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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旬老父要捐肾,儿子怕成凶手,手术台前谁在赌命

车子行驶在107国道上,天刚亮起来,后座坐着八十岁的郑彩清,前排是他四十多岁的儿子郑军飞,车里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引擎的声

车子行驶在107国道上,天刚亮起来,后座坐着八十岁的郑彩清,前排是他四十多岁的儿子郑军飞,车里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引擎的声音,后备厢里塞着馒头、轮椅和几包药,这趟出门不是回老家,是去湘雅医院,父亲准备给儿子捐肾。

郑彩清认为这件事必须去做,他的儿子患上尿毒症已经透析了三年,家里的钱快要花光了,他听说邻村有位母亲捐肾给自己的孩子,母子两人都活了下来,他想自己身体还能活动,血型也匹配,不捐肾脏也是白白浪费,他总是念叨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么办,这话听着像是责任,其实更像一种执念,他这一生没有享过什么福,能帮儿子一回,就算值得了。

郑军飞心里却在打鼓,他知道透析能撑住一阵子,但拖下去早晚要出事,可是让他爸爸去挨那一刀,他实在不敢细想,在透析室里见过有人走了,也见过家属哭到崩溃,他最怕的是万一父亲手术后出事,自己这辈子都得背着“是我害死我爸”的念头,他宁可自己一直熬下去,也不想让爹冒这个险。

医生丁翔接下这个病例,按照常规做法,六十五岁以上的人通常不能捐献肾脏,但他见过七十多岁捐献成功的例子,国外甚至有九十岁的案例,郑彩清的血型是A型,她儿子是O型,本来配型不合适,但现在有办法先置换血浆,再用药物抑制免疫反应,硬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更复杂的是,术前检查发现老爷子腹主动脉上长了一个动脉瘤,位置离肾动脉只有一厘米距离,做手术时需要同时处理这两个问题,风险增加很多,没人能保证一定成功,但也没有人出面阻止。

郑彩清这一辈子,就没有为自己活过,年轻时候想去当兵,体检通过了,因为家里穷,只能回家种地,2017年摔伤颈椎以后,走路都费劲,全靠儿子和儿媳照顾,家里装了摄像头,怕他摔倒没人知道,这次捐肾之前,他才第一次做全身检查,以前从不看病,不是不怕病,是怕花钱,怕拖累家人。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以前是父亲支撑这个家,如今轮到儿子承担所有事情,郑军飞每周要做三次透析,体重掉了三十斤,还得从工作中抽空请假,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赶回父母家,给他们做饭、换煤气罐、修灯泡,他不是不想歇一歇,而是心里清楚父亲年纪大了,要靠他撑着,捐肾这件事,表面上是救儿子的命,其实是儿子想再帮父亲一次——当年父亲拼命把他养大,现在他想用自己的命换父亲往后安心生活。

郑军飞在汨罗市当基层干部,工资不高,医保报销有限,去外地看病很难,没有专门补贴,单位也不管这些事,他请了病假,工资少了一半,生活过得紧巴巴的,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农村的中年人,上有老人要照顾,下有孩子要抚养,一旦生病倒下,整个家庭就会跟着垮掉,医疗系统里存在的那些漏洞,最终都要普通人自己来承担。

检查做了七回,每回医生问郑彩清怕不怕,他都直接说不怕,护士张小琼看到他很配合,抽血、拍片、做心电图,怎么安排他都愿意跟着做,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查出问题来不能捐,他不怕疼,也不怕死,就怕自己不够资格救儿子。

手术那天,医生站在手术台前,看着那根紧挨着肿瘤的肾动脉,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却决定着两个人的性命,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器械的声音,郑彩清闭着眼睛,郑军飞在隔壁房间等待,他们都没有提到成功或者失败,只是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血管瘤和肾动脉之间,隔着那一小段距离,这距离比什么都沉重,这不是医学上的难题,而是这对父子用生命在走的道路,没有人知道最后会怎样,但两个人都没有后退。