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吃过兴县杂粮之前，我对杂粮的印象停留在粗糙、寡淡，大多是为了凑个健康名头才勉强入口的食物。直到真正尝到来自兴县的杂粮，才明白原来杂粮的好味道，能如此直白地撞进味蕾里。

兴县的小米是最先打动我的。煮小米粥时，不用特意提前浸泡，冷水下锅，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没多久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米香。这香味不张扬，却带着土地的踏实感，顺着热气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频频抬头。熬好的粥体浓稠，米油厚厚的一层浮在表面，抿一口，绵密顺滑，没有丝毫粗糙的颗粒感。米香在口腔里慢慢散开，带着一点点自然的清甜，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余味，不是加糖的甜腻，是粮食本身的纯粹味道。凉透了的小米粥更有滋味，米香变得更沉稳，喝起来清爽不黏腻，夏天喝上一碗，通体舒畅。

后来又尝了兴县的莜面。现做的莜面栲栳栳，刚出锅时带着温热的面香。不用复杂的调料，就用蒜末、葱花，加一点生抽和香油调个简单的蘸料，裹上一口莜面放进嘴里。莜面的口感紧实又带点韧劲，嚼的时候能感受到面的筋道，面香随着咀嚼慢慢释放出来。这种香味很干净，没有杂味，和蘸料的咸鲜融合得刚好，一口接一口，完全不用刻意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只留下满口的面香。凉吃的莜面更有嚼头，面香也更突出，哪怕不加蘸料，单吃也能尝出粮食本身的扎实味道。

还有兴县的糜子面，做成糜子面窝窝，口感软糯却不粘牙。刚蒸好的窝窝带着热气，咬开一个小口，面的绵密感瞬间铺满口腔。糜子面的味道比小米更醇厚一些，带着一点点独特的谷物香气，不浓烈，却很有辨识度。配着简单的蔬菜炒肉，糜子面的香能中和肉的油腻，蔬菜的鲜又能衬得面香更突出，一口面一口菜，吃得格外顺口。

兴县的杂粮，好就好在味道的纯粹。没有多余的添加，也没有刻意的修饰，就是粮食本身最本真的味道。这种味道，来自兴县的土地、阳光和雨水，是当地农户用心耕种出来的踏实滋味。以前总觉得杂粮不好吃，其实是没吃到真正好的杂粮。吃过兴县的杂粮才明白，好的粮食，根本不需要借助其他调料来点缀，它自身的味道，就足以让人记住什么是真正的好味道。

现在家里的餐桌上，兴县杂粮成了常客。煮一碗小米粥当早餐，蒸一笼莜面栲栳栳当午餐，简单的食材，却能吃出满满的满足感。原来最动人的味道，从来都不是复杂的山珍海味，而是这种藏在平凡粮食里的、最本真的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