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前一周，我宣布愿意来帮忙的兼职按150元/小时结算，当天现金结。
几个要交房租的服务员立刻报名。
00后大学生孟雨突然跳出来:“这是道德绑架！看到别人挣钱，我们能安心休息吗？”
我解释自愿原则，她涨红了脸:“你作为老板，应该引导健康生活，不是用钱诱惑！”
三天后，她在店门口拍视频哭诉“黑心老板娘压榨学生”，全网骂我。
我索性发朋友圈:中秋三天闭店休息，谁也不用来。
1
三天前，我只是在店里宣布了中秋假期的安排。
“中秋三天店照常营业，愿意来的按150元一小时结算，平时你们是50。”我扫视着围在收银台前的几个兼职，“当天现金结，包三餐，完全自愿。”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举手了。
宝妈刘姐第一个报名:“悦姐，我来！孩子补课费还差两千。”
大三学生小陈也凑过来:“老板娘，算我一个，信用卡还没还。”
角落里，孟雨突然站起来。
她涨红了脸，声音尖锐:“这是道德绑架！”
店里瞬间安静。
“看到别人挣钱，我们能安心休息吗？”孟雨指着我，“你作为老板，应该引导我们健康生活，不是用钱诱惑！”
我愣了一秒。
这姑娘大二在读，平时来店里帮忙，干活倒是麻利，就是话多。
“孟雨，我说得很清楚，自愿原则。”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不想来就不来，给真正需要钱的人机会。”
“什么真正需要？”她声音更高了，“谁不需要钱？你这是变相强制！”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最后说一遍，愿意来的加我微信报名，不来的就算，名额有限。”
说完我转身进了后厨。
身后传来孟雨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小声议论。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孟雨又来了。
店里正忙，我在吧台打包外卖订单。
“林老板，我们谈谈。”她直接走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到她一脸正义凛然。
“谈什么？”
“取消中秋营业。”她说得斩钉截斁，“这个政策必须取消。”
我手里的打包袋差点掉地上。
“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你这是剥夺我们休息权！”孟雨拍了拍桌子，“其他人看到有人挣钱，能不来吗？你这是道德绑架全体员工！”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声音又尖了，“我代表所有被压迫的打工人发声！”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你可以走了。”
她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转身进了后厨。
隔着门，我听到她在外面跟张姐说话。
张姐在店里帮忙两年了，手脚慢，业绩也不好，但人看着挺老实。
“小雨说得对！”张姐的声音传进来，“就该有年轻人站出来！”
我推开门缝往外看。
张姐拉着孟雨的手，满脸慈爱:“放心，姐支持你。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拍个视频让网友评评理。”
孟雨眼睛一亮:“张姐，你说的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2
当天晚上，助手小齐慌慌张张跑来找我。
“悦姐，你快看！”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视频里，孟雨站在店门口，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
“我只是想好好过个节，为什么要被道德绑架？”
镜头一转，出现了一段我说话的录音。
“不来？那你以后也别想来了！”
我愣住了。
这句话我确实说过，但那是她第三次来找我纠缠，我被烦得不行才撂的狠话。
视频里完全断章取义了。
“150一小时？”孟雨对着镜头抹眼泪，“那是拿命换的！中秋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凭什么剥夺我们的休息权？”
配文写着:《大学生兼职被逼中秋加班，黑心老板娘嘴脸曝光》
播放量已经50万了。
评论区更是一边倒。
“这种老板就该倒闭！”
“抵制这家店，姐妹们冲！”
“报警吧，这是违法的！”
我手抖了一下。
小齐小声说:“悦姐，要不要删评论澄清一下？”
我摇摇头。
这种时候澄清有用吗？网友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店，手机就响个不停。
全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直接开骂:“黑心老板娘，你还有脸开店？”
我挂断，又来一个。
“剥削学生？等着倒闭吧！”
我直接关机。
到了店门口，我傻眼了。
玻璃门上被人贴了十几张纸。
“黑心店，害人精！”
“抵制剥削，还学生自由！”
门口还围着几个拿手机的人，看装扮像是探店博主。
“你就是林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冲过来，“我们是来替打工人讨说法的！”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不接受采访。”
“心虚了吧？”另一个短发女生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你敢不敢当着镜头说，你有没有强制员工加班？”
我推开她的手机:“让开。”
进门前，我看到马路对面，孟雨和张姐站在那里。
孟雨嘴角带笑，一脸得意。
店里的气氛很微妙。
几个原本报名的兼职都来了，但脸色都不太好。
刘姐欲言又止:“悦姐，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小陈也低着头:“我爸妈看到视频了，说不让我来。”
我明白他们的为难。
“没事，我理解。”
3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孟雨昂首挺胸走进来，张姐跟在她身后。
“林老板，考虑清楚了吗？”孟雨晃了晃手机，“我的视频现在200万播放，全网都站我这边。”
张姐假装劝和:“小林啊，年轻人冲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冷眼看着她们。
孟雨走到收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
“我的要求很简单。”她一字一顿，“立刻取消中秋营业，给所有兼职道歉，每人补偿500块精神损失费。”
我差点笑出声。
“否则呢？”
“否则？”她挑了挑眉，“食品安全举报，劳动仲裁，消费者协会，样样都来。”
话音刚落，小齐从后厨跑出来。
“悦姐，市场监管局打电话，说收到举报，下午要来检查。”
孟雨笑得更得意了:“听到了吗？这叫替天行道。”
我盯着她，一言不发。
手机突然震动。
我低头，看到微信里有人转发了那条视频。
是小美，曾经在店里兼职的姑娘。
去年她得急性阑尾炎，身上没钱，我垫付了5000块医药费。
她转发视频，配文只有四个字。
“唉，生活不易。”
我胸口突然一闷。
不是愤怒，是寒心。
这四个字，比任何谩骂都更让人难受。
我放下手机，抬起头。
孟雨还在那里等我表态，张姐也一脸期待。
店里其他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突然笑了。
“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答应你。”我看着孟雨，“中秋三天，店铺闭店休息，谁也不用来。”
4
孟雨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听到我说出那句话。
“中秋三天，店铺闭店休息，谁也不用来。”
她愣了一秒，随即露出胜利的笑容。
“这才对嘛。”她转身对着手机镜头，“姐妹们看到了吗？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张姐也松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小雨厉害！”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办公室。
小齐跟进来，压低声音:“悦姐，真的要让步吗？”
我摆摆手:“先这样。”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供应商老王。
“小林啊，你店里是不是出事了？”老王的声音有些犹豫，“我看到网上那些视频了。”
我心里一沉。
“王叔，没什么大事，就是个误会。”
“那个......”他停顿了一下，“货款的事，要不先缓缓？等你那边处理好了再说。”
我捏紧手机:“王叔，我们合作三年了，您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就是现在网上闹得这么凶，我也要考虑一下。”他叹气，“小林，你理解。”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三年合作，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谨慎。
小齐的手机也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商场招商部张经理。”她挂断后小声说，“他说我们店最近风评不太好，让您过去谈谈续租的事。”
我闭上眼睛。
租约还有半年到期，现在提这个，明显是想提前解约。
外卖平台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
“林女士，您的店铺近期投诉量激增，根据平台规则，我们可能会对店铺进行限流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投诉内容是什么？”
“主要是关于员工管理方面。”客服语气公事公事，“请您尽快处理，否则会影响店铺评级。”
我挂断电话，手都在抖。
限流意味着什么？订单量直接腰斩，店铺基本就废了。
小齐突然惊呼一声:“悦姐，你的个人信息被扒出来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某个营销号发了条内容，标题是《扒一扒那个黑心老板娘的真面目》。
下面挂着我的手机号、家庭住址，甚至连我父母的信息都有。
评论区全是咒骂。
“给她家人也打电话，让他们知道养出个什么东西！”
“地址都有了，姐妹们线下冲！”
“这种人就该社死！”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一条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黑心老板娘，你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剥削学生还有脸活着？”
“等着倒闭吧，贱人！”
我关掉手机，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小齐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悦姐，我们不能就这么被冤枉！”她声音带着哭腔，“把真实情况发出去！把兼职自愿报名的聊天记录都公开！”
我沉默了几秒。
“把手机给我。”
她立刻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