看起来很瘦弱,背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我身上。

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带我去看那尊石像。”

威拉大长老说道,声音虽然苍老,却很有力量。

一行人来到石亭前。

石像依然在发光,那些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更加璀璨。

威拉大长老在石像前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突然,他开始念诵一段经文,声音低沉而悠长。

随着经文的声音,石像的光芒开始变化,从金色逐渐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了纯白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文念完后,威拉大长老转过身,目光直接锁定了我。

“就是你清洗了这尊石像?”

“是。”

我上前一步。

“弟子陈默。”

威拉大长老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着我。

他的目光让我感到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翻阅我的人生。

“你为什么要清洗它?”

“因为……因为它太脏了。”

我如实回答。

“我觉得一尊神像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可你知道寺规,知道不能触碰它。”

“我知道。”

我低下头。

“但我还是忍不住。”

威拉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普度大师。

“把寺庙的那本古籍拿来。”

十分钟后,一个僧人捧着一本破旧的经书走了过来。

那本书看起来年代久远,封面已经发黄发脆。

威拉大长老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找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

“你们看,这里记载了两百年前的预言。”

普度大师凑近去看,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当护法神像重见光明之日,即是转世灵童现世之时。’”

他读出声来。

“‘此人心怀慈悲,不忍神像受辱,以清水洗涤尘埃,令神像放光明。

此即为认证之信。’”

转世灵童?

这四个字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们在开玩笑吗?”

我忍不住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转世灵童?”

“命运从来不会开玩笑。”

威拉大长老说道。

“两百年前,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圆寂时曾说,他会再回来。

为了让后人能够认出他,他留下了这尊护法神像,并设下了禁制。”

“只有他的转世之身,才能够触碰这尊石像而不受伤害。”

普度大师补充道。

“而且只有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石像才会显现神迹。”

我感觉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我不信佛。”

我说道。

“我甚至连信仰都没有。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逃避……”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有些事,我还不想说出来。

“信仰不在于你信不信。”

威拉大长老说道。

“而在于它信不信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绕口令,但不知为什么,却让我心里一震。

“大长老。”

颂蓬大师站出来说道。

“就算石像显灵了,也不能就此断定陈施主就是祖师转世啊。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你说得对。”

威拉大长老点点头。

“按照规矩,我们需要进行三项测试。

如果他都能通过,那就说明他确实是祖师转世。”

“什么测试?”

我问道。

“第一项,辨识法器。”

威拉大长老说道。

“我们会拿出八件法器,其中有一件是祖师生前使用的念珠。

如果你是转世,应该能够认出它。”

“第二项,诵读经文。

我们会让你读一段古老的经文,看你是否能够理解其中的深意。”

“第三项,入定冥想。

你需要在禅房里静坐五天,如果能够见到前世的记忆,就算通过。”

我想拒绝,但看到周围那么多期待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我拒绝呢?”

我还是问了出来。

“你可以拒绝。”

普度大师说道。

“但你要知道,如果预言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是祖师转世,那么无论你逃到哪里,命运都会找到你。”

这话让我想起了4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摆脱过去。

但这4年来,噩梦依然每晚都会找上门来,那些记忆依然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也许,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接受测试。”

我听到自己说道。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测试证明我不是什么转世灵童,你们就不要再提这件事,让我继续当我的清洁工。”

威拉大长老笑了。

“可以。”

第一项测试定在第二天进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转世?前世?这些概念对我来说都太陌生了。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石像发光是真的,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也是真的。

这些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陈哥,你睡了吗?”

巴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进来吧。”

巴颂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给你的。”

他把茶杯递给我。

“明天要测试了,别太紧张。”

“我不紧张。”

我苦笑道。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02

“陈哥。”

巴颂坐到床边。

“这4年来,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巴颂连忙道歉。

“不。”

我摇了摇头。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喝了口茶,组织了一下语言。

“4年前,我在昆明一家广告公司工作。

有一次,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要为一个地产项目做推广。

我是项目负责人。”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我们设计的方案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

但就在项目快要收尾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巴颂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那个地产项目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我继续说道。

“施工方为了节省成本,使用了大量不合格的建材。

我找到了证据,想要举报。”

“但公司的老板不让我管,他说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我们只是做广告的,建筑质量跟我们没关系。”

“可我知道,那个项目要建的是学校。

如果使用不合格的建材,将来会有多少孩子在危险的建筑里上课?”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还是去举报了。

但我低估了对方的能量。”

“他们先是威胁我,要我撤回举报。

我没答应。

然后他们就开始对付我。”

“先是把我从公司开除,然后在业内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故意陷害他们。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再雇佣我。”

“我的女朋友也离开了我。

她说她受够了我的固执,受够了因为我而要承受的压力。”

“最后,他们甚至威胁我的家人。

我父母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有一天突然被人砸了。

警察说是意外,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那天晚上,我爸打电话给我,他说:‘儿子,爸不怪你做了正确的事。

但爸也想你好好活着。’”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待在昆明,我的家人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一路向南,从云南到广西,从广西到越南,最后来到了泰国。

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静静地活着。”

巴颂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哥。”

他终于开口。

“你做了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

我苦笑道。

“可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想爱的人都留不住。

这样的正确,有什么意义?”

“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巴颂认真地说道。

“你选择了站在正义这一边,这本身就有意义。”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巴颂告诉我他的故事——他十九岁那年,父母在车祸中双双去世,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

为了让妹妹能够上学,他选择了出家,因为寺庙可以提供住宿和伙食,他也能把打工赚的钱都寄给妹妹。

“现在我妹妹已经大学毕业了。”

巴颂说道。

“她让我还俗,跟她一起生活。

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这几年的修行,让我找到了内心的平静。”

巴颂微笑道。

“我发现帮助别人、服务众生,比什么都让我快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我来到这座寺庙,不仅仅是为了逃避。

也许,这里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测试开始了。

大殿里摆放着八件法器,每一件看起来都年代久远。

有念珠、禅杖、木鱼、香炉等等。

“这八件法器中,有一件是祖师生前使用的念珠。”

威拉大长老说道。

“你仔细看,仔细感受,告诉我们哪一件是。”

我走到法器前,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老实说,我完全看不出哪件是祖师用过的。

它们在我眼里都差不多,都是普通的佛教用品。

我在法器前站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僧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可以了吗?”

威拉大长老问道。

“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来。”

周围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

“不过。”

我突然说道。

“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那串念珠。”

我指着角落里一串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深色念珠。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看到它,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就像见到了老朋友。”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荒谬。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威拉大长老走过去,拿起那串念珠,翻开底座的标签。

“檀香木念珠,制于清朝雍正年间。”

他读出声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这正是祖师生前最常使用的那串念珠。”

大殿里一片寂静。

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第一项测试通过。”

威拉大长老宣布道。

“准备第二项。”

第二项测试是诵读经文。

一个僧人递给我一本古老的经书,上面的文字我完全看不懂。

那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像是梵文,又像是其他什么。

“这是祖师当年手抄的《心经》。”

普度大师解释道。

“使用的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

如果你真的是转世,应该能够读出来。”

我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读得出来?我连这是什么文字都不知道。

“试试看。”

威拉大长老说道。

“不要想太多,让你的心引导你。”

让心引导?这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经书,试图从那些符号中找出一点规律。

突然,有一个符号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图案,像是一个倒写的“心”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符号,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音。

“观。”

我脱口而出。

周围的僧人都愣住了。

“继续。”

威拉大长老鼓励道。

我继续看着那些符号。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完全陌生的文字,此刻却好像在对我说话。

每看到一个符号,脑海里就会自然而然地冒出对应的读音。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我听到自己在念诵,但我发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读出来的。

那些音节就这样从我嘴里流淌出来,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

整部《心经》,我一个字都没有卡壳,全部流畅地念了出来。

念完的时候,我自己都惊呆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自在。

“这……这不可能。”

颂蓬大师喃喃自语。

“这种古文字已经失传一百多年了,现在全泰国能认识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都是研究了几十年的学者。

他怎么可能一眼就能读出来?”

“除非。”

威拉大长老缓缓说道。

“这些文字本来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

“第二项测试通过。”

威拉大长老宣布道。

“明天开始第三项测试——入定五日。”

那天下午,普度大师带我去了寺庙后山的一间禅房。

那是一间很小的石室,里面只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其他什么都没有。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经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庄严。

“这间禅房是祖师当年闭关的地方。”

普度大师说道。

“两百年来,只有历代住持在重大决定前才会来这里静思。”

“我需要在这里待五天?”

“是的。

这五天里,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不能说话,不能进食,只能喝水。”

普度大师递给我一个水壶。

“你需要做的,就是静坐、冥想,让你的心沉静下来。”

“如果我坚持不下来呢?”

“那就说明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普度大师说道。

“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普度大师离开后,石门被关上了。

我坐在蒲团上,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心里百感交集。

五天不吃不喝,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从来没有禁过食,更别说静坐五天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退路。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往事不断闪现。

我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父母的饭馆里帮忙端菜。

看到了大学时代的自己,为了设计作业熬夜到天明。

看到了刚工作时的自己,意气风发地走进办公室。

然后,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涌了上来。

我看到了自己发现建材问题时的震惊。

看到了老板对我的威胁。

看到了女朋友离开时的冷漠。

看到了父母饭馆被砸后的残垣断壁。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行,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努力按照巴颂教过我的方法,专注于自己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慢慢的,心跳开始平缓,那些纷乱的思绪也逐渐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安宁。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像是漂浮在一片虚空中。

第一天过去了。

或者说,我以为第一天过去了。

在那间没有窗户的石室里,我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

饥饿感开始袭来,胃在抗议,肚子咕咕作响。

我喝了几口水,继续坐在蒲团上。

第二天,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

我开始出现幻觉,眼前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

父母做的红烧肉,外婆包的粽子,大学食堂的麻辣烫。

我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真实,甚至能闻到香味。

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坚持。

第三天,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飘起来。

但奇怪的是,随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平时被忽略的感觉,此刻都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石室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能感觉到蜡烛燃烧时空气的流动。

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

第四天,一些奇怪的画面开始出现。

我看到一个身穿僧袍的老人,坐在这间石室里,手里拈着念珠。

他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那个老人在写经,一笔一划,专注而虔诚。

写完一页,他会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写下一页。

这个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老人。

第五天,我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坐在石室里。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俯瞰着山下的寺庙。

我看到寺庙在慢慢建起来,从一座小小的茅屋,变成一座宏伟的建筑群。

我看到一代又一代的僧人在这里修行、生活、圆寂。

我看到那尊石像被雕刻出来,看到它被供奉在石亭里。

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它慢慢被青苔覆盖,被人们遗忘。

我看到4年前的自己,背着帆布包,在雨夜里敲响寺庙的门。

那个画面看起来很遥远,又很清晰。

我看到当时的自己眼中的绝望和迷茫,看到巴颂为我打开门时的温柔。

然后,画面突然转换。

我看到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坐在学校的教室里。

教室的墙壁有裂缝,天花板在漏水。

突然,地震来了。

建筑物开始摇晃,墙壁开始崩塌。

孩子们尖叫着往外跑,但有些孩子没能跑出来。

我看到那些孩子被压在废墟下,看到他们伸出的小手,听到他们微弱的呼救声。

“不!”

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

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逃避的。

不仅仅是因为举报后遭受的打击,更是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将来真的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而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哭了很久,把这4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痛苦、恐惧、愧疚,全都哭了出来。

哭完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重担,好像突然消失了。

第五天傍晚,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意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像一缕风,融入了天空。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界限。

过去、现在、未来,都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永恒的当下。

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有些画面我认识,那是我这辈子的经历。

有些画面很陌生,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我看到一个僧人在寺庙里修行,他每天念经、打坐、扫地、做饭。

他的生活简单而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慈悲。

我看到他在帮助别人——给流浪者施粥,为病人治疗,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我看到他越来越老,身体越来越虚弱,但眼神却越来越明亮。

最后,我看到他盘腿坐在这间石室里,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五天结束的时候,我醒了。

准确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从一个梦进入了另一个梦。

石门被打开,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普度大师、威拉大长老,还有所有的僧人,都站在门外。

“陈施主。”

普度大师的声音很温柔。

“五天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试图站起来,但腿已经完全麻木了。

巴颂冲过来扶住我。

“陈哥,你没事吧?”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我……我很好。”

我的声音嘶哑。

“真的很好。”

他们把我扶到大殿,让我坐下。

一个僧人端来了清粥。

“慢慢喝。”

普度大师说道。

“你五天没吃东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那碗粥的味道,是我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东西。

“陈施主。”

威拉大长老问道。

“这五天里,你看到了什么?”

我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到了很多。”

我缓缓说道。

“我看到了我的过去,也看到了……也许是我的前世。”

“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我把这五天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我说了那个老僧人,说了他的一生,说了他最后在石室里圆寂的场景。

“你说的那个老僧人。”

威拉大长老听完后说道。

“就是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慧明大师。”

“你看到的一切,跟历史记载完全吻合。

慧明大师确实每天都会给流浪者施粥,确实为很多病人治病。

他在七十八岁那年,在这间石室里圆寂。”

“但这些历史记载都保存在总寺的档案室里,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你不可能事先知道这些细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威拉大长老继续说道。

“慧明大师圆寂前,曾经对他的弟子说:‘我会回来的。

当寺庙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回来。’”

“他留下了三个认证的方法:一是能够辨认他的法器,二是能够读懂他手抄的经文,三是能够在他闭关的禅房里见到前世的记忆。”

“现在,这三项你都做到了。”

周围的僧人全都跪了下来。

“不,等等。”

我连忙摆手。

“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转世。

那些画面,也许只是幻觉,也许是我在禁食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幻觉不会如此真实。”

普度大师说道。

“更不会如此准确地还原历史。”

“可我……”

“陈施主。”

威拉大长老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还有疑惑,还不能接受这个身份。

没关系,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这座寺庙。”

威拉大长老环顾四周。

“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话让我一惊。

“什么危机?”

“两个月前,政府批准了一个开发项目。”

普度大师说道。

“他们要在这片区域建一个大型度假村。

我们寺庙所在的这块地,也被划入了开发范围。”

“政府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赔偿,把寺庙搬到别处;要么证明这座寺庙有特殊的历史文化价值,可以申请保护。”

“但要证明特殊价值,我们需要拿出足够的证据。”

威拉大长老说道。

“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证明这座寺庙的开山祖师转世了。”

“如果转世是真的,就说明这座寺庙有着特殊的宗教意义,政府就不能随意拆除它。”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如此急切地要认证我的身份。

“所以,你们是希望我……”

“我们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个身份。”

普度大师诚恳地说道。

“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这座寺庙。

这里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两百年来无数修行者的精神寄托。”

“如果寺庙被拆除,那些信徒将失去他们的精神家园。”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来到了那个石亭。

石像已经不再发光了,但在月光下,那些清晰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我想起4年前的自己,想起那个因为坚持正义而付出惨重代价的自己。

那时的我,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重新选择,我还会举报吗?

我想了很久,答案依然是肯定的。

因为有些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去做。

就像当年那个老僧人,明知道修行之路艰辛,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陈哥。”

巴颂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你说。”

我问他。

“如果我接受了这个身份,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了我相信转世轮回?”

“不一定。”

巴颂说道。

“也许转世是真的,也许不是。

但这重要吗?”

“什么意思?”

“重要的不是你是不是转世。”

巴颂认真地说道。

“而是你愿不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寺庙需要你,那些信徒需要你。

如果你的存在可以保护这座寺庙,可以给那些人带来希望,那么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转世,你都已经实现了祖师的愿望。”

这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我做出了决定。

我找到普度大师和威拉大长老,告诉他们我愿意接受认证。

“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说道。

“我不要任何特殊待遇,我还是要继续做我的清洁工。”

“为什么?”

威拉大长老问道。

“因为扫地让我感到平静。”

我如实回答。

“而且,我觉得真正的修行不在于身份地位,而在于每一天的言行。”

普度大师和威拉大长老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威拉大长老说道。

“那么明天,我们就举行正式的认证仪式。”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4年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清晨,寺庙里聚集了上千名信徒。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很多人专程从曼谷、清迈赶来,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认证仪式很隆重。

威拉大长老亲自主持,普度大师和其他高僧陪同。

当我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住持!住持!出大事了!”

那是寺庙的门卫,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普度大师问道。

“政府的人来了。”门卫说道。

“带着拆迁通知,还有……还有推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