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毫末应该在2024年港股上市,但这一计划在去年8月份左右被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内部叫停。(我去年写过稿子,但被毫末和长城铺天盖地发稿子否认,说我写的假消息....🤷♀️)老魏暂停毫末ipo的原因是他对这家公司的技术产出并不满意。老魏觉得,自己孵化这家专门做智能化的公司,是为了拿出好的产品,而不仅仅是为了上市圈钱。量产一直都是毫末的难题。毫末在2019年被长城孵化,主攻智能化。和长城强绑定,这也导致毫末一直都没有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除了长城。2024年,毫末手上还有包括长城、北京现代、丰田和宝马在内的四家主机厂订单,但剩下的三家合作里,毫末都不是独供,主机厂还有其他的选择。这是从娘胎里就被打下的印记,毫末没有选择。刚成立的时候,这也是他们打开知名度的手段之一,也是去年的自信来源之一。毫末也不能怪长城,毕竟长城给毫末很多次机会了,2023款魏牌蓝山首发的时候,搭载的就是毫末方案,但毫末没抓住。各大主机厂都在角逐年底城市noa开放百城头衔的时候,长城魏牌蓝山上的城市NOA迟迟未落地。那个时间节点,摆在长城面前的是新能源转型赶不上同一梯队的其他自主品牌,而要赢得新能源市场份额,智能化必须跟上。新能源转型,长城只能成功,不许失败。那一年11月,魏建军接触了元戎,试完之后很满意,才有了2024款魏牌蓝山城市noa。即使用了元戎,长城也没有完全抛弃毫末,中低阶车型上还是交给了毫末去做。去年8月魏建军叫停毫末港股ipo之后,毫末的权力重心就被收回到了保定,技术决策由甄龙豹负责、公司整体的运营交给了董事长张凯,这俩都是长城的人。而百度系的CEO顾维灏就只负责上市前的市场,会管部分的技术,但没有技术的决策权。同期,很多百度系、顾带过来的vp都相继离职。决策权到保定之后,毫末在去年9月开始砸钱招人,目标是招有城区量产经验的人来带领毫末攻坚克难。“毫末不缺大头兵,缺的是领头羊。”但依然晚了。智驾的技术路线经历了多轮变革,从有图、无图再到BEV+Transformer,到端到端、大模型,毫末赶上的只有无图。百度系出身的顾维灏不太相信FSD那一套能走通,所以公司在技术上就没有提前布局端到端的预研,在大疆、元戎、地平线、华为都在拥抱端到端的时候,毫末至少晚了3个月。毫末还是按照原来的技术方案在做,直到2024年,毫末重心依然放在感知和规控上,想着先把分段式做了,再去做整体的端到端,大模型预研也是在去年5-6月份才开始做。和长城强绑定,毫末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死。这是去年9月,毫末秘密招聘时的原话。“我们和长城强绑定,不存在死这件事。不算生意上的回款,公司还有接近2个亿的融资会到账,能保证公司活个两年,完全没问题。”当场,那位毫末人坚定地说:长城只是毫末的大股东,但不是毫末唯一的股东。未来毫末还会不断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和现代也在谈。“老魏是希望毫末做成的,毕竟在整个长城的版图里面,还没有一家公司孵化成功。只有毫末具有科技属性且有上市的可能性。毫末的投融资部门和长城的投融资部门还在一起工作。”可事实是毫末倒在了公司6周年纪念日之前。长城本可以救,但长城不想。长城有钱,但是选择了及时止损,去年年底独投了元戎启行7亿人民币。总结毫末这6年:成也长城,败也长城。因为背靠长城,从一开始获得了更多的知名度、一段时间都是长城的智能化唯一供应商;但也因为背靠长城,让他没有办法和其他主机厂建立更为深度的合作关系,而这点既限制了毫末的上市,也限制了毫末更为长远的发展。主机厂在经历残酷的淘汰赛时,自动驾驶供应商也正在经历新一轮的出清。无论是毫末还是极越,都说明了一个道理:当行业还在泡沫的时候,利用手里的资源把眼前的事做好、未来的战略布局好,才能在泡沫褪去的时候,留在沙滩上,不被时间的浪花带走。不要寄希望于任何一位金主爸爸,毕竟金主爸爸钱也不是刮来的,耐心有限,他们也有竞争激烈先保自身的时候,也需要看到实际落地的成果。这点适用于各行各业,包括智能驾驶,包括现在大火的具身智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