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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开始, 老婆身上总有股腐臭味, 几次体检都无异常, 我却不信, 5天后, 我趁她出差打开衣柜

3个月前开始,我妻子身上总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那味道像是潮湿泥土里埋了什么正在变质的东西,不浓,却固执地萦绕不去

3个月前开始,我妻子身上总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那味道像是潮湿泥土里埋了什么正在变质的东西,不浓,却固执地萦绕不去。

我先带她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全套体检做下来,医生看着一切正常的化验单,委婉地建议我去看看心理科或耳鼻喉科。

我又托关系找了两家更权威的医院,结果依旧令人沮丧——所有指标正常,她健康得无可指摘。

可她开始长时间地洗澡,锁上卧室的门,喷洒过量到呛人的香水,仿佛急于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疏离,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爱人,正变得日益陌生。

5天前,她告诉我需要出差。

望着她拉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我知道,我等了3个月的机会终于来了。

当撬开她紧锁的卧室门,那股积累已久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扑面而来。

我一步步走向房间角落那个同样紧锁的大衣柜,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钳子。

锁扣断裂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的景象,让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也让我终于明白,这3个月来让我恐惧、猜疑、近乎疯狂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

01

我叫陆明远,今年三十一岁,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普通职员。

妻子沈雨薇比我小两岁,我们结婚已经三年有余,感情向来融洽和睦。

可是从大约三个月前开始,我平静的生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打破了。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搂着雨薇准备入睡,鼻尖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

起初我以为是她睡前忘记洗澡,或者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便没有太在意。

然而第二天晚上,当我再次靠近她时,那股气味依然萦绕不散,甚至比前一天更加清晰了一点。

那是一种带着腐败气息的臭味,有点像食物放久了变质的那种酸腐,又隐隐夹杂着别的难以形容的成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她。

“雨薇,你身上是不是沾到了什么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回答:“什么味道?没有啊,你是不是闻错了。”

见她困倦,我没有继续追问,心里却埋下了一个疑惑的种子。

随后的几天里,那股气味并没有如我所期望的那样消失,反而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生长、蔓延。

到了第四天晚上,气味已经浓烈到我无法忽视的地步,即便她洗完澡躺在身边,那股腐败的气息依然顽固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开始感到不安,联想到某些疾病也会导致体味异常,便郑重地向她提出了去医院检查的建议。

“雨薇,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正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我觉得……你身上好像一直有股不太好的气味。”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关切,“我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身体内部有什么问题,要不明天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雨薇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瓶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陆明远,你什么意思?嫌我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我是担心你的健康,有些内分泌或者代谢的问题早期可能就有体味变化,检查一下求个安心也好。”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最终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去查查,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的。”

02

我们预约了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内分泌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抽血、验尿、B超……能做的项目几乎都做了。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闷,雨薇和我说话的时间明显变少了。

一周后,我们拿着厚厚一叠检查报告回到医生诊室。

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仔细翻看了所有报告,然后抬起头,语气十分肯定:“沈女士,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您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发现明显的器质性问题。”

我忍不住插话:“医生,可是她身上的那股味道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明显,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我:“陆先生,临床上确实有一些非常罕见的代谢性疾病或者嗅觉异常的情况,但根据现有的检查,沈女士的身体是健康的。有时候,强烈的心理暗示或者焦虑情绪,也可能导致对气味的感知出现偏差。”

“您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我这里?”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医生语气平和,“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去更权威的医院再做一次深入的检查。”

离开医院时,雨薇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路上都没有和我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憋着气,认为我无理取闹,让她白白折腾了一番。

但我鼻尖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腐臭味,如同一个冰冷的现实,不断提醒我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为了彻底排除疑虑,我又托朋友联系了另一座城市一家有名的医院,带着雨薇去做了一次更加全面的检查,甚至包括了基因筛查的初筛。

然而,结果依然令人沮丧——一切正常。

两位不同医院的医生给出了相似的结论:沈雨薇的身体很健康。

这个结果非但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陷入更深的困惑和焦虑之中。

如果身体没问题,那这日益浓烈的、仿佛源自她身体内部的腐臭味,究竟从何而来?

雨薇的耐心似乎也在这反复的检查中被耗尽了。

从第二家医院回来后,她正式向我提出分房睡。

“陆明远,既然你觉得我臭,那我们就分开睡好了,彼此都清净。”她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确凿的“正常”检查报告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能看着她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搬进了次卧,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好像也把我们之间以往的亲密隔开了。

03

分房之后,雨薇的变化越发明显起来。

她洗澡的时间变得极其漫长,每次都要在浴室里待上一个小时以上,哗哗的水声仿佛成了家里的一种背景音。

她还购买了大量的香水、香薰和空气清新剂,家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摆上了,浓烈的人工香气混杂着那股始终无法被掩盖的腐臭,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的怪异气息。

更让我不安的是,她开始刻意地回避我。

下班回家后,她总是径直钻进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门。

我问她晚上吃什么,她常常只是简短地回一句“随便”或者“不饿”。

我想和她聊聊工作或者生活中的琐事,她也总是心不在焉,敷衍几句便找借口结束对话。

有一次,我半夜起床喝水,经过她房门口时,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擦。

我停下脚步,屏息倾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我敲了敲门,轻声问:“雨薇,你还没睡吗?”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有些含糊的回应:“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我只好道歉离开,心里的疑团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那股味道的源头,是不是就在那个紧闭的房间里?

我也注意到,她对自己的衣柜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在意。

那是一个老式的实木衣柜,原本一直是我们共用,现在却被她加上了一把崭新的铜锁,钥匙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我问她为什么要锁衣柜,她的解释是有些私人衣物和贵重物品放在里面,不想被打扰。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在我们以往毫无秘密的婚姻生活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和生硬。

某个周末的下午,我试图缓和关系,提议一起去看场电影或者外出吃饭。

雨薇正对着梳妆镜发呆,闻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我不太想出门,有点累。”

“你最近总是说累,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关切地问。

“也许吧。”她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我进去躺一会儿。”

看着她再次走进房间并关上房门,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似乎正在失去她,不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而是被一种无形却强大的东西隔离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04

大约一个半月前,那股腐臭味已经强烈到了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即便她紧闭房门,那股味道仍然会从门缝底下顽强地渗透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和走廊。

我试过在门口喷洒大量空气清新剂,但只是让味道变得更为复杂和刺鼻。

我不得不再次严肃地和她谈起这个问题。

“雨薇,我们必须谈一谈。”我拦住了正要回房间的她,“你房间里的味道,现在整间屋子都能闻到了,这绝对不正常。”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浮现出烦躁:“又来了!医生都说我没病,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非要我承认自己是个浑身发臭的怪物你才满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感到一阵头痛,“我是在担心你!这味道一定有来源,也许是你房间里放了什么变质的东西,或者……”

“或者什么?”她打断我,声音尖锐起来,“陆明远,我的房间,我的东西,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搬出去住!”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会因为我加班晚归而亮着灯等我、会因为我感冒而忙前忙后的沈雨薇吗?

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后,我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可以连续几天不说一句话。

我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是否真的如医生所说,是我的嗅觉或心理出了问题。

为了寻求答案,也为了排解巨大的压力,我通过一位老同学介绍,去拜访了一位姓吴的心理咨询师。

吴医生的咨询室布置得很温馨,他本人也给人一种温和可信赖的感觉。

我将这几个月来的困扰和盘托出,包括雨薇身上无法解释的异味、她巨大的行为转变、日益加剧的隔阂,以及我自己的焦虑和迷茫。

吴医生耐心地听完,沉思片刻后说:“陆先生,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妻子的行为模式确实出现了显著且突然的改变,伴随强烈的回避和防御心理。这通常指向几个可能:一是她本人正在经历某种严重的心理困扰,比如抑郁症或创伤后应激;二是她可能卷入了一些她认为难以启齿的外部事件,并因此承受着巨大压力;三是……”他顿了顿,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可能存在一些我们暂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更复杂的个人因素。”

“那我该怎么办?她完全拒绝沟通,也拒绝任何形式的帮助。”我急切地问。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突破她的防御可能适得其反。”吴医生建议,“你可以尝试用更间接的方式表达关心和支持,比如留纸条、发信息,内容不要带有质问和指责,只是单纯表达你的爱意和‘我在这里等你愿意开口’的态度。同时,你也需要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这种长期的悬疑和拉锯状态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消耗。”

带着吴医生的建议,我回到那个被怪异气味笼罩的家。

雨薇的房间门依旧紧闭,门缝下透出昏暗的光,那股熟悉的腐臭味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

我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对这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陌生感。

05

从心理咨询师那里回来后的几天,我试着按照建议,给雨薇写了几张便条。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简单写着“记得按时吃饭”、“工作别太累”、“泡了花茶在客厅,想喝可以自己倒”之类的话,偶尔也会加上一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这些便条有时会被她收走,有时则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地。

她没有任何回应,但我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点点,至少她不再一看到我就立刻转身回房。

然而,根本问题丝毫没有解决。

气味仍在加剧,甚至当我站在她房门外时,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腐败的气息如同有生命般从门内涌出。

而且,我发现她的外出变得频繁且规律起来。

每周二和周四晚上,她都会以“公司项目加班”为由晚归,直到十一点左右才回来,身上除了那股固有的腐臭,有时还会沾染上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化学气味。

我悄悄给她关系最好的同事周婧发了条信息,旁敲侧击地问她们最近是否经常加班。

周婧很快回复:“没有啊,我们项目组最近挺清闲的,都是准时下班的。雨薇姐最近倒是总请假,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请假?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仅对我撒谎,连对同事的说辞都不一样。

那些晚上,她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一个周二的晚上,我决定悄悄跟着她。

下午六点,我看到她从小区门口上了一辆网约车。

我连忙也叫了一辆车,让司机跟上前面的车辆。

车子没有开往她公司的方向,而是在市区穿行了一阵后,拐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口。

雨薇下车后,快步走进了巷子深处。

我付钱下车,远远地跟着。

她在一栋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六层楼楼下停住,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单元门。

我没有跟进去,怕打草惊蛇,只是记下了地址和楼栋号。

那一片区域的环境和气氛都让我感到非常不安,楼房破败,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旧城区特有的潮湿和陈旧气味。

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这里藏着那股腐臭味的秘密?

我没有答案,但跟踪行为本身已经让我充满了负罪感和更深的忧虑。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时,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神也格外疲惫,甚至没有理会我试探性的问候,就直接回了房间。

我听到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仿佛也锁住了我所有询问的通道。

06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固的焦虑和等待中又过去了两周。

家里的气味已经恶化到了极点,即使全天开着窗户通风,即使喷洒再多的清新剂,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依然盘踞不散。

它不仅存在于雨薇的房间,甚至仿佛渗透进了墙壁和家具里。

我不得不尽量减少待在家里的时间,下班后常去图书馆或者咖啡馆坐到很晚。

然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每当夜深人静,我回到那个气味熏人的家,看到次卧门下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亮,那种被最亲密的人隔绝在秘密之外的痛苦和恐慌,就会啃噬着我的内心。

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雨薇站在那个紧锁的衣柜前,背对着我,衣柜的门微微开着一条缝,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想要走过去,双腿却像陷在泥沼里一样动弹不得。

我想喊她,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会缓缓转过身来……每到这时,我就会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我知道,那个衣柜是问题的核心。

气味最浓烈的地方,就在那个衣柜周围。

我也曾尝试过在她白天短暂外出时,想办法打开次卧的房门,但她的防范很严密,不仅换了更复杂的锁芯,窗户也从里面扣死了。

事情在一个周三的傍晚出现了转机。

雨薇下班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宣布:“公司有个紧急的外地培训项目,派我过去,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明天一早就走。”

我愣住了,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这么突然?去哪里?要去这么久吗?”

“嗯,临时通知的,去杭州。具体几天看培训进度。”她一边说,一边把行李箱拉进自己房间,“你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己就行。”

房门再次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三四天……这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将有足够长的时间,可以不受干扰地进入那个房间,打开那个衣柜。

一个声音在理智地提醒我:这是侵犯隐私,是不信任的表现,可能会彻底毁掉我们的关系。

但另一个更强烈的声音在呼喊:如果再不弄清楚真相,你会在这种无休止的猜疑和恐惧中疯掉!那股味道,那些谎言,那些变化,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脑海里反复设想着明天打开房门后可能看到的各种景象,每一种都让我不寒而栗。

但探究真相的决心,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道德顾虑。

07

第二天清晨,雨薇很早就起床了。

她换了一身外出服,拉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处,罕见地停顿了几秒,回头看了看我,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走了。”她说。

“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我干巴巴地回应。

她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楼下,她上车后,车子很快驶离了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然后,我转身走向那个紧闭了三个月的次卧房门。

门锁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那种球形锁,我事先查阅了一些资料,也准备了几样简单的工具。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但此刻,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已经支配了我的行动。

工具与锁芯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手心沁出了汗水,动作也有些笨拙。

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钟,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了。

我握住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如同洪水般扑面而来,熏得我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当场呕吐。

我连忙退后两步,捂住口鼻,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这可怕的气味。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

我摸索着打开了顶灯。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的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原本简洁温馨的卧室,已经完全变了样。

地板上、梳妆台上、床头柜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个瓶瓶罐罐——各种品牌、各种香型的香水、香薰精油、固体香膏、空气清新喷雾,还有好几包打开了的活性炭除味包。

有些瓶子已经空了,东倒西歪地扔在角落。

整个房间就像一间试图掩盖某种灾难性气味的香料仓库,然而,所有这些人工香气混合在一起,非但没有驱散那股腐臭,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味。

我的目光,最终牢牢地锁定在房间右侧那个巨大的实木衣柜上。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黑色棺椁。

所有的恶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秘密,其源头都无比清晰地指向它——气味正是从衣柜的门缝里最为猛烈地散发出来。

我一步一步地走近衣柜,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越靠近,那股腐败的气息就越发刺鼻,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衣柜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黄铜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雨薇带走了钥匙,但这把挂锁并不像房门锁那样复杂。

我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钳子,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对准锁扣。

用力一夹,“咔嚓”一声,锁扣应声而断。

断开的锁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伸出手,握住了衣柜冰凉的木质把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出来。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境。

真相,就在这扇门后面。

无论那是什么,我都必须面对。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吸入口鼻的依然是那令人作呕的臭味——然后,猛地用力,拉开了衣柜的门。

08

衣柜门向内敞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件悬挂着的、雨薇常穿的外套和裙子,它们整齐地排列在衣杆上,看起来并无异样。

然而,那股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浓烈腐臭,正是从衣柜内部深处,从这些衣服后面汹涌而出。

我的视线向下移动,看向衣柜的底部。

那里堆放着一些收纳盒和几个手提袋。

但就在这些杂物的旁边,在衣柜最内侧的角落里,我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一刻,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强烈的闪电击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在那一刹那被抽离了。

我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收缩。

我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无意义的、嗬嗬的抽气声。

我的身体僵直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又疯狂地冲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意识在尖叫,在否认,但视网膜上清晰映出的景象,却像一个最残酷的烙印,狠狠地烫在我的灵魂上。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看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团……

不,我不能描述。

我无法用我所知的任何语言去描述我所看到的东西。

那超出了我三十一年人生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范畴,超出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甚至超出了我对“可能性”的想象极限。

它不是动物,不是植物,不是任何已知的物体。

它存在着,以一种无比诡异、无比扭曲、无比违背常理的方式,存在于我妻子的衣柜深处。

它似乎是某种……活物?

因为它在我打开柜门的瞬间,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还是那只是我的幻觉?

浓烈到极致的腐臭,正是从它那里散发出来的。

这股味道,原来一直附着在我最亲爱的人身上,日日夜夜,如影随形。

我的双腿开始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却像被钉死了一样,死死地、恐惧地凝视着衣柜里的那个“东西”。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抗拒的念头,如同毒蛇一样钻入我的脑海:

这三个月来,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和我同床共枕过,和我有过无数亲密瞬间的……

真的……还是沈雨薇吗?

还是说,从某个时刻开始,我身边的那个人,就已经被衣柜里的这个“东西”……取代了?或者……侵蚀了?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边缘,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怖。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雨薇”。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雨薇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我许久未闻的、属于过去的温柔:

“明远,你……打开衣柜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