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你一个问题:印度的什么产业,在全世界都遥遥领先?
网上流传,三哥唯一不被黑的,就是他的仿制药。但真的是这样吗?
印度靠着“护犊子”式的法律保护,能抄就抄、应仿尽仿,把制药业干成了全球前三。如今,它向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出口药品,就连美国,每年有4成的仿制药来自印度。
为了让抄袭合法化,印度敢直接改法律,宣布“药物成分不算专利”;
靠仿制,印度曾把艾滋病用药的年费用,从每人10000美元硬生生砍到350美元,逼得欧美药企不得不推出“平价药计划”。

可廉价的背后,是无法忽视的伦理与安全黑洞。印度药企用微薄奖金诱骗不识字的志愿者试药,人死了也没有赔偿;有人为了赚钱反复横跳,当了40多次小白鼠;制药车间员工不穿防护服、赤脚作业,无菌条件形同虚设;残次药被倾销到非洲等贫困国家,数十名儿童因此丧命。
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印度仿制药——称霸80年的“世界药房”神话,以及它背后的阴暗面。
一、药师菩萨十年前,《我不是药神》的故事感动了数以万计的观众,同时也带火了一把印度仿制药,让印度“神药”的概念走入了大众视野。
印度人因此牛逼坏了,在他们看来,不光中国人从印度购买仿制药,近有尼泊尔、马来西亚,远到南非,甚至是英国、美国这样的老牌发达国家的患者,都对印度生产的仿制药趋之若鹜。

印度仿制药在他们看来也不是假药,都是正规渠道销售,疗效也相当有保障,而且价格只有欧美原研药的1/10不到。在三哥自己看来,自己简直就是药师菩萨在世,救死扶伤的人类之光,当之无愧的“世界药房”。
印度仿制药为什么如此便宜?正是因为脑回路清奇的三哥们用印度式“流氓逻辑”打破了专利规则。
原研药之所以贵,钱都花在了这个“研”字上。
制药大厂比如瑞士诺华、德国拜尔、美国辉瑞等公司,研制一种新型药的投入动辄就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早期基础研究的工序就十分繁琐,失败率极高,大量化合物需要反复试错,最终只有极少数能进入临床。然后经过层层的临床前研究,比如药代动力学、毒理学、安全性评估,动物试验等等。再到最最烧钱的临床实验阶段,严格的几期实验层层扩大范围,每一轮都有严格的审批和监察。
这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要持续6-8年,最后能成功上市的药才10%左右。

而药物一旦上市,其成分通常会公开,这就给了印度可乘之机。
三哥们直接利用现有的配方,哪怕流程和工艺不够精细,也能依葫芦画瓢,低成本仿制个七七八八。加上印度的药品只需通过“一次性评价”就算合格,也就是说,只要仿制药的吸收程度和速度,在原研药的 80% 到 125% 之间,大概合格率6成,那么就可以三二一上链接啦。
有一说一,这么糙的东西,只需要一次性评价的东西都敢上链接,那跟嘎子有什么区别呢?
二、流氓逻辑
那么印度这么干,原研药的厂家不会找印度麻烦吗?
嘿嘿嘿,这些冤大头啊,也是有苦说不出,印度人就是在他们脸上耍流氓,耍无赖,他们却无可奈何。
早在上世纪70年代,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就修订了《专利法》,废除了药品化合物专利,仅仅只保护生产工艺。理由也非常理直气壮:我们三个都穷啊,吃不起高价药,为了活命我们必须“自主研发”(加引号的自主研发)。

这一举措直接给欧美制药垄断来了一记响亮的闷棍,也为日后印度仿制药称霸全球奠定了雄厚根基。
90年代中后期,艾滋病在全球爆发,引起了全世界的恐慌,而印度仿制药也因此一战成名。
那时候最有效的治疗手段叫做“鸡尾酒疗法”——就是把好几种抗逆转录病毒的药物,像调制鸡尾酒一样联合使用。
当时,这些药物正被欧美制药巨头垄断,每人每年治疗艾滋的费用高达1万至1.5万美元。那可是九十年代的一万美金,按当时的购买力换算,相当于现在的十万都不止。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根本吃不起,更别提主要病发区的非洲,当年人均年收入还不到1000美元。
这时候,印度仿制药出手了。2001年,印度药企 Cipla 给非洲国家公开报价,条件十分诱人:原来10000美金一年的药物,换成印度配方只需要350美元,直接就是照着脚脖子砍了一刀!

非洲国家原本对于印度制造是没什么信心的,但是架不住如此巨大的优惠,也就不管你这个那个的,纷纷下单。
印度药厂一夜之间成为“全球穷人药房”的代名词。
到了2000年代中期,全球80%的艾滋病仿制药就都来自印度了。
印度仿制药动了欧美原研药这么大的蛋糕,就没人想管管吗?当然不可能不管,但是你面对一个无赖,你根本没办法管。欧美就处于这种困境,他们趁着1994年印度申请加入WTO,就让印度纳投名状,给药品上专利。
机智的三哥说,你看我家里制药业这么乱,我得收拾收拾。嘴上说开始整顿仿制药,私底下通过政府发放“强制许可”的方式,继续给自家药企护犊子。这无赖一耍又是10年。
到了2005年,WTO实在忍不了了,要求印度必须恢复药品的“成分专利”。
机智的三哥又想了一招。在修法的同时,加了一条特殊条款:对“已知成分”的药物的“新形式”创新,除非“显著提升疗效”,否则不承认专利。

这有什么用呢?我给大家翻译翻译。
欧美跨国药企通常会对自家药物做一些“小小的改良”,来维持专利常新。
而印度在《专利法》中新增的特殊条款,就是针对这个套路,小改良?我不承认,该仿的继续仿。
最出名的案例就是《我不是药神》里面的抗癌药格列宁。2013年的时候印度就以“未能证明显著提升疗效”为由,驳回了诺华格列卫的专利申请,反向保护了印度本土的仿制药“格列宁”,得以用原价十分之一的价格生产。
凭着这一不要脸的起手式,印度制药做的风生水起,全国有3000余家药企、10500多个生产单位,这一产业链养活了数百万印度人。
根据国际制药工程协会的数据,到了2023年,度印度制药行业规模达到约500亿美元,覆盖60多个治疗领域和6万个商品名。

根据印度出口促进会数据,2020–2021年印度仿制药出口额达188.5亿美元,其中三成销往美国市场。
根据印度贸易指南2024版的数据,印度已经向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出口药品,满足了非洲50%以上、美国约40%、英国约25%的仿制药需求。
三、光环下的阴影
熟悉三哥的朋友们肯定警觉起来了,这画风不对呀,三哥真就担得起在世活佛,世界药房的美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粗制滥造方面你永远可以信赖三哥。
印度制药有严重的伦理问题。印度的“人工成本低+监管不严”的沃土,让药企有了很多违规操作的空间。
根据印度时报今年1月的报道,艾哈迈达巴德就有两家研究机构,用20000卢比(也就是大约1600元人民币)去招募试药志愿者。志愿者通常不识字,在不明白风险和副作用的情况下,就在他们看不懂的合同上按了手印。
合同的核心内容呢,很人性化,就是:如果死了,研究机构概不负责。

更有甚者,承诺只抽取志愿者180毫升血液,实际偷偷抽了450毫升。
而且招收的对象也没有严格的把关,就是建一个群,然后你拉我我拉你,一车车给试验点送人。有代理人拉了几十个人头还不够,自己又悄悄参与了40次药物试验。咱就说这样的实验结果他能可信吗?
三哥的干净又卫生也是名声在外,并且在制药领域也保留了这个传统。
欧洲ECA基金会曾发文爆料,他们检查了一家印度药企,发现大量药品都是在不卫生条件下生产、包装和运输的。问题包括:ISO5级区域HEPA过滤器旁存在残留物;ISO8级区域有多名员工赤脚作业;员工未穿着必要的防护服和手套便将物料带入ISO7级区域。
在无菌操作中,员工不单未佩戴护目镜,而且皮肤裸露。
这画面都能让人联想起脚踩酸菜了。这样低劣的卫生条件,势必造成药品的污染。
但是三哥有招儿啊。

良品卖给欧美老爷,次品印度人自己吃,质量实在不过关的还可以卖给非洲落后地区。所谓的“世界药房”,本质上还是生意。
印度药品质量翻车的事件层出不穷。
2023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向印度英塔斯制药公司发出了一封警告信,怀疑对方存在生产违规、质量控制失误和数据造假问题。早在2022年,FDA赴印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了疑似要被销毁的数据文件,被泡在垃圾桶里。
2023年2月,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强制下架了两款印度产的眼药水,因为该药品在美国12个州引起了55起细菌感染。
2022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出警告,有两款印度生产的止咳糖浆,在乌兹别克斯坦和冈比亚分别造成了20和70名儿童死亡。
就连印度的药品监管机构,都在2019年3月公开数据承认,将2000多个药品样本标记为不合格。
对此,印度人表示不挑,看病吃药追求的就是量大管饱,质量上的瑕疵,那是我等低种姓贱民该考虑的问题吗?

仿制药是一把双刃剑,它确实可以治病救人,但是也影响原研药的研制。很多药企已经“打不过就加入”,把重点也挪到了仿制药的生产上,这对病人来说肯定不是好消息。
这把双刃剑落在印度手里,一开始确实让世界看见了‘救命’与‘要命’之间的微妙平衡。它曾经挑战了西方制药巨头的专利霸权,让无数原本买不起药的患者得以延续了生命。
但是印度制药把价格打下来的同时,伦理、卫生与质量问题却是真实存在的风险。“便宜”永远不是降低安全标准的借口,更不是以次充好、以药害命的护身符。
参考资料:
环球时报 | 印度“侵权”发展仿制药80年:发达国家也从印购药
环球时报 | “不合格药品样本达2000个”!质量问题冲击印度制药产业
国际制药工程协会 | 印度制药业:创造全球影响力
商务部 | 印度贸易指南(2024)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 | 印度对药品和专利的有争议裁定
印度时报 | 药物试验违规频发,艾哈迈达巴德临床研究组织问题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