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当年骂遍民国名流,为何没人敢暗杀他?民国特务沈醉蹲点数日后,无奈放弃还道出了原由:罩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民国那些年,街上火药味重,说话重两句,人就可能不见。 鲁迅偏不管,天天在报上扎人,从军阀扎到政客,从旧礼教扎到当权者。 一九三三到一九三四这阵子,军统特务沈醉奉命,在上海北四川路石库门外蹲了大半个月,眼睛对着鲁迅家门。楼里情形明明白白:白天伏案写稿,晚上灯光不灭,学生、青年作家、工人轮着往上跑,门口没见过那种冷清。 特务要找的是巷子空、门口冷,好下手收场,沈醉懂得利害,真要动手,炸起来的不是一条弄堂,最后只能回一句:这人不好碰,罩着他的人,实在太多。 这“罩”,多半是鲁迅自己几十年写出来、混出来的。 《狂人日记》《阿Q正传》《祥林嫂》《记念刘和珍君》一篇接一篇,礼教“吃人”、国民窝囊、底层悲苦、血案暴行,都被摊在纸上。 段祺瑞那边只敢让报馆改字,不敢去掐作者脖子。 新文化运动那些年,这些文章在学生、知识分子手里传来传去,一个作家的名字慢慢长成一面旗,谁对着这面旗开枪,就是在和一整片读书人过不去。 鲁迅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刺头”。 早年在日本留学,经许寿裳介绍挂名进过光复会,同章太炎、陶成章打过交道。光复会垮了,里面不少人去了后来国民政府。 一九一二年,他进教育部,当过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被袁世凯接见,做过教育部佥事。北大、厦大、中山大学先后请他讲课。照资历看,他在体制里算老面孔,学生、同僚散到报社、学校、机关,提到这个名字,总会多看一眼。 上层那摊人事,更绕几圈。 孙中山去世、廖仲恺遇害之后,国民政府里广东和江浙两股人马角力,江浙帮慢慢占上风。 江浙人里有一圈“绍兴会”,蒋介石、蔡元培在圈里,鲁迅也是绍兴人。 清党那年,鲁迅因挺学生进了黑名单。蔡元培写信送到蒋介石案头,说得明白:鲁迅这种人杀不得,杀了,读书人的心就散了。 批示下来的,是“算了”两个字。 鲁迅后来被教育部开除,蔡元培又把他请进中央研究院,挂特约研究员,每月三百块。有人去告状,说他拿着这笔钱骂“老板”,蔡元培回“学术自由”四个字,当众把他挡在身后。 三十年代,白色恐怖压下来,鲁迅那支笔越写越硬。 他发起“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又在“中国左翼作家联盟”里做常务委员,杂文一篇接一篇,把军统头子戴笠骂成“不折不扣的反动头子”,把国民政府写成靠暗杀和通缉维持局面的政权。 看上去是在往枪口上撞,却总差半步。 公开文字里,几乎看不到“蒋介石”三个字,多是“某公”“当权者”“后台老板”。周建人在回忆里说得直:真要点名,就只剩流亡,文章到不了那批该醒的人手里。 鲁迅清楚这点,一直让话拐着弯捅人。 蒋介石那边,对这个“麻烦人物”也有算盘。一边把他列进通缉名单,一边又有人进言,说不如干脆除掉。蒋介石回话时提到,教育部不少高层和鲁迅相熟,真要下狠手,文化圈要闹起来。 一九三六年鲁迅病逝,他托上海市长送花圈,题“鲁迅先生千古”,又拿出十万元治丧费,多少算是留了分寸。 罩在上面的,还不止国内这层关系。 鲁迅被浙江省党部通缉后,在日本朋友帮忙下搬进上海日租界。 北四川路那幢房子,落在“治外法权”的地盘上。 租界有自己的巡捕和法庭,谁要在这块地方做掉一个名声在外的作家,事情很快会变成外交麻烦。那时候,鲁迅的文章已经被译成外文,一些外国记者在稿子里,把他叫作“中国的高尔基”“中国文化的良心”。 他在上海的安危,被当成观察这届国民政府的一面镜子。 日本特务打起绑架他的主意,风声被记者捅出去,美国方面提出抗议,英国领事馆发照会,国民政府只好加派人手在他家附近“维护治安”,生怕日本人抢先一步,自己反倒成了背锅的一方。 宋庆龄这一条线,是更硬的一堵墙。 左联五烈士被杀后,鲁迅写下《为了忘却的记念》,字里行间压着怒气。特务头子徐恩曾嚷着要“严办”鲁迅,宋庆龄电报先到,说鲁迅是“国宝”,谁动他,谁就在政治上自毁名声。 鲁迅病势加重那年,军统暗排过计划,想在他往返医院的路上做手脚,宋庆龄写信去南京提醒:这要是出了事,会登上世界报纸。 蒋介石批下“严禁骚扰”四个字,那份计划也就只能烂在抽屉里。 绕到最后,所谓“罩着鲁迅的人太多”,说的是这些力量叠在一块:早年革命阵营的资历,教育部和名校积攒的人脉,新文化运动里树起来的名声,上海日租界和国际舆论带来的目光,一层压着一层,让动手的那一方,总觉得这颗子弹打出去,不太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