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是软柿子想随便捏?被开除当天我坐上特供红旗车离开,第二天整个督查室大洗牌,那个针对我的领导哭着求我留步
......
我把举报信放在桌上的时候,王海平正翘着二腿喝茶。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那叠厚厚的材料扔进了垃圾桶,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林萧,别以为读了两天书就懂正义。
在这里,我就是正义。
不想干,现在就滚蛋!” 看着他那张油腻且嚣张的脸,我没说话,默默摘下了胸牌。
他以为我怕了,但我只是在想,待会儿出门看到那辆来接我的红旗车,他的膝盖能不能撑得住。
毕竟,那车牌上的几个红字,哪怕是京海省里的一把手见了,也得敬礼。
01
「这就是你写的报告?」
厚厚的一叠A4纸,被人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纸张飞散,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
云海市督查室副主任,王海平。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紫砂壶,甚至懒得正眼看我。
「林萧,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王海平喝了一口茶,把茶叶沫子吐回杯子里,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办公室都能听见。
「刚来不到一个月,就敢越级写检举信?」
「查我挪用公款?」
「查我违规报销?」
王海平笑了,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周围的同事都在埋头工作,键盘敲得震天响,仿佛谁也没看见这一幕。
但我知道,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材料。
「王主任,这上面有转账记录复印件,还有这一年来招待费的异常明细。」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重新放在桌角。
「按照规矩,这是要上报存档的。」
王海平放下紫砂壶,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规矩?」
「在督查室,老子就是规矩!」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几乎戳到我的眼睛。
「你个愣头青,真以为读了两天书就能当包青天了?」
「这笔钱是用在关键地方的,是为了给单位疏通关系的!」
「你懂个屁!」
王海平抓起那叠材料,当着我的面,直接塞进了碎纸机。
嗡嗡的机器声响起来,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也笑了。
「王主任,销毁证据,罪加一等。」
王海平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证据?哪来的证据?」
「林萧,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因为你工作态度恶劣,无视组织纪律,你被停职了。」
「不想档案上留污点,现在就滚蛋,自己写辞职报告。」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他的唾沫星子喷到了我的衣领上。
我没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好。」
我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走向我的工位。
王海平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在他看来,我这种没背景的新人,为了这个铁饭碗,应该跪下来求他才对。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箱。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一个水杯,几本书,还有那张刚刚摘下来的胸牌。
我把胸牌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王海平,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希望你的膝盖,够硬。」
说完,我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背后传来王海平气急败坏的骂声。
「反了天了!这种废物,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02
走出督查室的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正午的太阳毒辣,烤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虚光。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办公室里的浑浊空气,外面的尾气味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皮鞋声。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王海平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
他似乎觉得刚才在办公室里还没骂过瘾,或者是我刚才那个眼神让他感到了不安,他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
「跑得倒是挺快。」
王海平站在大厅门口的阴凉处,一脸戏谑地看着烈日下的我。
「怎么?没脸见人了?」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不少去食堂吃饭的人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
王海平很享受这种被围观的感觉。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没那个本事还想学人搞斗争。」
「林萧,你看看你那穷酸样。」
他指了指我怀里的纸箱。
「连个车都没有,还得挤公交回去吧?」
「要不要我给你出个打车钱?毕竟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你中暑死在路边。」
周围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哄笑。
那是几个平日里唯王海平马首是瞻的马屁精。
我站在路边,没理他,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点整。
分秒不差。
「装什么装?看表就能变出车来?」
王海平还在喋喋不休。
「我告诉你,今天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在省城找到任何工作,我王海平说的!」
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传来。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轿车那样轻浮,而是一种沉稳的轰鸣,如同蛰伏的巨兽苏醒。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大院。
车身修长,线条硬朗庄重。
漆面在阳光下反射着深邃的光芒,车头那面红色的旗帜立标,鲜艳得刺眼。
原本嘈杂的大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车吸引了。
这年头,豪车不稀奇,奔驰宝马满街跑。
但这种车,这种气场,在场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是权力的具象化。
王海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神有些发直。
车子没有减速,径直开到了大楼门口。
就在我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的微尘似乎都带着一股压迫感。
王海平站在台阶上,咽了一口唾沫。
他还在心里盘算,这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了?怎么没接到通知?
难道是省里的?
他顾不上再去嘲讽我,连忙整理衣服,弯下腰,准备小跑下来迎接。
不管是谁,先赔笑脸总没错。
然而,车门并没有开。
黑色的车窗膜深不见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种沉默的对峙,让空气都凝固了。
03
驾驶座的车门终于打开了。
先落地的是一双黑色的制式皮鞋,擦得锃亮,没有一丝灰尘。
接着是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五十岁上下,寸头,鬓角微霜。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一眼。
但他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血气息,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是陈叔。
曾经是我爷爷的警卫员,现在是某个特殊部门的负责人。
今天,他只是个司机。
陈叔戴着白手套,大步走到后座门前。
他的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阅兵仪式。
伸手,拉开车门,手掌护在门框上方。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恭敬。
王海平已经跑到了台阶下,正准备伸出手去握手。
「首长好,我是督查室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陈叔根本没理他。
陈叔的目光,越过王海平,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微微躬身。
「少爷,接您回家。」
这一声不大,但在死寂的大门口,如同惊雷。
少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那个抱着纸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实习生?
王海平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辆车。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车牌上。
刚才车头朝里,他没看清。
现在站得近了,那个特殊的车牌清晰地印入他的眼帘。
王海平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年,他太清楚这个号段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这是通天路。
哪怕是省里的一把手,见到这个车牌,也要礼让三分。
「这……这怎么可能……」
王海平的双腿开始打颤。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恐惧。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指着这辆车主人的鼻子骂他是废物?
还要让他滚蛋?
我把纸箱递给陈叔。
陈叔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仿佛那不是破烂,而是机密文件。
我转过身,看着王海平。
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往下流。
他想说话,但这会儿牙齿在打架,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王主任。」
我淡淡地喊了他一声。
王海平浑身一抖,膝盖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扶住了旁边的保安亭栏杆。
如果不是那个栏杆,他可能已经跪下了。
「刚才你说,让我别想在省城找到工作?」
我往前走了一步。
王海平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差点踩空。
「误……误会……林……林……」
他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他。
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足以让他做很久的噩梦。
我弯腰,坐进了车里。
04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陈叔发动车子,黑色的红旗轿车像一条无声的鲨鱼,滑出了大院。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到王海平还瘫软在保安亭旁。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督查室大楼里,此刻却炸开了锅。
王海平是被两个保安扶进去的。
回到办公室,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手抖得太厉害,茶水泼了一身,烫得他一激灵。
「那个穷鬼……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王海平疯了一样打开电脑,调出我的人事档案。
屏幕上,那张证件照里的我,平平无奇。
家庭关系一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假的……肯定是假的!」
王海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小子肯定是租的车!或者是找了哪个在剧组干活的朋友借的道具车!」
「对!一定是这样!」
「红牌车怎么可能来接一个小科员?」
「要是真有这个背景,他还能来这受我的气?」
王海平越想越觉得合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总会强行给自己找理由,哪怕那个理由漏洞百出。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颤抖着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座机。
他拨通了一个交管局老战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老张啊,是我,海平。」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车牌,刚才在我单位门口晃悠,我觉得像是套牌车,想举报一下。」
「车牌号是……」
王海平报出了那串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老张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海平,你没喝多吧?」
「这个号段的车,别说查,就是在系统里输入这几个字,都会触发红色警报。」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听我一句劝,当没看见。还有,别说给我打过电话。」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王海平握着听筒,愣在原地。
听筒里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连查都不敢查?
那如果是真的……
王海平感觉眼前发黑。
不,不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之前贪污的事,挪用公款的事……
这小子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要搞死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在这省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他在赌。
赌我是个骗子。
赌那个车牌是假的。
因为如果不赌,他就真的死定了。
05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是特供烟草混合着老皮革的味道,熟悉而让人安心。
陈叔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少爷,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动手?」
陈叔的声音低沉。
「那个姓王的,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能让他进去,这辈子别想出来。」
我靠在后座上,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陈叔,爷爷教过我。」
「杀鸡不用牛刀,但杀鸡要给猴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把玩着。
这是刚才临走前,我从电脑里拷贝出来的备份。
王海平以为他碎掉的是原件,其实那不过是我打印出来的诱饵。
「一个王海平,就是个跳梁小丑。」
「但他背后的网,还没露出来。」
「如果今天就把他按死了,后面的人就会断尾求生,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渐渐变冷。
这次下基层,家里原本是反对的。
但我坚持要来。
因为我查到这笔扶贫款的去向,和几年前牺牲的一个战友有关。
他的抚恤金,被人动了。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林家的底线。
谁动了烈士的钱,我就要谁的命。
「那您的意思是?」陈叔看了一眼后视镜。
「明天,送我回去上班。」
我淡淡地说道。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弧度。
「明白了。」
「您是想玩猫捉老鼠。」
「不。」
我摇了摇头,把U盘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王海平不是觉得自己是地头蛇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过江龙。」
这时,车载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陈叔接起来,听了两句,然后把听筒递给我。
「少爷,老爷子的电话。」
我接过电话,挺直了腰背。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受委屈了?」
「没有。」我回答道。
「哼,听说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小崽子,真给你爷爷长脸。」
老爷子虽然在骂,但我听得出语气里的护犊子。
「需要家里出手吗?」
「不用。」
我看着前方,眼神坚定。
「我自己能解决。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就不配姓林。」
「好!」
老爷子大笑一声。
「那就放手去干!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
「记住,林家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谁敢坏了规矩,你就给我把他的桌子掀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窗外。
已经是黄昏了,残阳如血。
王海平,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吧。
明天,好戏才刚刚开始。
06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督查室门口。
打卡机发出「嘀」的一声长鸣。
原本喧闹的办公室,在我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昨天那辆红旗车带来的震撼还在,但更多人更愿意相信王海平后来的那套说辞——那是租来的,或者是狐假虎威。
毕竟,如果我真有那么大的背景,怎么会在这里老老实实整理了一个月档案?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海平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紫砂壶。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再加上那通没人查证的电话,他似乎又找回了自信。
「进来。」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王海平关上门,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咆哮,而是笑眯眯地给我倒了一杯水。
一次性纸杯,水是冷的。
「林萧啊,昨天那车,挺气派啊。」
他一边观察我的表情,一边试探着问道,「那是你家里的?」
我看着那杯冷水,没动。
「不是。」
我回答得很干脆。
王海平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种压抑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哦?那是?」
「一个远房长辈,路过省城,顺道来看看我。」
我平静地撒了个谎。
对于王海平这种人,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自己把自己推向深渊。
王海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了老板椅里。
「我就说嘛。」
他冷笑一声,把紫砂壶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萧,你也别怪我多心。这年头,装大尾巴狼的人多了去了。」
「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假笑变成了狰狞。
「虽然我不开除你,但昨天你顶撞领导,无组织无纪律,必须要惩罚。」
「档案室你是不用去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走廊尽头。
「保洁阿姨这几天请假,咱们这层楼的厕所没人打扫。」
「你去。」
「打扫不干净,今天就别想下班。」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让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公务员,去扫厕所。
他就是想看我翻脸,看我受不了主动滚蛋。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点了点头。
「好。」
没有争辩,没有愤怒。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背后传来王海平放肆的笑声,「这就是没背景的下场!还跟我斗?玩死你!」
07
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整个督查室的笑话。
拿着拖把,提着水桶,穿梭在走廊里。
以前那些见了我还会点头微笑的同事,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或者被王海平迁怒。
我不在乎。
因为我在等。
王海平以为我服软了,他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周五晚上,下班后。
整栋大楼的人都走光了。
我坐在大楼对面的车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王海平办公室的画面。
早在入职的第一天,为了调查取证,我就在他办公室的盆栽里,安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画面里,王海平正在忙碌。
他把保险柜打开,抱出几本厚厚的账册,还有一堆报销单据。
那是真正的原件。
这两天被我那个「假背景」吓得不轻,虽然现在放心了,但他还是决定销毁证据,以防万一。
碎纸机一直在工作。
王海平一边往里塞纸,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个小兔崽子,害得老子还要大半夜加班处理这些破烂。」
「等过了这阵风头,老子非得找个理由把他送进去关几天,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包括他拿出来的那个记录着行贿名单的黑色笔记本。
他在翻看那个笔记本的时候,特意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自言自语道:「还是李局靠谱,这五十万花得值。」
我按下保存键,把这段视频备份到了云端。
车窗外,夜色深沉。
陈叔坐在驾驶座上,掐灭了手里的烟。
「少爷,证据够了吧?」
「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我合上平板电脑,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但他上面还有人,那个李局,还有几个所谓的『大老板』。」
「王海平不是喜欢讲排场吗?」
「听说他明天晚上在君悦酒店摆了一桌,要把这些人都请来,顺便还要带上我,说是给我『赔罪』。」
我冷笑一声。
什么赔罪,不过是鸿门宴。
他是想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把我当成猴耍,彻底踩死我的自尊,顺便向他的主子们邀功,展示他的手段。
「那就让他摆。」
「人齐了,才好一锅端。」
08
周六晚,君悦酒店。
这是省城最高档的会所之一,金碧辉煌,进出都是豪车。
王海平订的是最大的包厢「帝王厅」。
推开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人。
除了王海平,还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以及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秃顶中年人。
那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李局。
我一进去,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秒。
「哟,咱们的主角来了!」
王海平红光满面,站起来,假模假样地招手。
「来来来,林萧,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就是咱们督查室最有『个性』的新人,也是咱们今天的开心果。」
那几个商人发出一阵哄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小林啊,别站着,找个地儿坐。」
王海平指了指最靠门口、那是上菜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
既然是演戏,那就陪他们演到底。
「李局,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子。」
王海平转身给那个秃顶男人敬酒,一脸谄媚。
「前两天还想举报我呢,结果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得乖乖给我扫厕所?」
李局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年轻人嘛,受点挫折是好事。」
「不打磨打磨,怎么知道天高地厚?」
「海平啊,你也别太计较,给他个机会。」
王海平连连点头,「是是是,李局教训得是。」
说着,他拿过一个分酒器,倒了满满一大壶白酒。
足足有半斤。
他端着酒壶走到我面前,重重地墩在桌子上。
「林萧,李局发话了,给你个机会。」
「这壶酒,你干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李局面子,不给我面子。」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全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着看好戏。
那是52度的白酒,一口气喝下去,不死也得进医院。
我抬起头,看着王海平。
「我不喝酒。」
王海平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旁边一个商人起哄道:「王处,看来你这手下不太听话啊,得教育教育。」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就位。】
我关上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王海平,这酒,留着你自己喝吧。」
09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海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我竟然敢再次顶撞他?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酒劲上涌,加上羞怒交加,王海平彻底撕破了伪装。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抓起那个酒壶。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坐红旗车的少爷呢?」
「老子查过了!你就是个穷逼!装什么大尾巴狼!」
「今天在这房间里,在座的哪一个身价不是过亿?哪一个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我讲条件?」
王海平越骂越激动,唾沫横飞。
坐在主位的李局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海平,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不想喝,就让他滚出去。不过,明天让他把辞职报告交了。」
王海平听到这话,更是有了底气。
他狞笑着,举起手里的酒壶,直接朝着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给我清醒清醒!」
冰凉刺鼻的白酒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进嘴里,辣得刺喉。
但我纹丝未动。
我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些商人们拍着桌子,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王海平更是得意到了极点,他指着满身酒气的我,对李局说:
「李局,您看,这种废物,也就是这……」
「砰!」
一声巨响。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的声音。
整扇门板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形,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海平吓得手一抖,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并没有服务员。
只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黑色的作战服,荷枪实弹,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天开车的陈叔。
但他今天没穿司机的衣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那天的红旗车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最后,死死地盯住了手里还保持着泼酒姿势的王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