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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我视槿汐为心腹半生,她临终前却泣道:“主子,这个秘密我藏了二十五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主子,这个秘密我藏了二十五年……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槿汐临终前,将一枚皇子规制的龙纹玉佩塞进甄嬛手中,泣诉着对纯元皇

“主子,这个秘密我藏了二十五年……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槿汐临终前,将一枚皇子规制的龙纹玉佩塞进甄嬛手中,泣诉着对纯元皇后的愧疚。

四十五年心腹相伴,甄嬛从未想过,身边人竟藏着如此惊天秘辛。

她顺着槿汐遗言追查永和宫旧档,竟发现康熙五十一年的脉案疑点重重!

先帝的反常愧疚、隆科多的牵涉、果郡王的神秘介入,织成一张横跨二十五年的宫闱迷网……

01

“太后娘娘,槿汐姑姑快不行了。”

小允子跪在慈宁宫门外,额头磕得红肿,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

我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奏疏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说有件关乎皇家命脉的大事,必须亲口对太后说。”小允子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语气急切又绝望。

我站起身时,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险些跌倒。

从雍正三十八年我初入宫闱,到如今乾隆二十五年,槿汐陪了我整整四十五年。

她比我年长十岁,今年已是六十七岁高龄,前几日还陪着我在御花园散步,怎么会突然就……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慈宁宫,身后的宫人连忙提着裙摆跟上。

槿汐养老的储秀宫离慈宁宫最近,是我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方便时常探望。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屋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槿汐躺在床上,曾经丰腴的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突起,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的水光。

“主子……”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我的瞬间,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被褥。

我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手背上布满老年斑,皮肉松弛得能捏起褶皱,凸起的骨头硌得我掌心生疼。

“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我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宫人们鱼贯而出,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

槿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垫上一个软枕。

“主子,奴婢……奴婢对不起您,瞒了您这么多年。”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傻话,你跟着我出生入死,这辈子从未有过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眼眶发热,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

她缓缓摇头,枯瘦的手从枕头下摸索了许久,掏出一个温热的物件,颤抖着塞进我的掌心。

入手温润细腻,是一块玉佩。

我低头一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跳。

龙纹玉佩。

龙鳞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须飘逸灵动,玉质莹润通透,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这种规制的龙纹玉佩,只有当朝皇子才能佩戴,寻常人私藏便是死罪。

“这是……”我的声音发紧,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当年……当年接生六阿哥的嬷嬷,临终前交给我的。”槿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床铺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我连忙伸出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为她顺气,自己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接生嬷嬷?六阿哥的接生嬷嬷?

“她说……她说对不起纯元皇后,对不起……对不起您。”槿汐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愧疚。

纯元皇后。

这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

纯元皇后已经去世二十五年了,她的死因一直是后宫的谜,怎么会突然和六阿哥的接生嬷嬷扯上关系?

“主子,您去查……去查永和宫的旧档。”槿汐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康熙五十一年……六阿哥的脉案,还有……还有端妃当年的用药记录。”

六阿哥?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六阿哥是先帝雍正的第六个儿子,生于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出生不过五日便夭折了。

我还记得那年春天,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先帝罢朝五日,整日守在养心殿,形容枯槁。

我那时还是刚入宫的莞贵人,远远见过那口小小的棺椁,被宫人抬出养心殿时,精致得像个摆件,小得让人心头发酸。

可现在,槿汐的话却让我不得不怀疑,当年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什么六阿哥?槿汐,你把话说清楚!”我急切地追问,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被褥上,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花。

“槿汐!”我失声大喊,想要叫太医,却被她死死拉住。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愧疚、不舍和一丝释然。

随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那枚龙纹玉佩,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永和宫。

康熙五十一年。

六阿哥。

这三个词像三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剜着我的心。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先帝在世时,曾在一个除夕夜喝得酩酊大醉,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喃喃自语:“若是六阿哥还在,今年也该加冠了,定是个温文尔雅的好孩子。”

当时我只当他是思念早夭的孩子,心中伤感,并未多想。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语气里,除了伤怀,似乎还藏着深深的愧疚和遗憾。

“来人。”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小允子推门进来,看到床榻上的情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后娘娘节哀,槿汐姑姑一生忠心耿耿,定会福寿绵长。”

“去传敬妃,让她立刻来慈宁宫见我,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我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却强迫自己站稳。

敬妃如今掌管后宫宫务,各宫的档案钥匙都在她手中,想要查永和宫的旧档,必须经过她。

小允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会召见敬妃,但还是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我将那枚龙纹玉佩小心翼翼地藏进袖中,指尖传来玉佩的温润触感,却让我浑身发冷。

这件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这枚玉佩,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02

敬妃来得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出现在慈宁宫。

她今年五十二岁,保养得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面长袄,手里掐着一串紫檀佛珠,神色平静温和。

“太后深夜召见,可是出了什么急事?”敬妃行过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泛红的眼眶,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示意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宫人奉上热茶。

“听说槿汐去了?”敬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她跟着太后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实在是可惜了。”

我点点头,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随意地问道:“哀家近日闲来无事,想整理一下各宫的旧物,你手里可有永和宫的档案?”

敬妃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永和宫?那不是端妃姐姐从前居住的宫殿吗?她搬去圆明园后,那里便一直空着。”

“正是,听说那里还留存着一些康熙年间的旧东西,哀家想看看。”我语气平淡,尽量不让她察觉到异样。

“康熙年间的档案都锁在敬事房的库房里,太后想看哪一年的?”敬妃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捻着佛珠。

“康熙五十一年。”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敬妃手中的佛珠突然停了一瞬,抬眼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康熙五十一年……臣妾记得,端妃姐姐正是那年病重的。”

我心一紧,连忙追问:“什么病?竟让她病得如此严重?”

“说是小产之后伤了根本。”敬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那会儿臣妾还在圆明园当差,只是听说端妃姐姐小产之后血流不止,差点没救回来,后来便一直体弱多病,再也没能有孕。”

小产。

这个词像一块冰,瞬间浇遍我的全身。

六阿哥出生在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初十。

端妃小产是在什么时候?

“是那年春天的事吗?”我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继续追问。

敬妃点点头:“应该是三月中下旬吧,具体日子臣妾记不清了,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三月中下旬。

和六阿哥出生的时间,不过相差十几天。

这绝不是巧合。

“行了,你让人把康熙五十一年永和宫的所有档案都送到慈宁宫来,哀家要亲自查看。”我放下茶盏,语气不容置疑。

敬妃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臣妾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敬妃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槿汐提到的接生嬷嬷,为什么会对不起纯元皇后?

六阿哥明明已经夭折,为什么还会留下这样一枚龙纹玉佩?

端妃的小产,又和六阿哥的死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天快黑的时候,小允子带着几个宫人,抬着一个沉重的檀木箱子走了进来。

“太后,敬妃娘娘让人把康熙五十一年永和宫的档案都送来了,都在这里了。”小允子恭敬地说道。

我让他们把箱子放在地上,屏退了所有宫人,大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摞摞泛黄的册子,有宫人名册、月例账目、用药记录,还有一些琐碎的往来信函。

我一本本仔细翻看,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翻到箱子底部时,一本封面写着“永和宫用药录·康熙五十一年”的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

里面的记录非常详细,从正月到十二月,端妃每一天的用药情况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快速翻到三月。

三月初五,端妃服用安胎药一剂。

三月十二,端妃服用附子三钱。

我手一抖,差点把册子掉在地上。

附子是一味温经散寒的药,但毒性极强,用量稍大便会危及性命,更何况是给怀有身孕的妃嫔服用。

这绝不是寻常的安胎用药。

我继续往下看。

三月十三,端妃突发血崩,服用止血药两剂。

三月十四,端妃小产,服用补气养血汤三剂。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端妃三月初五还在服用安胎药,说明当时她确实怀有身孕。

可三月十四就小产了,中间仅仅隔了九天。

而六阿哥,正是三月初十出生的。

这两个时间点,实在太过接近。

我又在箱子里翻找六阿哥的脉案,找了许久,终于在一本宫人的值班记录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单独的纸片。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皇六子,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初十寅时生,三月十四卯时薨。”

如此简略的记录,实在不合常理。

一个皇子的脉案,就算是夭折了,也应该详细记录出生时的状况、夭折的原因、服用过的药物,怎么会只有出生和死亡的时间?

我仔细观察那张纸片,发现纸张的颜色比其他档案的纸张要新一些,边缘也比较整齐,不像是存放了二十多年的旧物,反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我心跳加速,连忙将纸片对着烛光举起。

在烛光的映照下,纸片背面隐约显现出一些模糊的印痕。

我找来一张干净的宣纸,小心翼翼地覆在纸片上,用炭笔轻轻拓印。

随着炭笔的移动,一些断断续续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

“……纯元以死相逼……”

“……六阿哥必须‘夭折’……”

“……否则乌拉那拉氏全族难保……”

我手一松,宣纸飘落在地上,上面的字迹刺痛了我的眼睛。

纯元皇后姓乌拉那拉氏,宜修皇后也姓乌拉那拉氏,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以死相逼”?逼谁?

“必须夭折”?为什么六阿哥必须夭折?

难道六阿哥的死,并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皇额娘,儿子来给您请安。”

是弘历。

我慌忙将那张纸片和拓印的宣纸塞进袖中,起身迎了上去。

弘历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进大殿:“这么晚了,皇额娘还在忙碌?”

“睡不着,随便翻翻旧档案。”我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弘历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檀木箱子上,在“永和宫”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地说道:“永和宫……许久没人提起这个地方了。”

我心一紧,连忙说道:“只是闲来无事,整理一下罢了。”

弘历点点头,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宫人奉上热茶。

“儿子今天处理奏折时,偶然看到了先帝爷当年的一些手札。”弘历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先帝爷在里面提到了六弟,说若是六弟还在,定能成为栋梁之材。”

我手一抖,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我的声音有些飘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先帝爷对一个夭折的婴儿,似乎太过看重了。”弘历抬眼看向我,眼神深邃,像是在探究什么,“寻常皇子夭折,先帝爷虽会伤感,却从未如此念念不忘。”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我?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先帝爷或许是太过喜爱纯元皇后,爱屋及乌罢了。”我勉强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慌乱。

弘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随意地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了。

我送他到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弘历刚才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从袖中掏出那张纸片和宣纸,对着烛光反复查看。

“否则乌拉那拉氏全族难保”。

谁在威胁纯元皇后?

用什么来威胁她?

我突然想起,当年纯元皇后去世后,先帝曾下令彻查她的死因,最后查到宜修皇后头上,说她在纯元皇后的安胎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宜修皇后是纯元皇后的妹妹,也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

如果是宜修威胁纯元皇后,让她放弃自己的孩子,那一切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可宜修当时已经是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六阿哥的存在,威胁到了她的地位,甚至威胁到了整个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安危。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康熙五十一年,正是九子夺嫡最激烈的时候。

先帝那时还是皇四子,虽然得到了康熙爷的喜爱,但局势依旧不明朗。

如果六阿哥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许会成为先帝夺嫡路上的阻碍,甚至会连累乌拉那拉氏家族。

我猛地想起一个人——隆科多。

隆科多是先帝养母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手握京畿兵权,在康熙晚年的夺嫡之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是因为隆科多的支持,先帝才能顺利登基。

而那张纸片背面的印痕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图案。

我再次将纸片对着烛光,仔细辨认。

虽然印痕很淡,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隆科多府上的私印。

隆科多……

他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03

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六阿哥、纯元皇后、端妃和隆科多的身影,理不出丝毫头绪。

天刚蒙蒙亮,小允子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太后,宫外有个老嬷嬷求见,说是永和宫的旧人,名叫张嬷嬷,说有要事要当面禀报太后。”

永和宫的旧人?

我心一跳,连忙说道:“快带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满头白发、脊背佝偻的老嬷嬷被宫人扶了进来。

她看起来已经七十多岁了,走路颤颤巍巍,脸上布满了皱纹,一见到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奴张嬷嬷,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说话吧,赐座。”我示意宫人扶她起来,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张嬷嬷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看起来十分紧张。

“你是永和宫的旧人?在那里待了多久?”我率先开口问道。

“回太后的话,老奴从十五岁进宫就在永和宫当差,一直伺候端妃娘娘,直到她搬去圆明园,老奴才被分配到别处,后来年纪大了,就出宫养老了。”张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康熙五十一年的事,你还记得吗?”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张嬷嬷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记……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模糊了。”

我从袖中掏出那枚龙纹玉佩,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个,你见过吗?”

张嬷嬷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老奴……老奴见过!”

她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声音带着哭腔:“这是……这是纯元皇后的玉佩!老奴在纯元皇后的妆匣里见过!”

我握紧椅子扶手,指节发白,连忙追问:“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纯元皇后的玉佩,怎么会和六阿哥、端妃扯上关系?”

张嬷嬷哭着说道:“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初六晚上,纯元皇后瞒着所有人,悄悄去了永和宫。”

三月初六。

那是六阿哥出生的前四天。

“她去永和宫做什么?”我急不可耐地问道。

“老奴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那天晚上,端妃娘娘让所有宫人都退到殿外,只留她和纯元皇后两个人在屋里。”张嬷嬷抹着眼泪,回忆道,“老奴当时在殿外候着,隐约听到纯元皇后在哭,声音很伤心。”

“她哭着说:‘妹妹,这孩子我实在保不住了,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

“然后老奴就听到端妃娘娘也哭了,说:‘姐姐放心,妹妹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着这孩子周全。’”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纯元皇后说的“这孩子”,到底是谁?

如果是她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托付给端妃?

“后来呢?”我强压着心中的震惊,继续追问。

“后来纯元皇后就从怀里掏出这枚玉佩,交给了端妃娘娘,说:‘带着这个,以后或许能有相见之日。’”张嬷嬷接着说道,“纯元皇后走后,端妃娘娘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整夜。”

“没过几天,纯元皇后就生下了六阿哥,可没想到,六阿哥出生才四天就夭折了。”

“就在六阿哥‘夭折’的当天,端妃娘娘也小产了,血流不止,差点没救回来。”

这一切的时间线,太过巧合。

纯元皇后托付孩子给端妃,六阿哥“夭折”,端妃小产。

这三者之间,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端妃小产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我问道。

张嬷嬷想了想,说道:“有!端妃娘娘小产后没几天,宫里就来了一个徐嬷嬷,说是纯元皇后乳母的姐妹,特意来照顾端妃娘娘的。”

“这个徐嬷嬷做事很谨慎,平日里很少说话,只在端妃娘娘身边伺候,对其他人都很冷淡。”

“可没想到,三个月后,这个徐嬷嬷就突然暴毙了,宫里说是暴病身亡,可老奴觉得不对劲,她前一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又是暴毙。

我冷笑一声,这哪里是暴病身亡,分明是杀人灭口。

“除了徐嬷嬷,还有谁在那段时间死了?”

张嬷嬷打了个寒颤,脸色更加苍白:“还有……还有四个在永和宫当差的小宫女,都是在六阿哥夭折后一个月内死的,也说是暴病身亡。”

一个月内,五个人相继死亡。

这绝不是巧合。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被人灭口。

“徐嬷嬷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我追问。

张嬷嬷摇了摇头:“没有,她死得很突然,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留下什么东西。”

我沉默了很久,脑子里的线索渐渐清晰起来。

六阿哥根本没有夭折。

纯元皇后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放弃这个孩子,于是在生产前,将孩子托付给了端妃。

六阿哥出生后,被人偷偷换了出去,对外宣称夭折。

而端妃的小产,很可能是为了掩护这个秘密,用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换来了六阿哥的生路。

徐嬷嬷是纯元皇后派来协助端妃的,而那四个小宫女,或许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灭口。

“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外人来过永和宫?”我问道。

张嬷嬷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说道:“有……有一次,果郡王的人来过,说是给端妃娘娘送药材,补身子的。”

果郡王?

我心一紧。

果郡王允礼,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年与我情深义重,却最终没能善终。

他和端妃素无来往,怎么会突然给端妃送药材?

难道他也知道这个秘密?

“果郡王的人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做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就是送了一个药匣子过来,说是果郡王特意让人配的补药,让端妃娘娘按时服用。”张嬷嬷说道,“老奴当时还觉得奇怪,果郡王和端妃娘娘向来没什么交情,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她。”

我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

果郡王的突然介入,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

他到底是单纯地想要帮助端妃,还是早就知道了六阿哥的秘密,想要从中帮忙?

可惜果郡王已经去世多年,这些疑问,再也没有人能够解答了。

“行了,你下去吧,今天的话,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休怪哀家无情。”我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张嬷嬷连连磕头:“老奴知道,老奴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说完,她便被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龙纹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却一片冰凉。

纯元皇后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在怕什么?

“否则乌拉那拉氏全族难保”。

威胁她的人,到底是谁?

是宜修皇后?还是隆科多?

或者,是他们联手?

04

我让小允子立刻去京郊的别院,把果郡王府的老管家李管家请来。

允礼死后,我念及旧情,保全了他府上的旧仆,将他们安置在京郊的别院里,让他们安度晚年。

李管家今年已经七十九岁了,身体还算硬朗,被小允子搀扶着走进慈宁宫时,精神矍铄。

“老奴李忠,给太后娘娘请安。”李管家跪倒在地,声音洪亮。

“李管家不必多礼,起来说话。”我示意宫人扶他坐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康熙五十一年的旧事。”

“太后尽管问,老奴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李管家坐直身子,神色恭敬。

“康熙五十一年春天,果郡王府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接待过什么特别的人?”我问道。

李管家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回太后的话,那年春天,隆科多大人曾经托王爷往宫里送过一个老嬷嬷。”

隆科多?

我心一跳,连忙追问:“什么老嬷嬷?隆科多为什么要托果郡王送她进宫?”

“具体是什么身份,老奴也不清楚,隆科多大人只说是府里的一个老嬷嬷生病了,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想让她进宫找太医瞧瞧病。”李管家说道,“但老奴觉得奇怪,隆科多大人府上名医众多,怎么会特意托王爷送一个老嬷嬷进宫看病?”

“后来呢?那个老嬷嬷进宫后去了哪里?”

“后来那老嬷嬷进了宫,就去了永和宫,说是要照顾端妃娘娘。”李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三个月后,老奴就听说那个老嬷嬷死了,宫里说是暴病身亡。”

是徐嬷嬷。

果然是隆科多送进宫的。

“果郡王当时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我追问。

李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私下里问过老奴,说隆科多大人向来高傲,怎么会突然对端妃娘娘如此上心。”

“王爷还说,那个老嬷嬷看起来身体硬朗,不像是生病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倒像是来宫里做什么要紧事的。”

对端妃如此上心。

李管家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隆科多关心的不是端妃,而是端妃身边的那个孩子。

“果郡王后来有没有查过这件事?”

李管家摇了摇头:“没过多久,康熙爷就驾崩了,宫里大乱,王爷忙着帮四爷……帮先帝爷稳定局势,筹备登基事宜,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琐事。”

我点点头,让李管家退下了。

坐在那里,我努力理清思绪。

隆科多在九子夺嫡中,是先帝的坚定支持者。

先帝登基后,隆科多被封为一等公,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可雍正五年,先帝突然翻脸,以“结党营私”“目无君上”等四十一条大罪,将隆科多圈禁在畅春园。

隆科多在狱中待了两年,就病逝了。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隆科多有拥立之功,是先帝的肱骨之臣,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想来,或许根本不是因为结党营私,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六阿哥的秘密。

先帝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只能杀人灭口。

我深吸一口气,叫来小允子:“去刑部,把隆科多当年的案卷调来,哀家要亲自查看。”

“太后,这……”小允子面露难色,“隆科多的案子是先帝亲办的,卷宗都是封存的,恐怕不好调取。”

“按哀家说的做,就说哀家要修订《先帝实录》,需要查阅当年的旧案,谁敢阻拦,就说是哀家的意思。”我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小允子不敢再多言,连忙应声退下。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二十五年了。

那个当年被偷偷换出去的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二十五岁了。

他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纯元皇后的脸庞。

她那么骄傲,那么温婉,却在临终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太后,端妃娘娘前来请安。”门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我猛地睁开眼。

端妃?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地来请安?

“宣她进来。”我稳了稳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襟。

端妃穿着一身藕色的棉袄,手里掐着佛珠,缓缓走了进来。

她今年五十六岁了,因为常年体弱,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给太后娘娘请安。”端妃行过礼,语气温和。

“端妃姐姐不必多礼,坐吧。”我示意她坐下,宫人奉上热茶。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还算融洽。

突然,端妃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听说槿汐妹妹去了?真是可惜了,她是个忠心的,当年在永和宫当差时,就格外细心周到。”

我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衣襟上。

槿汐在永和宫当过差?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姐姐说笑了,槿汐一直在哀家身边伺候,从未去过永和宫。”我试探着说道。

端妃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太后贵人多忘事,槿汐刚进宫的第一年,是在各宫轮值的,确实在永和宫待过三个月,后来才调到太后身边的。”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年槿汐刚进宫,按照宫里的规矩,要在各宫轮值学习,后来因为做事细心,才被调到我身边,一直伺候到现在。

“姐姐记性真好,这些陈年旧事,哀家都快忘了。”我勉强笑了笑。

“人老了,就爱回忆从前的日子。”端妃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尤其是康熙五十一年那会儿,发生了太多事,想忘都忘不了。”

我心一紧,连忙说道:“那年姐姐身子不好,小产之后伤了根本,想来一定很辛苦。”

“可不是嘛,差点就没能活下来。”端妃的手指轻轻捻着佛珠,语气平淡,“还好有纯元姐姐帮衬,否则,臣妾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她突然停住,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说错了话。

“纯元皇后怎么帮衬你了?”我追问,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端妃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纯元姐姐心善,当年臣妾病重,她时常来看望臣妾,给臣妾送些补药。”

她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我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纯元皇后确实心善,可惜红颜薄命。”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端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起身告辞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请安,更像是在试探我。

或许,她早就知道我在查当年的事了。

当天晚上,小允子终于把隆科多的案卷取了回来。

厚厚的一摞,堆在桌上,足有半人高。

我一盏孤灯,翻了整整一夜。

案卷里详细记录了隆科多的四十一条大罪,从结党营私到目无君上,条条都是重罪。

但我注意到,其中有一条罪证,写得很模糊:“私藏皇家信物,意图不轨。”

皇家信物?

是什么信物?

案卷里没有详细说明。

我让小允子连夜去查当年抄没隆科多家产时的物品清单。

第二天一早,小允子就拿着一份泛黄的清单回来了。

我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