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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怀素跟刘洪彪哪个更高级?

当今社会有一种现象,就是将今人和古代名家相比,以此来贬低今人。特别是在书坛,人们批评今人书法的主要角度就是论其如何缺乏古

当今社会有一种现象,就是将今人和古代名家相比,以此来贬低今人。特别是在书坛,人们批评今人书法的主要角度就是论其如何缺乏古人的韵致、气息,与古人不同,丢掉了古人的法度。似乎书法是古人的专属今人唯有继承,不能发展。

就好比很多人愿意将已故当代草书名家刘洪彪先生与一代草书宗师怀素相比,当然比的目的无非就是论证双方的天地之差、云泥之别,借贬今以崇古,借尊古来讽今。

核心思想就是今人不如古人,本质是一种严重的自卑心态,由自卑产生的厌己情绪,不但对自己的懈怠不满,也不愿相信同时代人的努力,从未敢相信自己会同划时代人物共生。

不过抛开一切消极、自卑思想的左右,怀素和刘洪彪先生还是可以进行一些比较的,毕竟刘洪彪先生作为当今中国书坛大草领域的领军人物之一,对怀素的继承和发展还是对书法的未来产生根本性影响的。

先谈一些共性的地方,怀素在前辈大师当中具有一定的独特性,那就是他缺乏社会身份的加持,可以更为专注于书法探索,这与刘洪彪先生这样的专业书家相似。

双方都具有雄厚的书法功力,都致力于草书创新,都受到颜书的深刻影响,都在书法中注入了性情,都被视为时代书风的叛逆者,都遭到时人的误解和尊崇。

王羲之书法在初唐,受到唐太宗的追捧,时人更是趋之若鹜,怀素并不在意当代的艺术潮流。他更多地在“一笔书”的领域探索,继承了张芝、崔爰、杜度以及王献之的书法传统。

刘洪彪先生协同张旭光、胡抗美等人也是在独草风行的时代,主动去探索连绵草书的创作,填补了狂草书这一书体在很长一段历史时间以来的空白。

怀素曾赴洛阳求教于颜真卿,颜真卿把“十二笔意”传授给了怀素,并告诉怀素,他二十多岁时,曾游长安,师事张旭二年,略得笔法,自以为未稳。颜真卿并为怀素作《怀素上人草书歌序》。歌序首句赞曰:“开士怀素,僧中之英。”

刘洪彪先生虽然没有觐见鲁公的机会,但是他一直以颜书为本,对颜书专研颇深,形成了独特的个人理解,为他的书法增添了浓厚的庙堂气。

颠张醉素是古人对张旭怀素创作精神的形象概括,深刻的描述了二人创作时的专注、忘我状态,虽然遭到时人的讥讽,但是也受到后世的追捧。

相比之下刘洪彪先生则显得沉实平静,他没有那么多夸张的表现,不过他作品当中显露出来的性情却不掺杂丝毫虚假,情感的充分注入是刘洪彪先生对怀素书法的深刻理解。

再谈一些不同的地方,怀素生活的时代毛笔书写是日常所需,特别是对于僧人来说,抄经日课让他们有了足够的书写实践机会。

然而科技取代了书法的实用性,键盘取代了毛笔,今人再也没有了实用性书写实践机会,毛笔书写纯粹属于刻意的训练,从书写心态上进任何古人有着根本的区别。

这种差异让今人永远无法企及古人“不意书而书”的境界,只能是刻意的,甚至是虚假的,一切率真、自然也都是伪造出来的,并不真实。

这种刻意也是备受今人诟病的地方,然而时代的发展难以逆转,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环境,唯有适应环境,紧跟时代发展,努力引领时代行业发展才是正途。

刘洪彪先生显然做到了这点,他生前已经成为当代书坛的领军人物,并且他的理念和创新对当代书坛起到了积极的影响作用。从这一点来看,刘洪彪先生对时代书坛的影响力显然是超过怀素的,怀素在他的时代也只是闻名,而非引领。

很多人总苛责今人文化水平比古人差,这个观点其实非常牵强,所有论据就集中于今人难以创作出意境深远的古体诗词。

以这个标准评选的话,莫言、余秋雨等人恐怕都会被认为是没文化,那么当代中国还有谁有文化?

古今语境不同,现代文虽然没有古文简洁,但是表达准确清晰,早已被广泛接受和普及,在这种文化背景下,还刻意强调古文的高深恐怕是坐进观天了。

要论学识,古人是难以和今人相比的,古代需要学几门学科?能够读到几本书?能够看到多大的世界?所谓学富五车总字数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一本《红树林》多。

更何况今人书家大多非常注重古文的修养,刘洪彪先生就善于作诗撰文,并且多用来作为书法创作的内容,比如文集《缀连琐碎》和《刘洪彪文墨》,就当今书坛来看,刘洪彪先生在文学方面著作颇丰。

就文学水平而言,怀素又留下多少名篇佳作?《苦笋帖》、《自叙帖》等等的文学水平又达到了何种文学高度?谁能提出一个实据来证明怀素的文化水平远超过刘洪彪先生。

国人在比较古今的时候,往往使用非常虚幻的标准,比如今人没有写出古人那种龙飞凤舞、飘逸洒脱的面貌。

其实这种虚幻的审美描述早已古人批评过,米芾就非常反对这种描述方式,他认为很多人评价王羲之书法往往用诸如“烟霏霹结、凤翥龙蟠”等等,不能切中书法本质。

可以认为凡是那些鼓吹古人书法如何神奇,不能具体品评的,大多是邯郸学步,自己根本就看不懂古人的书迹。用这种依据来批评今人的也是牵强附会,毫无道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刘洪彪先生确实无法写出怀素的意境,但是这并非刘洪彪先生懈怠,而是文化环境变迁的结果。

古人作书往往基于实用性,后人从实用性书写中发现艺术性,自然感觉率真、朴实。今人已经没有了实用性书写机会,再也无法达到不意书而书的境界,只留下刻意的艺术构思,这种根本性的差别其实也让古今书法完全不同,完全用古人书迹评价今人书法其实是不客观的。

今人所能做到的不是去虚构一种实用性,而是要适应时代文化发展,将当代书法的艺术性提升到一个高度,创造出多元、自我的面貌,给未来书法发展提供创新思路。刘洪彪先生显然已经做到了这点。

将怀素和刘洪彪先生相比,并不是提供了一种埋汰今人书家的发泄角度,而是应该清晰的认识到古今文化环境的不同,古今书法的不同,为未来书法发展方向提供一定的指导。

古代名贤固然值得尊崇,但是今人名家的努力也不容亵渎,刘洪彪先生能够有今日书坛影响力,绝非凭空而来,是他常年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的结果。只看到他荣誉的光环,却不认可他为之付出的努力,这种思想显然是不配评价刘洪彪先生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