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年,老山前线,21 岁战士刘家富因左腿中弹,跌倒在弹坑中,不料被两名越军发现,刘家富赶紧开枪还击,可谁知却听到撞针“咔”的一声,枪里竟然没子弹了,看着逼近的越军,刘家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一九八四年,昆明军区往前一推,把被越军占着的老山、八里河东山拔了下来,又把阵地楔进越南境内一公里多,松毛岭和那拉一条线压过去,像是用指头戳进了对方肋骨。 142号高地就卡在这条线上,土山一块,两三百平方米,南陡北缓,正对着清水口子这道咽喉,越军想从那边钻进来,谁都绕不过它。 守这块小土山的是一一九团三营八连。 三排九班加上营里的机枪班,一共十五个人,堑壕绕一圈,地下挖出条弯弯曲曲的坑道,大家都叫猫耳洞。 排里的主心骨,是二十出头的代理排长李海欣,云南口音不重,眼神挺硬。北侧那条地势开阔、火力薄一点的位置,他交给了刘家富,一个从云南永善来的小伙子。 小伙子刚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点学生气,排里打趣他是“小孩兵”,李海欣嘴上敲他:“你家就一个男娃,这种事轮不到你。”话说得轻巧,谁心里都清楚,上了高地,真轮到谁,谁说得准。 往前翻几个月,老山、八里河东山收回来,战线往前顶了一截,越军那边就开始憋劲。 河江附近的小山村里,他们带着苏联顾问开会,弄出个“北光计划”,把十个步兵团、十四个炮兵营,还有特工部队一股脑压过来,算盘打得很细:先把那拉、清水口子撕开,再回头啃老山主峰。 七月十一日夜里,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那是敌人的工兵在试雷。 凌晨一点多,电台监听到对面下令:三点前吃完饭,随时准备攻击。四十师炮兵照着预先划好的区域打了一通,夜里看不清效果,后来从越军战史和俘虏口供里对上,大致砸在他们展开的阵位上。 三点多,对面炮兵开始还嘴,一发接一发往一四六、一六九、一四二这些高地方向砸。 142号高地顶上的土块乱飞,电话线很快炸断,重机枪被掀起来又摔下去,壕沟塌了好几段,只剩那条猫耳洞还算完整。 人缩在洞里,能感觉到山在抖,心口跟着一紧一紧。 四点五十,观察哨彭明林透过雾,瞄见壕外三十米左右有一片黑影猫着腰往前挪,赶紧招呼。 李海欣一把掀开坑道口,带几名战士钻进草丛,趴在地上数人影。 越军贴着地皮摸上来,刚探到堑壕边,重机枪先叫了一声,手榴弹一串串甩出去,山坡上一阵乱叫,这一拨偷袭被打回去。 台阶刚踩空,对面马上换了狠法。 炮火先把高地表面刮了一遍,炸药包往壕里成把扔。 借着硝烟,二十多个越军从北侧一口气冲进堑壕。九班长杨国跃带几个人硬顶上去,扯着衣领、抡着枪托,刺刀在壕沟里撞得当当响,才把这股人活生生撵了出去。另一头,李海欣抬枪撂倒几个人,又摸到预设位置,引爆定向地雷,前沿一大片人被掀到山坡下。 子弹也在你来我往里见底。 右胸挨了两枪,血把他棉衣浸成一片,他还是拖着身子往第二个雷点挪,咬着牙再按一次。 杨国跃要给他包扎,他靠着壕沟坐住,脸白得厉害,只丢下一句:“阵地给你,就剩一个也不能退。”说完又朝第三个雷点挪过去,那一刻,炸药包刚好落在身边,整个人被炸成两截,一只手还抓着电线。 从这会儿起,142号高地全靠坑道和几条残断的壕沟在咬牙撑。 电话线没了,指挥机也炸哑,连指那边一度以为这十五个人已经全没了。通信员唐有国奉命往一四六号高地跑,刚出壕沟,就在乱石堆旁和三名越军撞上,当场打倒两个,自己倒在坡上。 机枪手周忠烈在弹坑里中弹,胸口是洞,人趴着继续射,直到子弹打光,被敌人逼近,他索性拉响手榴弹,和对方一起倒下。 北侧那条线一直攥在刘家富手里。 他趴在壕沿,对着山下的黑影一梭梭点射,借着地形不断换位置,越军几次摸到坡腰,又被打得趴下。他左小腿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用急救包胡乱一缠,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东侧的李国文被一发炮弹带走,半截冲锋枪飞进弹坑,人已经看不清模样,血肉黏在石头上,刘家富骂了句粗话,枪口一点没停,又打倒几个。 子弹终究要打完。 弹匣里最后一发飞出去,他再扣扳机,只剩撞针“咔”地一声,心里跟着一沉。雨水从钢盔缝里往里钻,他整个人滑进弹坑底。两个越军端着枪沿着坑壁往下挪,脚步踩得泥水直响,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喊投降。 刘家富缩在坑底,右手摸上腰间那颗“光荣弹”,左手慢慢举起,嘴里大声回一句:“没子弹了。” 对面的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把枪往旁边一搁,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摆明了想把这个“俘虏”从坑底骗出来,多掏点东西。 这一弯腰,等于是把脑袋凑到手榴弹边上。 刘家富脚下一蹬,两枚手榴弹几乎同时拉弦,人也跟着从泥水里窜起来。 火光在弹坑里炸开,碎石、泥浆、血肉一股脑飞起来,五个越军当场倒在坑边,他自己被气浪掀回坑底,耳朵里只剩嗡嗡一片。 战斗结束后统计,这短短十分钟里,他前后一共打掉十一名敌人,给后续部队多扯出了一段时间。 刘家富的遗体后来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老山十五勇士刘家富,一等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