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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只是救我妹妹的工具

怀孕七个月,我无故早产。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的时候,季彦急地推掉了几十亿项目将我抱去了医院。推进手术室后,我迷迷糊糊还有意

怀孕七个月,我无故早产。

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的时候,季彦急地推掉了几十亿项目将我抱去了医院。

推进手术室后,我迷迷糊糊还有意识。

季彦焦急的声音让我安心,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我宛如寒冬腊月。

“快!将脐带血送到心妍那边!”

“季总,那这个孩子还救吗?”

季彦冷漠的声音与刚刚的焦急完全相反,“不救了,用催产药催生的孩子救活了也是浪费粮食。”

原来,我不是无故早产。

我和孩子只是产出脐带血的好用工具,去救我亲爱的妹妹。

季彦我不要你了。

1.

再睁眼的时候,只见季彦满眼愧意。“心妙,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有保住,没事的,我们还年轻,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我久久没有说话。

下一个孩子?

下一个脐带血容器吗?

见我不说话,季彦以为我在难受,大手轻抚我的额头。

“心妙,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给你买城西那家糕点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谁不知道城西那家糕点最难买了?以前我刁难他就喜欢让他去买糕点。

见我还是沉默。

季彦叹了口气,俯身亲了亲我的脸,我微微侧脸躲开。

“等我,带你最爱吃的糕点回来。”

等到关门声响起,我眼角最后一滴泪滑落,挣扎着爬起来,扯掉了手背上的针,我一瘸一拐地去了心内科。

等我站在乔心妍的高级病房外,朝里望时。

就见刚刚说给我买糕点的季彦此时正温柔地抚摸着沉睡中的少女,一举一动满是珍惜。

以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肯定会难受,而现在,什么都不比不过我失去孩子的痛苦。

没有再看,我转身离开。

2.

乔心妍小我两岁,一出生就夺走了全家的目光,无他,先天的心脏病值得她被人呵护。

从始至终,我也是那么想的。

这是我的妹妹,与我血脉相连的至亲。

可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的孩子会因为我的妹妹死去,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阳光就死在了阴冷的手术室。

我竟也不知,与我相知相守相恋的丈夫,心底里一直爱慕的人是我的亲妹妹。

等到季彦提着糕点回来的时候,就见我枯坐在病床上泪流满面。

“心妙,别哭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他坐在我病床旁细细地擦拭过我的泪水,关心与温柔一如既往,可是我知道,这都是假的,只是一场虚构的谎言。

季彦不知道怎么哄我,只得打开糕点,举到我眼前,柔声劝着:“心妙别哭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我抬眸,应着他的要求啃了一口。

原来,凉透的桂花糕和我的心一样又苦又涩。

“我想转院。”

季彦正削着苹果的手一滞,“转院?为什么?”

“我想去我孕检的那家医院,我同学也在那里,我更放心。”

季彦的迟迟没有回应,我大抵能猜出他的心里想法,两家医院相隔数十公里,可能还真不方便他两边病房跑。

他沉默的,我却不想再沉默。

“我,还想看一看我们的孩子。”

孩子两字一出,本来完整均匀的苹果皮被划断,刀锋划过季彦的手指,鲜血涌出。

我却像没有看见一样,重复了一次。

“我想见见我们的孩子。”

见我坚持,季彦也并未拦我。

负一楼的太平间,寒气逼人,护士打开一个小小的隔间,我的孩子躺在里面,浑身青紫,这是我期待了几个月的孩子,与我脐带相连的孩子。

我死死扶着冰柜的棱角,害怕自己瘫软在地。

十年的爱情,三年的婚姻,一切一切在我看见我小小的孩子尸体的时候,在我心中灰飞烟灭。

我如愿转了院。

季彦扶着我躺上了救护车上,他本来是要陪我的,一条微信消息改变了他的行程。

我轻轻瞟了一眼,对面的头像,是乔心妍的。

季彦勾起的唇角,柔和下去的眉眼,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满腔爱意。

我真傻。

这么明显的反应,我之前竟一次没有发现,被蒙蔽在爱情的漩涡里,忽略了一切的不合理。

“心妙,公司那边有点急事,等我忙完再去看你,好不好?”

我望着他急切的模样,垂下眼眸,“好。”

得到我的允许他迫不及待地跳下救护车,好似一个奔赴爱情的毛头小子。

他与我恋爱十年,一直是温柔的模样,从未如此,毛躁急切。

可能。

一直以为,他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不过也好。

他不去医院,那,永远不要知道我的秘密了。

3.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紧紧拽着两份报告。

医生的诊断还在耳畔回响,“子宫严重受损,今后很难受孕了。”

而另一份报告。

在我手中粉碎,丢进了垃圾桶。

等到季彦来的啥时候,看见我穿着单薄的病服站在床边,有点心疼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心妙,站在这儿做什么?”

我将手中那份报告递给他,“医生说,我以后恐怕不能当妈妈了。”

季彦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干巴巴地说,“没事的,我们不要孩子也可以的,不要孩子,我们就永远是两人世界,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只爱我一个?

我有些好笑,却没有反驳。

我凑近他,那缕鸢尾香愈发明显,而鸢尾是乔心妍素来喜欢的花。

正在这时。

电话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而刚刚闻到了鸢尾香味的我忍不住咳嗽。

季彦犹豫片刻,还是率先拿出手机。

他并没有接听,匆匆挂断之后,那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还愈发急促,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微信提示音。

“你去忙吧,忙完再来。”我捂着嘴唇边咳嗽边开口

听见我的话,季彦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踏出了房门,只是撂下一句等他回来。

等他走后,我将捂着嘴的手放下来。

上面明晃晃的全是血。

从指缝蜿蜒而下,要是季彦稍微在乎我一点,早就可以看见我指缝间不寻常的红色,可是他没有。

电话那头,明显是让他更加在乎的人。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我。

等他走后,我去了熟悉的地方。

“我还有多久?我的老同学。”

傅予安看着我,目光移向我蜷缩的手,“又吐血了?现在……”他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现在孩子没有了,你是不是应该听话地去化疗了?”

我缓缓摇头。

“傅医生,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治不治其实是无所谓的不是吗?”

“怎么会无所谓?苟且偷生也是活,活着不好吗?你知道多少人拼命想要活着,你却……”

活着。

真的好吗?

人生的前两年,我一直是家里的小公主,要月亮不会给星星,可是乔心妍出生后一切都变了,接下来的几十年,在家里我一直是个透明人。

唯一陪着我长大的小猫,也在一次乔心妍犯病之后,被送走了。

好在,它还好好活着。

而我这生唯一爱过的男人,我用生命爱着的男人,真正爱的是乔心妍。

为什么?

从小到大,乔心妍什么都要和我抢?

正当我沉默的时候,微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季彦发的,或者应该说,是我亲爱的妹妹用季彦的微信发的。

照片上,男人单膝跪的虔诚地为面前的女孩穿着平底鞋,只有一张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但所有相见一切都在那张照片里。

就算我怀孕七个月,季彦也从未为我穿过鞋。

他改了家里入户区的设计,让挺着大肚子的我穿鞋尽可能的舒服,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他满满的爱意,却未想过他会跪地为别人穿鞋。

毕竟,求婚的时候,季彦都没有单膝跪地。

如此想来。

我一直是比不上乔心妍的。

无论是家里还是在季彦的心里。

“傅予安,我想年年了。”

4.

傅予安将我带回了家。

刚刚打开门,一只小猫如同炮仗一样射向他,到了跟前它却开始犹豫起来。

小猫嗅闻着,迟疑地一步步迈向我。

“年年。”

看着小猫在我面前露出肚皮,咕噜咕噜起来,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它还记得你。”

我将年年抱到沙发上,抚摸着它的肚皮,一如记忆中的柔软。

本来还在咕噜的年年突然翻身,凑到我的腰部旁,嗅了一会儿,突然焦急地大声叫唤起来。

我有些手足无措。

傅予安走来,轻轻抱起它,“有一种说法是,小动物可以通过气味闻出人身上的病变。”

闻言,我愣愣地抚摸着自己的腰部,“真不愧是我们年年,真棒。”

正当我在年年身上吸取勇气的时候,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跑哪里去了?心妍说来看姐姐,结果你不在病房里,害得她跑空一趟,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经不住这么折腾?”

我被连珠炮似的话堵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妈妈,我流产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电话对面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重新传出声音。“孩子没了,还会有下一个的,但是心妍的身体你也知道,刚刚是我语气太急了,妈妈和你道歉。”

“那妈妈,你能来照顾我几天吗?”

长久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轻笑起来,“妈妈我刚刚开玩笑的,你照顾心妍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过是失去孩子了而已,心妍更重要。”

直到电话挂断,她都没有关心一句我的身体。

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我早已经习惯了。

“你还好吗?”

接过傅予安递过来的纸,我扬起了更大的微笑,“我很好。”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习惯了,为什么还会心痛?

直到季彦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和年年将头靠在一起,告诉了他地址。

不多时。

敲门声响起。

看见开门的是傅予安,季彦有些不开心了,她走进来,牵住我的手腕,眼神扫过一旁的年,语气中明显的不喜,“你现在小月子乱跑什么?而且你知不知道,这些猫猫狗狗身上最容易有细菌了?”

“年年不脏。”

我和傅予安同时开口。

季彦眉头更皱,牵着我手腕的手愈发用力,感觉快要捏碎我的骨头。

“跟我回家。”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大,我被扯得一个踉跄,回头看年年,就见它急得喵喵叫。

对不起,年年。

几年前把你送走,本来不应该再来见你的,但是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傅予安前进脚步本来想拦,就见我轻轻摇头后止在了原地。

我被季彦拖进车里。

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扭头看我,“你知不知道,妈和心妍去看你找不到人,他俩多担心?心妍的身体你怎么能让她担心你呢。”

等到他平静下来,才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不记得它了吗?”

“什么?”

我垂眸不语。

见我苍白的脸色,季彦叹了一口气,“心妙,我刚刚不是凶你,你是姐姐,心妍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作为哥哥姐姐我担心她是正常的,别耍小孩子脾气,过几天和我一起去看心妍吧。”

“好。”

好像他们都忘了,我也是需要被关心的人。

5.

我好似很久没有见过乔心妍了,又好似每天都在与她会面。

直到剥开浮在眼前的名为情的纱之后,我才发现,家里的鲜花,用的香氛,吃的食物,全是乔心妍会喜欢的。

包括和季彦聊天,十句八句都有她的名字,而以前我还一直以为只是因为爱屋及乌,季彦爱我所以连带关心我的妹妹而已,如今看来我才是那个乌。

回到乔家老宅的时候,我恍如隔世。

望着住了几十年的房子,竟是那么的模糊。

乔心妍听到动静,欢快地从二楼跑下来,一楼沙发上的父母和我身旁的季彦都面带笑意地让她慢点跑,不着急。

“姐姐,你们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嘴里说的想我,眼睛里却只容下了季彦。

在他们眉目传情好一会之后,好似才记起旁边还有一个我。

乔心妍扭头看我,“姐姐,小宝宝呢?怎么没带过来?”

我抬起眼眸,望着她唇角的微笑,忍住了一巴掌呼到她脸上的冲动,“他入土为安了,你要下去见他吗?可能他也想啥时候可以见见你。”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寂静。

“心妙!”

“乔心妙!”

三道声音同时饱含怒意地开口。

我笑了笑,“你们怎么生气了,我只是在回答妹妹的问题而已。”

乔心嫣红了眼眶,“姐姐,我只是忘了宝宝离开了,你怎么这么说?”

“哦,所以妹妹,你想下去看看我的宝宝吗?”

巴掌声和茶杯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父亲的茶杯在我额头碎裂,季彦的手也狠狠扇到了我脸上。

鲜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滑过已经红肿的脸颊,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姐姐,你流血了,没事吧?你别怪爸爸和姐夫,他们也是听到我被咒了太着急了而已。”

乔心妍还想说什么却被沙发上的父亲打断,“心妍你别管她,季彦你也过来,她要是学不会说话,就滚出乔家,我们这儿容不下咒自己妹妹的恶毒女人。”

闻言,季彦的目光在我伤口上纠结,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乔心妍拉住了衣袖,她凑近季彦,“姐夫,我们过去吧,一会儿父亲消气了就好了。”

见此,季彦也不作纠结,任由乔心妍牵着坐在了沙发上,只留我一个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顶着满脸鲜血站在一片狼藉的中间。

沙发上,不知道乔心妍说了什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转身一步步离开。

季彦本来看见我离开,刚要站起来,又被乔心妍拉住,重新进入话题,视线也从我身上彻底移到乔心妍身上。

站在乔家门口,我摸着空荡荡泛着绞痛的小腹,轻轻道,“宝宝,妈妈不要你爸爸了。”停顿片刻继续道,“也不要你外公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