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生儿子要结婚,却亲口对我说:“妈,你别来了。”
“我爸和张姨会出席,你一个离婚的女人,来了不吉利,别让人笑话。”
说完,他还追到我工作的服装店,把我试穿的喜婆婆礼服扔在地上:
“都说不让你去了,你还试什么衣服?!”
我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怒问:
“你忘了你爸当年怎么出轨、怎么打你的吗?!”
他冷笑:“别提那些,我们是父子,血浓于水,你不懂。”
是,我不懂。
但我知道一件事:既然你认那个家,那你这场婚礼,就让他们来撑场面吧。
婚庆,我退了;
酒店,我取消了;
顺手——把他的婚房也卖了。
01
说起我和前夫的离婚大战,那简直像出狗血剧。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生意刚有起色就嫌我人老珠黄,整天算计着怎么独占我们辛苦打拼多年的共同财产。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明目张胆地把那个女人领进家门,摆明了要给我难堪。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是讽刺至极。我从他一无所有时就跟着他吃苦受累,离婚我认了,但该是我的财产一分都不能少。
可我的据理力争,却激起了他更疯狂的报复。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可怕的夜晚,他抡起滚烫的热水壶,直接朝着紧搂孩子的我狠狠砸来。
热水浇在身上的剧痛让我终于清醒,这段婚姻早就烂到骨子里,根本不值得留恋。孩子疼得撕心裂肺地哭喊,脸上瞬间就肿起吓人的大水泡。那个畜生就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连送医的意思都没有,还用最恶毒的话威胁我:"李翠梅,要是不乖乖签字离婚,我就天天折磨你儿子。你自己能抗打,但忍心看孩子受罪吗?"
我整个人都在打颤,指着他鼻子痛骂:"你这种人也配当父亲?!林嘉浩可是你的亲儿子,就连畜生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崽!"
前夫阴恻恻地笑了,说的话让人毛骨悚然:"亲儿子算个屁?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排着队,这个养废了换一个就是。"他说着居然真的伸手去掐儿子脸上的水泡,孩子撕心裂肺地惨叫,他却像个疯子一样狂笑不停。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不得不把所有财产都拱手让给那个魔鬼。
我没读过多少书,只能去做那些最苦最累的活计。白天用背带背着儿子在工地架子间爬上爬下,晚上等孩子睡着后,还得踩着老式缝纫机赶工到天亮。
整整十年,我都是这样熬过来的。直到儿子上了初中,我终于攒够钱盘下个小店面,开了家手工棉服铺子。精细活干不来,赚钱的买卖也轮不到我头上。唯独这种整天泡在棉花堆里的苦差事,没人愿意做,勉强能让我们娘俩填饱肚子。
儿子备战高考那会儿,压力大得吓人,整个人瘦了好几圈。我看了心里像刀绞似的,就算店里再忙,也必定抽空做好饭菜送到学校。常常急着赶路,脸上还粘着没拍干净的棉花绒。
他成人礼那天,突然伸手替我摘掉脸上的棉絮,眼睛红红地说:"妈,等我考上重点大学,一定让你享清福。"到时给你换大房子,请保姆伺候你。”
当年,我倾尽所有把他拉扯成人。他刚会走路那会儿,我生怕他磕着碰着,上厕所都抱着他一起去。
可现在,他只觉得我单亲妈妈的身份丢人现眼。
甚至在他大喜的日子,连到场祝福的资格都不肯给我。
最痛心的是,他竟然和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父子情深。
在他心里,我这个拼命守护他的母亲,终究不如当年伤害我们的人。
望着儿子摔门而出的身影,我颤抖着蹲下身,一片片拾起那套被扔在地上的礼服。手指轻轻摩挲着礼服上精致的绣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扎在我心头。
最后,我把衣服叠得方方正正,递给店员:"实在抱歉,这些礼服...用不上了。能麻烦你帮我选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吗?"
女老板了然地点头,转身去货架翻找。
没一会儿,她抱着两件新式旗袍回来:"大姐,这款藏青和藕荷色的都是改良版,要不要试试看?"
等我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镜子里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正浅浅地对我笑着。我不自觉也跟着露出笑容。
这一笑,眼尾浮现的细纹反而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女店员在旁边打趣道:"看呆了吧?我就说这衣服跟您气质特别搭。" 她热络地拉着我坐下:"在我们这儿买旗袍还免费做发型,保证让您焕然一新!"
我顺从地在梳妆台前落座,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容,在她的巧手下一点点变得光彩照人。
走出店门后,我当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儿子举办婚礼的那家酒店。酒店经理满脸诧异:"现在取消婚宴要扣违约金,您确定要取消下个月的酒席吗?"我毫不犹豫地签字确认。既然他连亲妈都不让出席,想必也不在乎我订的场地。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看着银行发来的八万多到账提醒,我长舒一口气。随后立刻拦了辆车,直奔城里最大的珠宝商场。
趁着这笔意外之财,我给自己买了只沉甸甸的龙凤金镯。
记得儿子以前总念叨,按规矩婆婆得陪新媳妇挑三金,还得准备见面礼。现在我戴着价值不菲的金镯子,突然就明白了准媳妇程蔚然为什么总想要这些。这些金光闪闪的首饰虽然老派,但越看越有味道。
走出珠宝店,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像缺了一大块。
02
这大半生,我的心血全都倾注在了儿子身上。
自从儿子去外地上大学,我又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那家不起眼的棉被小作坊上。去年赶上拆迁,店铺没了踪影,虽然赔了两间门面房和一百多万现金,我却突然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儿子大学毕业带着未婚妻回来办婚事。
但凡他多关心我一点,早该发现我的老店不见了。可这孩子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异常,第一次带程蔚然回家时,还在准儿媳面前说:"我妈没啥出息,文化程度不高,就会摆弄些棉花活。"
第一次见准媳妇,我硬是把到嘴边的火气咽了回去。从商量婚事到预订酒店,儿子整天忙得团团转,却始终没关心过我的店铺去向。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车去了婚庆公司。听说我要退订,前台小姑娘努力保持着微笑:"阿姨,是我们的服务哪里不满意吗?"我只好随口扯谎:"婚事黄了,小年轻闹分手,婚礼取消了。"
刚说完,就看见儿子林嘉浩搂着程蔚然的腰进门,说是来敲定婚礼细节。
林嘉浩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婚礼不让您掺和吗?穿这么漂亮给谁看?"程蔚然偷偷拽他袖子,他反而甩开她继续嚷嚷:"妈,我们筹备婚礼都累死了,您要是真疼儿子,就别在这里捣乱行不行?"
工作人员尴尬地来回打量我们:"阿姨...那这个订单还取消吗?"
"当然取消!"
"凭什么取消!"
我们娘俩几乎同时喊出声。
林嘉浩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妈,您这是存心要搅黄我的婚礼吗?""这段时间我们筹备婚事已经筋疲力尽了,您不懂就别来添乱了行不行?"
"再说了,这个节骨眼上换婚庆公司,哪还来得及?您这不是存心给我们制造麻烦吗?爸和阿姨明天还要陪我们试菜彩排,您突然来这手,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当年为了争夺他的抚养权,我放弃所有财产,结果就养出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在他眼里,我这个做母亲的究竟算什么呢?这些年的含辛茹苦,就换来个这种下场?我强压怒火,斩钉截铁地对工作人员说:"麻烦立刻帮我办理退款手续,我已经决定了。"
林嘉浩脸色刷地变了,恶狠狠地放话:"行,您就使劲作吧,看最后谁更难看!"程蔚然还算懂事,端了杯温水过来:"阿姨,您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我刚要接过水杯,林嘉浩突然一巴掌把杯子打翻在地。"别搭理她,我妈就是年纪大了爱作妖。"
他阴森森地补充道:"我倒要看看,您能找着比这家更好的婚庆公司!"撂下这句话,他看都没看一眼我被茶水打湿的裙角,拉着程蔚然愤然离去。
前台小妹默默递来纸巾,二话不说麻利地帮我办完了退款手续。
不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九万块的退款短信。虽然扣了些手续费,但想到终于不用再为这个没良心的儿子费心操办婚礼,心里反而如释重负。
03
刚到小区大门,就看见房产中介小刘在门口来回踱步。
"阿姨,您真要出手这套婚房?现在行情这么好,您儿子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这套房子是得知林嘉浩要回老家发展时,我掏空积蓄咬牙买下的。当时他在外地工作,正巧碰上房东急着移民低价抛售,我赶紧以个人名义买了下来。本来打算等他结婚时过户给他当婚房。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庆幸,幸亏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名字。
既然他和那个"父子情深"的爹亲,想必也看不上我这个让他"丢脸"的娘准备的婚房。买家催得紧,不到一星期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看着银行账户里多出的一百多万,我终于认清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正好旗袍店老板约我去苏州进货,我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跟着去了。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知道从老家坐高铁到苏州只要三个小时。
火车站人山人海,老板一把搂住我肩膀:"挺起胸来,咱们可得拿出气场!"
我配合地走出个夸张的台步。
到了苏州后,她忙着跑市场、拜访老手艺人学技术。我这几天反倒逍遥自在,每天清早先到巷口买两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然后就在苏州的老城区里慢悠悠地闲逛。这天我刚挑了支含苞待放的荷花,林嘉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吼:"新的婚庆公司找着没?早说原先那家最好,这么短时间你上哪儿找靠谱的?""爸和阿姨都到齐了,你赶紧把新联系的婚庆电话发过来。"我轻轻摆弄着手中的荷花,慢悠悠地剪掉发黄的根部,没忍住笑出了声:"既然你那个情深义重的爹都来了,让他帮你张罗婚庆不是正好?何必找我这个让你蒙羞的妈呢?"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紧接着传来他歇斯底里的怒吼:"您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现在总算知道爸当年为什么非要跟您离婚了,您这人永远分不清主次!""请柬都发出去了,婚礼只剩二十天,您还在这儿耍性子?我慢条斯理地把剪下的花梗扔进垃圾桶,冷冷反问:"林嘉浩,这会才想起来找我要婚庆?这场婚礼跟我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妈,您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就剩二十天您明白吗?您倒是有闲心逛花园!要是没找着婚庆,到时候宾客来了看什么?难不成光吃饭就走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荷花装进编织袋,轻飘飘地说:"对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酒店的宴席我也退了。"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李翠梅!你疯了吗?!你是存心要毁了我的婚礼是吧?!""就因为我没让你出席,你就这么报复我?!""我丈母娘那边已经够难缠的了,你这个当妈的不帮忙还拖后腿?!"
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小镇里,我可不想被这些烦心事破坏好心情。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就把儿子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可惜,原本惬意的午后时光还是被打乱了。
04
"就因为我没让你出席婚礼"这句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来回翻搅着神经。
难道真要为了这件事,跟亲手养大的孩子彻底翻脸?
也许是这些年我把他护得太周全,让他忘记他爸和那个女人当初是怎么伤害我们的。离婚才三年,林盛强就在外面有了新欢,还被张婉姝逮个正着。
为了维护那个第三者,这个没良心的倒打一耙,说我借着儿子纠缠他不放。
为了演得逼真,他还在林嘉浩上小学时假惺惺地"关心"他。当时我怕影响孩子成长,一直跟他说爸爸是个好人,只是我们性格不合。
谁曾想反倒成全了林盛强。他带儿子去了几次游乐园、买了几件玩具,就轻易俘获了孩子的心。张婉姝查他手机那天,他居然还带着儿子上门"赔罪"。
"老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孩子,李翠梅也不会缠着我不放。今天当着你的面,我跟这个儿子彻底了断,以后再也不来往。"
那年才七岁的林嘉浩,就这样当着后妈的面,被亲爹打得遍体鳞伤。瘦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别打了...好疼..."
可林盛强为了讨好新欢,下手半点不留情。等我急冲冲赶到时,只见林嘉浩浑身伤痕累累地被扔在雨地里,像个被遗弃的布偶。
那一瞬间,我这辈子第一次动了杀机。
脑海里闪过十几个念头,琢磨着如何在力气不如他的情况下弄死这个人渣。
但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突然惊醒:要是我杀人坐牢,这孩子以后靠谁?报警当然能解决眼前问题,可如果林盛强留下案底,将来儿子考公务员、参军都会受影响。我不忍心让年幼的孩子,因为这种事情毁掉前途。
那天的暴雨特别大,积水都快没过膝盖。我背着浑身是伤的林嘉浩,艰难地趟着水往医院走。
林嘉浩高烧不退,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等他醒来后,再也没提过爸爸的事。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母子心照不宣的默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林盛强扯上关系。05
本来计划在苏州住到国庆后,可卖房手续还差最后几步,必须本人回去签字。
晚上九点多到家时,发现防盗门上被人用红漆喷满了恶毒的话。"老不死的贱人""只顾自己逍遥的狠心娘""从此恩断义绝,你死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满墙刺眼的红漆,还有那熟悉的字迹,让原本平静的心猛地抽紧。记得林嘉浩小时候字写得歪七扭八,我风雨无阻地送他去上书法班。他写字坐不住想玩,我就搬个小板凳在旁边盯着,陪他一笔一画练到半夜。五年的心血,换来的却是他用这手字写满门的恶毒咒骂。
我手忙脚乱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哆哆嗦嗦掏钥匙开门,却怎么都插不进去。找来开锁师傅检查,才知道锁芯被人用502胶堵死了。
换锁的时候,师傅看着满墙红漆直叹气:"大姐,这是您儿子干的吧?锁也是他故意堵的。您到底做了什么,让孩子这么恨您?天下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您这把年纪了,以后不还是得靠儿子养老吗?"现在闹成这样,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闭上眼睛,心想换个锁都不得清净。师傅看我沉默,尴尬地笑笑:"瞧我这多嘴的毛病,到哪都招人烦。"
正说着,林嘉浩不知从哪听说我回来了,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您还知道回来啊?在外头玩够了?玩不动了?"
我望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年轻人,怎么也对不上当年那个说要让我享福的孩子的模样。见我不吭声,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不就是想参加婚礼吗?程蔚然放话了,要是再不让你出席,她就退婚。我跟妈商量好了,到时候给你安排头排座位,但敬茶环节必须让爸和阿姨上台。这样总行了吧?你别不知好歹!赶紧别闹了,只剩十八天了,快把新找的酒店和婚庆告诉我,再耽误就来不及彩排了。"
开锁师傅在旁边听得直咂嘴:"好家伙,大姐,您这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亲妈连婚礼仪式都不能参加?这也太过分了吧?要我说,这种混账儿子就该狠狠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