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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了9天9夜也没生下皇子,痛到昏厥时,听到太医低语:继续拖延,陛下要中宫先诞下嫡长子!

我疼了九天九夜也没生下皇子,昏厥前,听见太医压低声音——“再拖下去,宁妃娘娘就一尸两命了。”“陛下有令,必须等中宫先诞下

我疼了九天九夜也没生下皇子,昏厥前,听见太医压低声音——

“再拖下去,宁妃娘娘就一尸两命了。”

“陛下有令,必须等中宫先诞下嫡子。”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救命、护命、为他逆天改命的男人,竟要用我的命,去换另一个女人的嫡子。

十八年前,我从乱葬岗的尸堆里把萧景渊拖回来,用灵血吊住他的魂,替他遮天机,挡下追兵。

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非我不娶。

可他登基第一日,转身封了左相之女为后。

我信他“心里只有我”。

直到此刻,九天九夜,腹中胎儿迟迟不落,宫门紧锁,无人敢救。

我躺在血色里,忽然笑了——

萧景渊,你忘了是谁从黄泉把你抢回来的?

今日你欠我的,我定要你和这冰冷皇宫,千倍万倍还回来!

01

我叫朱玉璃,是天生的走阴人,日常与阴司鬼魅为伴,替人渡魂、安灵,也能感知阴阳两界的细微联结。

那年初冬,我途经城郊乱葬岗,在层层叠叠的尸骸中,意外发现了尚有一丝气息的五皇子萧景渊。

彼时他浑身是伤,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几乎要了他的命,魂魄已在离体边缘,稍不留意便会坠入阴司。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划破指尖,以自身灵血为引,一点点将他涣散的魂魄重新聚拢,又用走阴人的秘术遮掩了他的气息,避开了追杀他的官兵。

之后的日子里,我更是冒着全族被株连的风险,四处奔走,暗中联络他从前散落的旧部,为他积攒东山再起的力量。

他醒来后得知这一切,握着我的手,眼眶泛红,语气无比郑重地说:“玉璃,若我日后能成事,定以正妻之礼娶你,此生绝不负你。”

我信了他的话,满心欢喜地留在他身边,没过多久,便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可谁能想到,他登上皇位之后,转身就下旨册封右相之女苏婉清为皇后,只给了我一个 “宁妃” 的位份,将从前的承诺抛之脑后。

“玉璃,” 那时他还会偶尔来我的长乐宫,抱着我温声解释,“婉清于我有救命之恩,这皇后之位是她应得的。你放心,在朕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

我看着他眼底似有若无的温柔,再次选择了相信。

直到我临盆那一日,剧痛从清晨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熬到黎明,整整日夜,腹中孩儿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困住,始终不肯落地。

我痛得浑身冷汗淋漓,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就在即将彻底晕厥的刹那,殿外太医们的低语声飘了进来,字字诛心。

“再这么拖下去,宁妃娘娘怕是撑不住了,万一真出了一尸两命的事,我们如何向陛下交代?”

“交代?你以为陛下在意宁妃的性命吗?陛下早就下了死命令,必须让中宫皇后先诞下嫡子,否则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

原来如此。

原来萧景渊口中的 “心中只有我”,全是骗人的谎话,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是苏婉清。

他或许早就忘了,若不是我朱玉璃当年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他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又何来今日的帝王之位,何来与苏婉清的 “情深意重”?

腹中的剧痛如同无数把尖刀,疯狂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每一次收缩都让我痛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而太医们的话,更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让我从头凉到脚。

“晚晴,”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侍女的名字,“你去…… 去请陛下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我不信,我不愿相信,我熬过日夜的剧痛,忍受着生产的折磨,竟只是因为萧景渊不允许我的孩子先降生。

就在晚晴转身准备出门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青黛带着几个宫人走了进来,神色倨傲。

“陛下有旨,皇后娘娘已有生产之兆,长乐宫必须等三日后,才能让宁妃诞子!”

伺候在旁的李太医闻言,当即脸色煞白,慌忙上前一步:“青黛姑娘,这万万不可啊!宁妃娘娘已经在生产边缘挣扎了日,能强行拖到现在已是极限,别说三日,就是三个时辰也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娘娘和腹中皇子都会有危险!”

“危险?” 青黛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殿内众人,“你们是想抗旨不遵吗?皇上要的,是中宫娘娘的孩儿既为嫡、又为长,这样日后立储才不会有人非议。你们这般维护宁妃,难不成是想动摇我朝国本?”

太医们吓得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臣等不敢!臣等自然会遵旨行事,只是…… 只是宁妃母子……”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青黛打断太医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只要中宫娘娘能顺利诞下嫡长子,就算长乐宫最后是一尸两命,陛下也绝不会降罪于你们。”

我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晚晴再也听不下去,红着眼眶冲上前,挡在青黛面前:“我家娘娘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皇上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娘娘送死,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晚晴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青黛身后的宫人上前一步,狠狠甩了晚晴一个耳光。

“一个伺候阴鬼的贱婢,也敢妄议陛下和皇后娘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晚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还想争辩,却被我虚弱的声音打断:“晚晴,别冲动。”

晚晴转过头,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娘娘,您都这样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您!我再去求求太医,我再去求他们救救您和皇子……”

我摇了摇头,忍着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剧痛,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块温热的玉佩。

这玉佩是当年我从乱葬岗把萧景渊背回家后,他醒来时亲手交给我的,说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让我贴身带着,日后见玉如见他。

02

“晚晴,你拿着这块玉佩,去中宫请皇上来,” 我把玉佩塞进晚晴手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他看到这玉佩,或许会念及一丝旧情,会来见我一面。”

晚晴接过玉佩,咬着牙转身冲出了殿门。

可她刚走,我的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下坠感,耻骨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一般,剧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再次将太医们召了进来。

“娘娘,臣再为您施一次针,您再忍耐片刻。” 李太医拿着银针,语气带着一丝愧疚。

起初阵痛时,我以为太医施针是为了帮我催产,可直到此刻,我才猛然醒悟,他们扎进我穴位的每一根针,根本不是为了助产,而是为了阻止我的孩子降生!

“李太医,” 我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你从前夜夜被亡妻的魂魄纠缠,无法安睡,是我出手渡化了她,让她得以安息,重回轮回。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李太医持针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挣扎。

我是走阴人,天生对阴气、怨气极为敏感,而这座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是天下阴气最重、怨气最深的地方。

宫中许多人都曾被鬼魅侵扰,无法安睡,我不忍见他们备受折磨,时常暗中出手相助,渡化那些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

可我从未想过,我一心向善,最后却落得个 “鬼妃” 的骂名,被宫中所有人孤立,连我的孩子,都要被如此对待。

“娘娘,不是臣不愿救您和皇子,实在是…… 圣命难违啊!” 李太医的声音带着颤抖,最终还是狠下心,将银针扎进了我的穴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咬碎了牙关,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晚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跪在我的床前,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对不起,奴婢没用,奴婢不小心摔碎了玉佩,没能请动陛下…… 您责罚奴婢吧!”

晚晴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布满了清晰的巴掌印,她的手中,是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根本就没见到萧景渊,还在中宫门口受了重重的责罚,她怕我伤心,才编了摔碎玉佩的谎话。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懑和绝望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用力,只感觉双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涌出,腹中的孩子,正在拼尽全力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晚晴,我…… 我要生了。” 我虚弱地说。

晚晴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叫太医,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正是萧景渊。

“太医,还愣着做什么?立刻给宁妃用‘凝冰之法’!”

凝冰之法,是将极寒的冰块敷在产妇腹部,用寒气强行延缓生产的法子。

这种方法虽然能暂时阻止胎儿降生,却对产妇和胎儿的损伤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一尸两命。

萧景渊曾经见过我用这个法子帮过一个产妇。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我们住在城郊的小院里,他抱着我,满脸心疼地问:“玉璃,你向来心善,怎么会用这么冰寒的法子对待一个临盆的妇人?”

“她命中本无子,若不避开这个时辰生产,这孩子生下来也活不过三岁,我这么做,是在帮她留住孩子。” 我当时还耐心地跟他解释。

他听完后,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柔地说:“我的玉璃以后一定会为我生下健康的孩子,将来我和孩子一起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当初从中学到的法子,如今竟会原封不动地用在我身上,用来伤害我和我们的孩子!

“陛下!” 我挣扎着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袖子,“我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他吧!我保证,我的孩子绝不会动摇中宫嫡子的地位,求您了!”

我泣不成声,泪水混合着嘴角的鲜血,狼狈不堪:“孩子若是在冰寒中降生,他这一生都会被病痛折磨,您怎么忍心让他承受这些啊!”

当初我用凝冰之法,是为了保住那个本就命薄的孩子,可如今,萧景渊只是因为偏爱苏婉清,就要毁掉我们孩子的一生,我怎能甘心!

萧景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想抚摸我的头发,语气却依旧冰冷:“玉璃,你知道的,婉清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过她,要让她的孩子成为嫡长子。你最是懂事,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苏婉清的 “救命之恩”。

当初萧景渊即将成事,却遭遇了一场致命的刺杀,苏婉清 “奋不顾身” 地挡在他身前,替他受了一箭,险些丧命。

03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苏婉清,悲痛欲绝:“婉清,你千万不要有事,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封你为后,你的孩子,就是嫡长子,将来可以继承大统!”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苏婉清力量,她不仅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很快就怀了孕。

而我这个曾经被他承诺 “以正妻之礼相待” 的人,却成了宫中的宁妃,如今连我的孩子,都不能先一步降生。

“萧景渊!” 我痛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你若是不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立刻带着他离开皇宫,永远不会再回来,绝不会威胁到中宫嫡子半分,求你放过我们的孩子!”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的孩子还在努力地挣扎,他渴望来到这个世界,渴望看看这个世界的阳光。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朱玉璃,你是朕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

剧痛让我几乎要在床上翻滚,我一边哀嚎,一边苦苦哀求,希望他能有一丝动容。

或许是我的哀求起了作用,萧景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忍,他转头对太医说:“罢了,为宁妃……”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就冲进来一个宫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见红了,娘娘说若是不能生下嫡长子,她就不生了,现在已经痛晕了过去,还请陛下快去看看娘娘!”

萧景渊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了,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大步就往中宫方向走。

临出门前,他头也不回地对太医下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宁妃暂停生产!皇后性子刚烈,若是让她知道长乐宫先诞下孩子,她定会伤害自己!”

他完全不顾我在他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我躺在床榻上,心中一片死寂,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腹中的剧痛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嘶吼出声,晚晴急得眼泪直流,不停地在殿内踱步。

突然,晚晴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大喊:“娘娘!孩子的头露出来了!娘娘,孩子要生了!”

我在剧痛和昏迷的边缘反复拉扯,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浑身像是泡在冰水里,寒冷刺骨,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晚晴…… 我的孩子呢?” 我的嗓子像是被刀割过一般,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晚晴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娘娘,您刚醒,身子还虚弱,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我怎么会有心思喝汤,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失去意识前,孩子已经快要降生了。

“我问你,我的孩子呢?” 我加重了语气,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晚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小皇子…… 小皇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气息,他是被活活憋死的……”

晚晴扑到我的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娘娘,奴婢知道您怀这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可…… 可我们还是没能保住他……”

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本身阴气极重,能怀上这个孩子已是逆天而行,怀胎十月,我日日忍受着阴气反噬的痛苦,体重不仅没增,反而清瘦了不少。

苏婉清怀了孕,宫中众人对她百般呵护,她胖了十几斤,而我却只能独自在长乐宫,夜夜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我的孩子平安降生。

可到头来,我的孩子,却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害死了。

我撑着床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孩子的尸身呢?我要见他。”

我是走阴人,不仅要渡化亡魂,还要为亡者整理遗容,让他们体面地离开。

当初我就是在为乱葬岗的无名尸整理遗容时,才发现了萧景渊。

如今轮到我自己的孩子,我无论如何也要见他最后一面,为他穿上我亲手缝制的小衣裳。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晚晴的搀扶下,满宫殿地找人询问孩子的下落。

长乐宫的宫人本就因为我 “走阴人” 的身份,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我诞下死胎,他们更是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女人,找死胎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拿死胎炼丹?” 负责看守宫殿的王太监斜倚在廊柱上,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大胆!” 晚晴怒喝一声,“娘娘是陛下亲封的宁妃,你竟敢如此放肆!”

“宁妃?” 王太监嗤笑一声,“诞下死胎,冲撞了中宫皇后,导致皇后娘娘腹中的龙子变成了公主,皇上已经龙颜大怒,把宁妃贬为‘御侍’了,不过是个爬上龙床的宫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主子的架子?”

我简直觉得可笑至极,苏婉清生了女儿,也要怪在我的头上吗?

“你既然知道我日日与亡魂打交道,” 我冷冷地看着王太监,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就该知道,我能让亡魂安息,也能让亡魂缠着你,让你日夜不得安宁,你确定还要继续招惹我?”

我早就知道,王太监是苏婉清安插在长乐宫的人,从前没少暗中给我下绊子,克扣我的份例,散播我的谣言。

04

王太监果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白:“那…… 那死胎就在茅房的恭桶里,你们要找自己去找!”

我和晚晴赶到茅房时,我亲眼看到,我的孩子浑身青紫,小小的身体被丢弃在满是秽物的恭桶中。

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出来,心中的悲恸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双眼竟不受控制地流出了血泪。

我抱着孩子回到殿内,用温水一点点擦干净他身上的秽物,又为他穿上我早已准备好的新衣。

我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时,晚晴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下旨了,说小皇子的死冲撞了公主,要把小皇子的尸身送到御兽苑去!”

御兽苑是皇家饲养猛禽凶兽的地方,苏婉清这是要把我的孩子,拿去喂那些豺狼虎豹啊!

我气急攻心,眼前一阵发黑,刚想冲出去找萧景渊讨个说法,就重重地倒在地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见到萧景渊,已是三天之后。

他坐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不耐:“玉璃,你这又是何苦?不过是一个死胎罢了,你不吃不喝,是想给谁看?”

“不过是一个死胎?” 我看着他,声音低哑至极,生产过后的这几天,我水米未进,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可他本不该死!若不是你下令拖延产程,若不是你用凝冰之法,我的孩子怎么会活活憋死!”

“朱玉璃,” 萧景渊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冷漠,“你从前日日与死人打交道,生生死死早就该看淡了,何必为了一个死胎如此执着?”

是啊,我早该看淡的。

若我当初没有一时心软,没有用自己的灵血为他续命,没有冒着灭族的风险帮他联络旧部,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我的孩子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且振作些,” 萧景渊放缓了语气,伸手想抚摸我的脸颊,“等婉清日后生下嫡子,我会成全你做母亲的心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努力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萧景渊似乎没看出我眼中的嘲讽,以为我情绪缓和了,继续说道:“皇后刚生产完,身体虚弱,你作为宫中的御侍,理应为她分忧。”

“分忧?”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如今这副残破的身子,还有什么能为苏婉清分忧的?

“你答应就好,” 萧景渊像是松了一口气,“我需要用你的灵血,为皇后调理身子。”

原来如此。

他今日纡尊降贵来到长乐宫,不是为了安慰我,也不是为了弥补我,只是为了来取我的血,用我的血去滋养他心爱的皇后。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眼角的血泪再次渗出:“萧景渊,你可真是我的好陛下啊。”

“玉璃,你别这样,” 萧景渊假惺惺地擦去我眼角的血泪,“你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贵,该留给婉清用的。”

他似乎忘了,我也是刚经历过生产的女人,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也需要休养,而不是被他当成 “血袋”,日日取血。

从那以后,萧景渊每天都会派人来长乐宫取血,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败,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划痕,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天,宫人又来取血,晚晴抱着宫人的腿,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了,我家娘娘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血了,再取下去她会死的!要不你们取我的血吧,我的血也可以用,求求你们放过娘娘!”

前来取血的宫人面露难色,却还是硬着心肠说:“圣上亲口说了,你家娘娘不是普通人,她的灵血有奇效,就算多取几次也死不了,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这句话,多么熟悉。

当初我从乱葬岗救回萧景渊,他伤势严重,需要我的灵血续命,却又担心我的身体,我为了让他安心,才随口编了 “我的灵血特殊,多取几次也无妨” 的谎话。

没想到,如今这句话,竟成了他肆意取我血的理由。

就在宫人的针头即将再次扎进我手臂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婉清在众人的簇拥下,款款走了进来。

经过我灵血的滋养,苏婉清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比从前更加明艳动人。

“朱玉璃,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可真是越来越像你打交道的那些阴魂了。” 苏婉清抬手用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捂住口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来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当然是来感谢你啊,” 苏婉清走到我的床前,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感谢你用自己的血,帮我调理身体,让我恢复得这么快。”

05

她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感谢的样子,分明是来炫耀,是来看我笑话的。

“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决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苏婉清见我费力地看向她,心情愈发愉悦,“你可知,当初景渊为何要与你成婚?”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是因为,当时皇子夺嫡之争激烈,景渊势单力薄,需要一个人替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替他吸引敌人的注意,而你这个走阴人,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苏婉清笑着说,“只不过你命太硬,一波又一波的刺杀,都没能要了你的命,倒是让你捡了个‘救命恩人’的名头。”

我的眼眶干涩无比,血都快流干了,哪里还有眼泪可流。

“所以,你当初替他挡箭,也是假的?” 我声音微弱地问。

“算你聪明,” 苏婉清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为了不让景渊背上‘抛弃发妻’的骂名,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封我为后,我才故意挨了那一箭,演了一场‘舍身救驾’的戏码。你不知道,当时那箭虽然没伤到要害,却也疼得我死去活来呢。”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忽然变得狰狞:“所以朱玉璃,是你抢了我的夫君,是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你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是你该还的!”

我以为,经历了孩子的死,经历了萧景渊的背叛,我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

可当苏婉清将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的心还是像被撕裂一般,痛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苏婉清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转身带着宫人离开了。

我躺在床榻上,盯着长乐宫破败的屋顶,许久,才缓缓开口:“晚晴,我们该走了,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没人知道,此刻长乐宫的屋顶上,正坐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小男娃,那是我的孩子,我给他取名叫念儿。

他从未离开过我,他靠着我身上的阴气和一丝帝王龙脉,积攒够了力量,如今终于可以带着我和晚晴,一起离开这座冰冷的牢笼。

而此时的凤仪宫中,萧景渊正陪着苏婉清用膳,乳母抱着他们刚满月的小公主,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陛下,都怪臣妾没用,没能为您生下皇长子。” 苏婉清娇滴滴地说,语气里满是委屈。

萧景渊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苏婉清的碗里,温柔地说:“长公主也是朕的心头宝,我们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生嫡子。”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被他害死的孩子。

若是当时他能心软一点,没有强行拖延产程,没有用凝冰之法,现在是不是就能儿女双全了?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答应过苏婉清,要让她的孩子成为嫡长子,他不能食言。

“婉清,你的气色恢复得很好,从明天起,就不用再去长乐宫取血了。” 萧景渊说,不知为何,他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晚膳过后,萧景渊和苏婉清正逗着怀里的小公主,殿外忽然有宫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启禀陛下!长乐宫…… 长乐宫走水了!火势很大,根本扑不灭!”

萧景渊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宁妃呢?宁妃怎么样了?”

“火势太猛,救火的宫人根本进不去,宁妃娘娘…… 宁妃娘娘还在里面,没见出来。” 宫人低着头,声音颤抖。

萧景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抬脚就要往长乐宫赶,可他刚走到殿门口,怀里的小公主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陛下,” 苏婉清走上前,拉住萧景渊的衣袖,柔声说,“臣妾知道您担心宁妃妹妹,可这孩子明显是不愿您离开,或许是父女连心,她是担心您去火场会有危险。”

苏婉清顿了顿,又轻声说:“陛下,您是知道的,宁妃妹妹不是普通人,她常年与阴魂打交道,自有保命的法子,一场大火而已,定然伤不到她。反倒是您,您是万金之躯的真龙天子,不能轻易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更不能沾染火场的阴晦之气。”

苏婉清的话,正好戳中了萧景渊的心事。

他虽然当了皇帝,却始终无法忘记那段不堪的过往 —— 他曾睡在乱葬岗的尸骸中,曾躲在棺材里躲避追兵,曾瘸着腿,跟着朱玉璃去乡野间给人做法事。

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黑暗、最不体面的记忆,他拼命想要抹去,如今听到 “阴晦之气” 四个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06

他想,朱玉璃那么厉害,肯定能从火海里逃出来,他没必要这么着急。

于是,他又退了回来,和苏婉清一起哄着小公主,等小公主睡着后,他便留在了凤仪宫就寝。

从苏婉清怀孕九个月至今,萧景渊一直克制着自己,如今苏婉清身体恢复,又主动迎合,他很快就失去了理智,将朱玉璃和长乐宫的大火抛到了脑后。

两人在龙床上缠绵,情到浓时,萧景渊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刚想停下,苏婉清却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而在凤仪宫不远处的夜色中,朱玉璃、晚晴和念儿的虚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殿内的一切。

“我就知道,他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朱玉璃将手从念儿的眼睛上拿开,声音平静无波,“可我还是不死心,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她拉着念儿的手,又看了一眼晚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有看到,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龙床上的萧景渊突然一把推开苏婉清,眼神锐利地朝着他们方才站立的方向望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兴致,胡乱地穿上一件外衫,就朝着长乐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他现在不去,就会永远失去朱玉璃。

可当他赶到长乐宫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刺鼻的烟味。

好在他看到,长乐宫的宫人虽然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却都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想,连宫人都没事,朱玉璃作为主子,肯定更安全,说不定已经逃出去了,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

“宁妃呢?宁妃现在在哪里?” 萧景渊抓住一个宫人的衣领,急切地问。

那宫人吓得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回…… 回陛下,宁妃娘娘…… 宁妃娘娘没能逃出火海,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

萧景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脚踹在宫人的胸口,怒吼道:“放肆!你可知欺君是死罪?宁妃本事那么大,怎么可能葬身火海!”

“奴才不敢欺骗陛下!” 宫人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宁妃娘娘确实没能逃出来,是…… 是晚晴姑娘,晚晴姑娘私自砍了院子里的桃树当柴烧,才引发了大火,害死了宁妃娘娘!”

萧景渊闻言,更加愤怒,他清楚地记得,那棵桃树是朱玉璃刚入宫时,他们一起从城郊的小院移栽过来的,朱玉璃那么喜欢那棵桃树,怎么会让晚晴砍了它?

他还记得,曾经在桃花盛开的季节,他抱着朱玉璃坐在桃树下的摇椅上,春风吹过,桃花纷纷落下,像一场粉色的雨。

朱玉璃靠在他的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我最喜欢这棵桃树了,开花的时候好看,结的桃子也好吃,桃枝还能辟邪。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还能在这桃树下荡秋千,多好啊。”

…… 他们的孩子没了,所以朱玉璃就想砍了这棵桃树吗?

“那棵桃树……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就枯死了,” 跪在地上的宫人小声说,“宁妃娘娘一直不让我们把树刨掉,谁知道晚晴姑娘会砍了它当柴烧,还引发了大火……”

萧景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桃树三个月前就枯死了,可他作为皇帝,作为曾经答应要和朱玉璃一起守护这棵树的人,竟然丝毫都不知道。

07

他下令,以 “护主不力” 的罪名,将长乐宫所有的宫人都关进了大牢,严刑拷问。

随着审讯的深入,他才逐渐知道,朱玉璃在这座皇宫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因为他毫无底线地偏爱苏婉清,怀着身孕的朱玉璃,成了宫中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

其他嫔妃孤立她、排挤她,甚至暗中给她使绊子;宫人们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克扣她的份例,对她冷嘲热讽。

就在不久前的寒冬腊月,天气异常寒冷,长乐宫却连一块取暖的黑炭都没有,晚晴四处哀求,却没人愿意帮忙,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砍了那棵早已枯死的桃树当柴烧,没想到却引发了大火。

萧景渊下令封了长乐宫,他不愿意相信朱玉璃已经死了,他固执地认为,朱玉璃是走阴人,有通阴阳的本事,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从这片焦土中走出来,像从前一样,笑着对他说:“景渊,我回来了。”

他整日心神不宁,连朝政都没心思处理,就在这时,苏婉清端着一个食盒,款款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您近来脸色一直不好,臣妾特地为您熬了安神汤,您快趁热喝了吧。” 苏婉清将食盒放在桌上,温柔地说。

萧景渊拿起汤勺,喝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这汤的味道,怎么和从前不一样?”

“还不是因为少了那味‘药引’,” 苏婉清抱怨道,“朱玉璃葬身火海了,以后陛下想喝安神汤,怕是要重新找‘血引’了。”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你说什么?安神汤的药引,是玉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