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2 年嘉靖皇帝和 10 多个宫女睡完觉，心满意足地打起了呼噜。突然，旁边的宫女一拥而上用花绳死死地勒住嘉靖的脖子。嘉靖快要断气之际，皇后急急忙忙带人赶来，阻止了一场惨剧发生。 翊坤宫的烛火在花绳拉扯的瞬间抖了三抖，将宫女们扭曲的影子投在金砖上，像一群被狂风撕扯的纸人。 杨金英的指甲嵌进绳结里，那是用仪仗上的五彩丝绦搓了七夜才成的粗绳，此刻却在她掌心滑出刺目的红痕。 上周小宫女翠儿就是被这同款丝绦捆着，因采露时打翻了玉盏，被嘉靖亲手杖毙在阶下，血珠子溅在汉白玉上，三天都没擦净。 嘉靖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他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端药的郑金香、铺床的苏川药、还有总被他打趣 “脸圆得像丹药” 的杨玉香。 这些平时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女孩，此刻正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簪子的尖儿划破了他的龙袍，也划破了他长生不老的幻梦。 花绳在他颈间拧成死结。杨金英记得道士说过，皇帝是 “真命天子”，杀不死的。 可当她听见嘉靖蹬踹床板的闷响，突然觉得那些炼丹炉里的青烟都是骗人的 —— 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和菜市场被宰的猪没什么两样。 慌乱中，有人喊 “快用钗子”，银簪子雨点似的落下来，却没一根戳中要害，反而在明黄寝衣上洇出一朵朵歪歪扭扭的血花。 张金莲跑过御花园时，绣花鞋里灌满了雪水。她想起昨夜杨金英塞给她半块麦饼，说 “杀了他，咱们就能回家了”。 可此刻看着嘉靖翻白的眼睛，她突然怕了 —— 家乡的爹娘还在等她捎银子回去，要是自己被凌迟，谁给他们养老？ 方皇后的凤辇从角门冲出来时，她正趴在朱漆栏杆上呕吐，嘴里全是胆汁的苦味。 方皇后扯开绳结的瞬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丹药的硫磺气。 嘉靖的脸紫得像茄子，嘴角挂着白沫，脖子上的红痕像条狰狞的蛇。 她踹开瘫在地上的杨金英，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传太医！要是救不活陛下，你们都去陪葬！” 太医院的许绅跪在地上，手比筛糠还抖，他知道这剂药下去，要么成救驾功臣，要么成断头鬼。 刑房里的烙铁烧得通红。杨金英看着自己被烫焦的皮肉，突然笑出声来。 她们偷藏花绳时，用的是装经血的瓦罐，那里面盛着的何止是血，还有被桑叶和露水饿瘦的青春。 王宁嫔被拖进来时，钗环散落一地，她哭喊着 “是曹端妃让我干的”，杨金英才明白，这场以命相搏的反抗，到头来还是成了别人争宠的工具。 凌迟那天，菜市口的风卷着雪沫子。16 个宫女被绑在柱子上，杨金英看着人群里穿红棉袄的姑娘。 突然想起刚进宫那年，娘给她梳的双丫髻，发绳也是这般鲜艳。 刀落下时，她听见远处传来钟声，那是西苑的道士在做法事，祈求嘉靖万寿无疆。 而翊坤宫的龙床上，新换的锦被还带着浆洗的硬挺，仿佛昨夜的血从未溅过。 嘉靖在西苑修道时，总觉得脖子上有根看不见的绳。他让道士画了无数符，贴满寝宫的梁柱，却夜夜梦见 16 双眼睛在帐外盯着他。 曹端妃的冷宫在雪夜里着了火，他站在廊下看着烈焰吞噬屋顶，突然想起她剥荔枝给他吃的模样，指尖还留着那冰凉的甜。 方皇后被烧死在坤宁宫时，他也这样站着，只是这次，嘴角多了丝冷笑。 1567 年的春天，嘉靖躺在龙床上，喉咙里堵着黑痰。 他摸出枕边的 “九转还丹”，丹丸的裂纹里卡着经年的药渣，像极了那些嵌在花绳里的血痂。 弥留之际，他仿佛又听见 1542 年那个冬夜，花绳绷紧的脆响，还有杨金英那句带着血沫的话：“你炼你的长生，我们要我们的命。” 多年后，有老太监说，那根没勒死皇帝的花绳，被嘉靖扔进了炼丹炉。 炉火熊熊烧了三天三夜，最后只余下一小撮灰，混在那些号称能延年益寿的丹药里，成了明史上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