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带我参加她们的盲盒恋爱游戏，我抽到了贫困生沈昭元的名字，立刻有人惊呼：
“沈昭元哇！父母双亡，靠一个生病的奶奶捡垃圾交学费，名次却断层第一！林薇薇，如果能拿下他然后毁掉，成就感一定拉满！”
假装爱上男贫困生，得到对方的心然后用羞辱式分手，她们用这种手段不知道毁掉了多少人。
见我面露迟疑，妹妹林月沉立刻攥住我的手：“好姐姐，你被拐走15年，好不容易回归家庭了。只有加入我们，才能尽快适应上流社会，得到爸妈的认可噢。”
我咬牙同意，开始接近沈昭元。
心里一清二楚，我才是那个被狩猎的人。
林月沉早已和沈昭元通气，要他在一个月期限结束的时候，先我一步提出分手，让我被贫困生抛弃，沦为彻底的笑话。
可她不知道，沈昭元不是贫困生。
而是装穷，来考察林月沉的豪门未婚夫。
1.
“月沉姐，沈昭元同意了吗？”
“怎么会不同意？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为了接近我，不惜拿出一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买礼物。我对他说只要他听我的话陪林薇薇演戏，到时候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哼，月沉姐这么好的条件，真是便宜他了！”
“便宜他？哈哈哈哈！到时候毁了林薇薇，下一个被毁掉的人就是他.......”
我在卫生间的隔间蹲了20分钟，等林月沉带人离开之后，捡起了被她扔进垃圾桶的一条宝石项链。
林月沉以为沈昭元送的必然是假货。
我则清楚记得，开学前我在商业街打工的时候，从国外留学归来的沈昭元来过一次，一条街的人都叫他少爷。
“吩咐下去，今后我只是勤工俭学的贫困生，谁也不许暴露我的身份。如果林家小姐才情不佳，我不会因为曾经的恩情委屈联姻........”
他装得真的很像。
林月沉在他兼职的时候雇人刁难他，耳光重重扇上去，他仍卑微地没有发作，捂着脸屈辱又窘迫地一个劲儿道歉。
我站出来给他讨公道。
林月沉的人使了个眼色，闹事的客人竟然一把抓住我，恶臭的嘴巴迅速贴过来：“小姑娘，你心疼这个打工仔了？想让我放过他也好说，陪我玩一玩，喝喝酒啊！”
他一只手捏住我的腰，还要往上摸。这计划之外的变故让我浑身紧绷，大脑一片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沈昭元突然一把扯住我，将我护在怀里，重重咳了咳。
餐厅的人立刻出现，控制住闹事的客人，沈昭元得以带我出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
台词已经准备好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林月沉说，那些爱意淫的穷鬼，最吃这种桥段。
沈昭元笑了笑：“谢谢，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同学们都看不起我的出身，他们都在看笑话，只有你愿意帮我。”
然后他提出，送我回家。
我想林月沉大概也给了他台词，只是不太明白，沈昭元明知道林月沉的品性，为什么还要陪她作戏？
很快，我知道了答案。
到家门前，我没有进去，藏着等了会儿，看见司机专程来接沈昭元。
司机问他：“少爷，林月沉这样使唤欺辱你，你还留下来做什么？”
沈昭元眉眼弯了弯：“她虽没有人品，至少还能能力。她如果能用这种手段悔了林薇薇在她父母心中的形象，独占家产，我倒是可以给她一个合作的机会。”
“而林薇薇入了圈套却毫不知情，也蠢得有趣，难得休假，不妨和她们演一演。”
我嗤笑一声。
没有一个好东西。
2.
操场上，沈昭元被人羞辱。
这是在贵族学校装穷少不了的代价。
他的早餐被人踩脏，低血糖发作，眩晕地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沈月沉不是组织者，只站在一旁看笑话。沈昭元本能地看向她，用眼神求助，得来的是一声轻蔑的笑。
不知情的人嘲讽起来：“看林月沉有什么用？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林月沉已经订了婚，对方家是北城首富沈大少。同样都姓沈，你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听说这穷鬼还给月沉送过礼物，哈哈哈，我们都追不到的女神，他怎么敢想的？”
林月沉不为所动，我上前一步将他扶起来。
林月沉的跟班立刻抓住机会羞辱我：“这才对嘛，乡下人才配乡下人！你们都不知道吧？林薇薇虽然是月沉的姐姐，但她十五年前被拐卖到了乡下，骨子里和沈昭元一样是下等人，连初中都没有上完。”
“怪不得成绩次次都是吊车尾，纯废物一个.........”
这并非是安排好的戏，按理说我不用多事被当众羞辱，让沈昭元虚弱的脸上多了些意外。
我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拿出自己做的油饼，喂给他吃缓解低血糖。
围观人笑得更厉害：“不是啊月沉姐，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为什么吃这种猪食？”
林月沉含着笑说：“姐姐她刚回家不久，可能还不习惯我们的饮食吧。”
其实不是。
只是她一直被父母养在膝下，备受疼爱。而我失踪15年，即便找回来，爸妈也带着嫌弃和芥蒂。
林月沉说怕我忍受不住诱惑学坏，爸妈就取消了我的零花钱。家里佣人也都听林月沉的，从来只备她一个人的早餐，我只能自己做饭吃。
“尝尝，很香的。我从小就自己做饭，手艺很不错。”
沈昭元强撑着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很快吞了个精光，渐渐恢复正常。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唯独我留下来。
他眼底带着别扭：“谢谢.........”
可能是林月沉没有安排台词的原因，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细细擦拭着他脸上的脏污：“不用谢，如果可以的话，给我补习功课好不好？”
我微微抬着头，四目相对。
他头顶是阳光，笼着他好看的脸，眸子里的情绪逐渐复杂，许久才动了嘴唇，暗哑的声音带着不明的意味：“你是在故意接近我吗？”
我点点头。
“是。”
“按理说，我不仅要接近你，还要向你告白。然后在你爱上我的时候，将你抛弃，让你无心学业毁了你。这是我妹妹她们的娱乐项目，拉着我也参加，你是目标。”
沈昭元别过头咳了咳：“那你.......你为什么要向我坦白？游戏失败，你就不怕你妹妹不接纳你？”
我摇了摇头：“无所谓。”
“她怕我抢她的宠爱，抢她的资产，永远不会接纳我。我爸妈也很听她的，不给我钱，我不报补课班很难跟上进度，考上好大学。”
“所以我需要你，沈昭元，给我补课吧。”
“我们的确是一类人。没有人能仰仗，想要的未来只能自己拼了命地去争取。”
接着，我看见沈昭元笑了。
那是一种欣赏，发觉宝物般的惊喜的笑。
“好哇，我给你补习，一起进步。”
我也笑了。
我想将来，谁能拿下沈昭元，谁才能做林家的主。
3.
林月沉很满意我和沈昭元的进度，也不再刻意安排什么戏码了。
我如她所愿，课余时间一直跟沈昭元单独在教室补课。
沈昭元很聪明，那些我觉得晦涩难懂，老师讲数遍都很难听懂的知识点，他总能轻易地讲出关键，让我理解并吸收。
当然了，偶尔他也会觉得我笨，敲着我的脑袋说我想气死他。
我委屈地抬头看，他站在窗边，阳光似是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俊朗的眉眼是那般鲜艳又分明。
我看得呆了。
他的呼吸似乎也停滞。
下一瞬我们都慌得侧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如同某次不小心的肢体触碰。
时间一下子按了快进键，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我的月考成绩进步飞速，直逼林月沉。
她有些急了：
“真是书呆子！让你勾引玩弄沈昭元，你老跟着他做题干什么？”
“光学习你怎么让他喜欢上你？怎么能在分手之后毁了他，感受到摧毁一个人的乐趣？”
“周末你带他去逛逛商场啊！给他买个手表球鞋什么的，这样才能拿下他的心，懂吗？”
我想起昨晚意外听见，林月沉要爸妈周末陪她去逛街。
顿时明悟过来，答应她会带沈昭元去逛逛。
而沈昭元的生日马上到了，我也有心给他准备一件礼物。
去找他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在和林月沉通电话。
那边林月沉的声音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到时候碰见我爸妈，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和林月沉表现得亲密一点，假装你们已经做过那种事了.........”
挂了电话，沈昭元眸底闪过淡淡的厌恶和不屑。
我等了会儿才进去，邀请他去逛商场。
沈昭元问：“你不是你说爸妈只宠林月沉，不给你钱？”
我说：“我有办法。”
周末和沈昭元见面，我先带他去了一个二手市场，把沈昭元送林月沉的宝石项链拿出来卖。
看见项链，沈昭元脸色沉得厉害：“这个项链你哪儿来的？”
“林月沉不要，扔了，我觉得喜欢就捡起来了。”
“看样子还值得钱，我其实不舍得卖的。但是昭元——”
天冷了，他还穿着不知道哪儿淘来的破旧单衣，我摸了摸，眼中露出一丝心疼：“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你的手，很凉，我想让你暖和一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隐约从他遮掩又变化的目光，感受到了某些东西的滋生。
他的身子缓缓朝我靠近，越来越近。
我感觉我几乎能听见他心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起宝石项链：“看起来挺精致的，开个价吧，300块钱怎么样？”
“你们一看就是穷学生，这东西的来历怕是也不干净，300块已经不错了！”
沈昭元顿时咬了牙：“你放屁，这是我，我.........”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我和客人讨价还价：“566吧。”
“566？怎么还有零有整的？最多四百块了！”
我坚定道：“566，少一分都不卖。”
因为我看中的要送给沈昭元的那件外套，就是566。
看见标签上的价格，沈昭元后知后觉地微微红了眼：
“薇薇，你——”
我打断他，把外套穿在他身上：“沈昭元，生日快乐。”
话落。
他像是控制不住一样猛地抓住我的手，将我将怀里拽。
我本能地挣扎一下，挣不动，就顺势贴在他怀里。
温暖的气氛刚浮上来，就被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林薇薇，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